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川再次轉過了身來,注目看着那個小男孩。
小男孩冷冷大看着甯川,開口說道,“你算個什麽東西,在我百裏家,那就是一條招之而來,揮之而去的狗而已,我讓你做什麽,你馬上就得做,若是不然的話,我就弄死你。”
甯川挑了挑眉梢,用漆黑的瞳眸定定的看着這個小男孩。
這小男孩不過才幾歲的年紀而已,就敢出言要人死,不得不說,這百裏家的人還真是豪橫的很啊。
甯川想了想,突然出手,把小男孩給拎了起來,逼視着他,開口說道,“小東西,我告訴你,你若是再敢招惹我,我就掐死你。”
這個小孩子的性子野,他被甯川給拎了起來,不但沒有害怕,反而還大聲叫喊了起來,“你個混蛋,快點兒把我放下,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這個小孩子委實讓甯川頭疼,跟一個小孩子計較,未免讓他有失身份。
他随手一丢,就把那個小孩子給丢到了一旁的草坪上。
就在甯川轉過臉的瞬間,他突然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事情,那個憨憨傻傻的少年的眼睛忽然變得清明了起來,不過,當甯川的目光掃過去的時候,他的眼神重新變得呆滞了起來,臉上還挂着憨傻的笑容。
看到了這裏,甯川的心中就是一動。
難道,這個少年是在裝傻嗎?他爲什麽要這樣做?
那個小孩子從地上爬了起來,用手指着甯川,大聲叫嚣道,“你給我等着,我一定要弄死你。”
甯川皺皺眉,懶得再理這個小東西,轉身大步而去。
見甯川離開了,那個小孩子隻覺得餘怒未消,他也不說話,揮起了拳頭,狠狠的砸向了那個憨憨傻傻的少年。
他在打那個少年的時候,小手十分狠毒,用拳頭打還覺得不解氣,就撿起了地上的石頭,用石頭狠狠的砸那個少年的腦袋,把他給砸的頭破血流了之後,還不滿的大叫,“你個白癡,你居然還笑。”
少年憨憨傻傻的笑着,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
“你特麽的還笑,我告訴你,我一定要他死。”小男孩惡狠狠的扯着少年的衣服領子,露出了不是他這個年齡應該有的猙獰表情。
少年憨憨的笑,用手抹了抹額頭上的血迹,然後點了點頭。
其他小孩子聽了,也紛紛跟着叫嚣了起來。
“殺了他,殺了他。”
在這些小孩子的眼中,人命根本就不值錢,殺人在他們看來,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般的簡單。
等那些小孩子散開了之後,就剩下那個少年沒走,他低着頭,擺弄着小石頭,眸中閃過了一抹猙獰之色來。
在百裏家的日子,生活還算平靜。
甯川回到了房間中,他躺在了床上,擡頭看着天花闆出神,腦海中再次浮現出了蕭靈兒的影子。
甯思思被綁走了,蕭靈兒一定十分的痛苦,甯川卻是不知道他會如何渡過如此痛苦的日子,一想到這些,甯川的心就是一疼。
……
千龍山别墅
其實,肖雲裳對蕭靈兒還是頗有些敵意的,但見蕭靈兒每天都生活在痛苦中,他也是有些不忍,每天都會陪着她說話,寬慰她。
在肖雲裳的心裏,甯川就是無所不能的一個存在,所以,他在勸慰蕭靈兒的時候,也讓蕭靈兒相信,甯川是無所不能的。
蕭靈兒深愛着甯川,自然也相信甯川,他相信,甯川一定會把他們的孩子帶回來的。
可失去孩子的痛苦,卻一直都包裹着他,讓他很難釋懷。
此刻的蕭靈兒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歡笑,他總是呆呆地坐在窗前,看着大門口,眸中有隐約的淚光閃動着。
肖雲裳看着這樣的蕭靈兒,不禁輕輕的歎了一氣,心下有些不忍。
他走到了蕭靈兒身邊,低低的說道,“靈兒嫂子,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不,我要在家裏等着他回來,他答應過的我的,一定會回來,一定會帶着我們的孩子回來的。”蕭靈兒木然的搖了搖頭,眸中淚光瑩動。
肖雲裳不禁搖了搖頭,他深深的看了蕭靈兒一眼,心下不知是何種滋味。
直到現在,他方才知道,蕭靈兒是有多愛甯川,也理解了甯川爲什麽會爲了蕭靈兒付出那麽多。
肖雲裳見慣了人情冷暖,見慣了虛情假意,更見慣了那些心懷不善的女人是如何靠近甯川的,但卻從未見過如此深愛甯川的女子。
肖雲裳搖了搖頭,露出了一抹苦澀的笑容來,把對甯川的愛,深深的埋在了心裏。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人給推開了,小安從外面走了進來。
見小安走了進來,肖雲裳就用手指了指樓上,示意他上樓。
花雲裳坐在露台上,他看着窗外飄飛的雪花,漆黑的眸光悠遠而又深邃。
這裏是他最喜歡的一個地方,隻有在這個地方,他才能感受這個世界的風雲變化,才能感受季節的冷暖。
小安走到了他身邊,微微躬身,開口說道,“老太太。”
花雲裳拿過了手邊的茶盞,悠悠的說道,“冬天很快就會過去了,我很快就能看到柳條抽新芽了。”
言罷,他這才啜飲了一口茶,轉目看向了小安。
他話中的意思,小安也能猜到一二,但卻不敢确定。
“坐吧。”花雲裳擺了擺手,示意小安坐下,不用拘謹。
小安站在原地未動,他怎麽敢坐下跟她老人家說話,他還沒這個資格。
見他不坐下,花雲裳隻是淡淡的笑了笑,開口問道,“你有事嗎?”
“張嫣兒已經被我關了起來,我來這裏,就是想要問問您,要如何處置他?”小安開口說道。
若是花雲裳不在,他自然可以做主處理這件事,但現在花雲裳在,他自然是要來請示一下的。
“放了她吧,抓他來有什麽用呢。”花雲裳輕輕的歎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小安一聽,不覺得微微皺眉,臉上露出了錯愕之色來,他不禁追問了一句,“老太太,真的就這樣放了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