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龍市
在一處公寓中,一個男人翹着二郎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吃着東西。
而沐陽卻在忙裏忙外的做着家務。
這卻是跟他之前的樣子大相徑庭,在蕭家,沐陽什麽都不做。
在甯川沒做上門女婿之前,家裏面的雜活都是蕭博實在做,後來,甯川做了上門女婿,家務活就全都落到了甯川身上,他倒是手指不沾陽春水。
這些年來,也有很長的一段時間,沐陽過的并不如意,吃穿用都跟其他女人沒得比,但她卻是從未落得如此境地,受這般的苦楚。
“沐陽,你的日子不多了,你若是完不成任務,你就隻有死路一條能走了。”男人放下了腿,幽幽的看着沐陽,開口說道。
聽了他的話,沐陽的身子就是一震。
自從被這個男人給抓到了這裏之後,他就時常會受到這樣的威脅。
若這個男人隻是威脅他,他也不會如此懼怕,最重要的是,隻要這個男人稍不如意,就會對他拳打腳踢,還有一次,這個男人差一點兒把他給掐死。
沐陽怕極了這個男人,他想要擺脫他,可卻是怎麽樣都擺脫不掉。
隻要被這個男人稍微發現了一絲不對,他就會被毒打一頓。
現在,這個男人要他回千龍山,這是沐陽非常願意做的一件事,也是他能擺脫這個男人控制威脅的一個突破口。
可令沐陽沒想到的是,蕭靈兒竟然連跟他碰面都不肯。
沐陽的身子一震,被吓得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你放心吧,我一定能做到,一定能的。”
男人冷冷的掃了沐陽一眼,哼了一聲,便站起了身來,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中,關上了房門。
沐陽用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癱坐在了地上。
之前,他在千龍山别墅,是何等的風光,可現在,他竟然已經淪落到了這等境地,這對于他來說,是極爲悲哀的一件事情。
不過,直到此刻,沐陽也不認爲是他錯了。在他看來,他之所以會落得如此境地,全都是拜甯川所賜。
若是沒有甯川,他們蕭家就不會經曆如此多的風波,他就不會被蕭博實趕出家門,就更不會落得如此境地。
這一切都是因爲甯川而起,都是他,都是他的錯。
沐陽一想到這裏,眼睛裏面就全都是恨毒之色,他喃喃道,“甯川,都是你把我害成這個樣子的,若不是你,我怎麽會如此落魄。蕭靈兒是我的親生女兒不假,可他竟然爲了你不認我這個媽,我恨死你了。”
“你給我等着,給我等着,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
随後,沐陽便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換好了衣服,就走出了家門。
這一次,他沒去找蕭靈兒,而是把主意打在了蕭博實身上。
不管怎麽樣,他都跟蕭博實生活二十幾年了,這其中雖有不睦,但感情卻還是有的。
蕭靈兒那邊,他打不開空缺,那就在蕭博實身上下手。
隻要他還念着舊情,就能原諒他,就能把他帶回千龍山别墅。
他知道,蕭博實會到哪裏喝酒,他出了門之後,就直奔那家娛樂中心而去。
此刻,才晚上七點,這個時候,酒局才剛開始,在這個時候進去,顯然是不合适的,她要等,等蕭博實喝醉了,她再出現。
他跟蕭博實結婚多年,感情還是有的,沐陽相信,蕭博實還是會念舊情的,隻要他肯妥協,他肯低頭,蕭博實就會原諒他。
大雪已經下了一整天還未停下,冷冷的北風呼呼的吹着,刮在人的臉上,如被小刀割着一般的疼。
紛紛的大雪打濕了沐陽的衣服,染白了他的頭發和眉毛,就連他的睫毛上都被凍上了一層冰霜。
沐陽的身子簌簌發抖,他時不時的看着手表。
直到晚上十點多的時候,沐陽這才走入到了會所中。
此刻,蕭博實正跟他的一衆朋友在喝酒,沒有了沐陽的管束,蕭博實喝酒喝得越發的厲害了。
這樣的日子,對于蕭博實來說,卻是非常的暢快。
他的一衆朋友也都得知了他和沐陽離婚的消息,對此,這些人倒也不是十分在意。
就在衆人暢飲的時候,房間門忽然被人推開了,沐陽帶着一身的寒霜從外面走了過來。
房間裏面的暖氣撲在了沐陽身上,沐陽不禁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寒顫,頭發上的雪也被暖氣一吹融化了。
此刻的沐陽,看起來極爲可憐,衣服被淋濕了,頭發上,臉上都是雪水。
衆人在看到了沐陽之後,全都微微一怔。
“老蕭啊,快看是誰來了啊。”
“哎呦,這不是老蕭的前妻嗎?”
“啧啧啧,真是想不到啊,沐陽會對你低頭,這肯定是來求和的。”
“老蕭,還真别說,你在這個女人的眼中,也不是一無是處啊,你還是有長處的。”
聽到了這些人的話,沐陽的臉色微微一變,但他卻是忍住了什麽都沒有說。
若是在這之前,沐陽早就開罵了,可他現在就隻能忍,不隻要忍,還要笑臉相對。
蕭博實擡起了頭來,他一見沐陽,就生出了不耐煩之色來,他冷冷的說道,“你來做什麽,還不快走開,我不想看到你。”
見蕭博實對他如此的冷漠,沐陽的目中就閃過了一抹冰冷,他不由得咬了咬銀牙,臉色也變得陰沉了幾分。
他以爲蕭博實會念舊情,在看到了他之後,一定會沖過來抱住她的。
可沐陽卻是怎麽都沒有想到,蕭博實居然會擺出這樣一副姿态來。
沐陽并不知道,這些年來,蕭博實過的有多痛苦。
自從他們結婚以後,蕭博實就成了沐陽口中的廢物,不管在什麽地方,什麽場合,沐陽都不會給他留臉面,讓他顔面盡失。
沐陽以爲,他們還有感情,他卻是不知道,她早就把蕭博實對他的感情給磨沒了。
跟沐陽分開,對于蕭博實來說,就是一種解脫。
沐陽強壓着心頭的怒意,放緩了聲音說道,“博實,我們能談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