孟珏在很小的時候,就習慣了一個人在家。
在一個驚雷雨夜中,雷霆聲震耳欲聾,不停的劈落而下,大雨傾盆落下,小小的孟珏一個人躲在房間的角落中,用手抱着自己的膝蓋,顫抖着小小的身體,渡過了一個不眠之夜。這一夜對于小小年紀的孟珏來說,就是一個一輩子都抹不掉的陰影。
從那之後,孟珏就格外的害怕這樣的雨夜。
驚雷劈落,閃電劃破了天幕,嘩嘩啦啦的雨水落下的聲音,這些對于孟珏來說,就是一個噩夢,一種孤獨無依。
甯川轉目看向了簌簌發抖的孟珏,淡淡的問了一句,“你害怕了嗎?”
聽了甯川的詢問,孟珏的心中就是一暖。
看來,甯川還是很關心他的,若不是如此,他怎麽會詢問她呢。
“你要害怕,就早點休息,睡着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甯川言罷,就站起了身來,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
孟珏一臉懵逼的看着甯川離開的背影,眼淚唰的一下子就流了下來。
此刻的孟珏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他在這兒怕的要死,甯川這個大男人居然把他一個人給留在了這裏,這簡直是太過分了。
就算他不想安慰他,但至少也要在這兒陪他一會兒啊。
可甯川倒好,居然你一個人回房間睡覺去了,這個男人的心腸該有多硬啊。
若他是蕭靈兒,甯川肯定不會如此吧。
想到了這裏,孟珏隻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要涼到底了了。
滾燙的眼淚再次滾落了下來,落在手上的時候是滾燙的,随後,就變得無比的冰冷了起來。
這一夜,對于孟珏來說,是極爲難熬的,但對于甯川來說,這樣的夜晚卻是極好的。
甯川喜歡雷雨夜,喜歡在這樣的夜晚中想念蕭靈兒,那嘩嘩嘩的雨聲,似乎是在訴說着過去的故事。
對這樣的夜晚,甯川和孟珏有不同的理解,這也注定了他們兩個人是永遠無法走到一起的。
這一夜,甯川是帶着對蕭靈兒的思念沉沉入睡的,他睡的很是香甜。
……
第二天一早,甯川起身,他打開門,走到了客廳裏面,一眼就看到了還蜷縮在沙發上的孟珏。
他的容顔很是憔悴,眼睛裏面還帶着紅血絲,一看就是一夜未睡。
其實,甯川也是極心疼的,他心疼的不是孟珏的人,而是他的執意。
不過,甯川卻是非常清楚的知道,他是絕對不能對孟珏動恻隐之心的,若是他心疼孟珏了,給了他安慰,那麽,他們之間的關系就越發的撇不清楚了。
在甯川的心裏,蕭靈兒是無可取代的,不管孟珏如何,甯川都不會有一點點動心。
“我昨天晚上睡的很好,你一定也睡的很好吧。”甯川笑眯眯的看着孟珏,故意問道。
孟珏一臉幽怨的看着甯川,眸光極爲複雜,他一晚未睡,一個人在沙發上被吓得簌簌發抖。他本以爲,甯川會良心發現,在半夜的時候會來陪陪她。
她卻是怎麽都沒有想到,甯川居然會睡的那麽熟。
“你還有沒有男人的紳士風度?”孟珏的用帶着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甯川,憋着小嘴問道。
“我本來就不是一個紳士,哪裏來的紳士風度。”甯川說完,就走到了洗手間。
孟珏看着甯川的背影出神,眸中痛苦之色變得越發的濃郁了起來,他緊緊的抿着唇,壓制着滿心的苦澀,不讓自己哭出來。
不大一會兒功夫,甯川就從洗手間裏面走了出來。
見甯川走了出來,孟珏不禁嘟起了小嘴,有些憋氣的說道,“我要吃早餐,就吃那家的豆漿油條。”
“我若是回來,就給你帶,若是不回來,你就自己随便吃點東西吧。”甯川不緊不慢的說道。
言罷,甯川就轉身出了門。
看着冰冷的大門,孟珏再也忍受不住了,委屈的眼淚順着他的眼角流了下來,眼淚落在了孟珏的唇瓣上,滿滿的都是苦澀。
孟珏從來都沒有被人如此對待過,甯川對他的無視,令他十分的痛苦。
可這能怪得了誰呢?這都是他自找的。
甯川已經把話跟他說的很明白了,他說他們是根本就不可能有以後的,是他執意如此。所以,有苦也隻能自己忍着。
才出門,甯川就看到了軒轅明玉,他不禁微微皺眉,暗道,“這個該死的女人,該不會是在這等着我吧。”
之前,軒轅明玉故意跟他出門的時間錯開,但這兩天,他又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這個女人到底是幾個意思啊。
這令甯川有些不解,也很是郁悶,他能洞悉很多事情,唯一弄不明白的,就是女人的心思。
這段時間以來,他認識的女人都是一些腦回路清奇的存在,這令甯川不禁都有些懷疑起了人生來。
進了電梯之後,軒轅明玉就問道,“你怎麽會跑去東方集團,還認識葉林?”
“你這個女人腦子不好用吧,我爲什麽要解釋給你聽?”甯川一臉冷漠的說道。
對這個女人,甯川的觀感很差,見了他就覺得頭疼的很。
可他是個男人,總不能對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動粗吧。
見甯川對他如此冷漠,軒轅明玉就一肚子氣,在他看來,甯川就是一個廢物,根本就沒有資格在他的面前裝高冷。
就算他認識葉林,也沒資格嚣張。
在軒轅明玉看來,葉林都不算什麽,他更爲看重的是那個人就是東方集團的幕後老闆。
“你還真以爲你認識葉林,就能在我的面前裝蒜嗎?哼。”軒轅明玉冷哼了一聲,一臉不屑地說道。
甯川一臉無奈的笑道,“你說我裝蒜,虧你說的出來,目中無人的你,而不是我。在你的眼中,就隻有權利和金錢,你又何曾正眼看過人。不是我損你,你還沒有資格把姿态放得這樣高。”
“我沒資格,你有嗎?”軒轅明玉被甯川給氣得差一點兒吐出一口老血來。
這個該死的男人,居然敢說他沒資格擺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