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卻是大大超出了百裏牧的預料,他以爲甯川會跪地求饒,卻是怎麽都沒有想到,甯川不但沒有跪地求饒,反而敢直接威脅他的性命。
百裏牧登時大聲叫了起來,“甯川,你若是敢動我一根毫毛,我就讓人把你女兒殺了。”
“殺我女兒,你敢嗎?你若是敢動他,我就把你給弄死,人死了,就什麽都沒有了,一切就都結束了。而我不同,我殺了你,再把百裏家的人都給弄死,然後我就回去,帶着靈兒遠走高飛,然後生一大堆孩子,哈哈哈。”甯川一臉邪惡的笑了起來,冷冷的說道。
百裏牧自然是不敢動甯思思的,他非常清楚的知道,若是沒有了甯思思,甯川就會成爲危及他性命的最大威脅。
隻有甯思思好好的活着,他才能讓甯川幫他做事。
他傷害甯思思,是想要告訴甯川,讓甯川不要太張狂了,讓甯川妥協,他卻是怎麽都沒有想到,甯川會跟他直接玩狠的。
“甯川,我告訴你,我馬上放了我,聽到了沒有。”百裏牧一臉猙獰的叫了起來。
甯川獰笑了一聲,他不但沒放手,反而還加了一成力量。
隻聽“咔擦咔擦”骨頭的摩擦聲響了起來,這聲音就如喪鍾一般,在百裏牧的耳邊敲響。
甯川冰冷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你确定要用你的命跟我女兒的性命做交換我,你若是同意,我就成全你。”
看着甯川冷如冰的眼睛,百裏牧的心就是一抖,他死死的抓着甯川的手,想要把甯川的手拿開,他想要掙紮着脫離甯川的控制,可他做的一切都是徒勞的。
百裏牧十分清楚的知道,他若是不低頭,甯川一定會弄死他的。
他若是死了,那一切就都沒有了。
百裏牧微微颔首,他不敢做出大幅度的動作,生怕激怒了甯川。
甯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漆黑的眸子裏面布滿了冷光,他終于緩緩地松開了手。
百裏牧大口大口的呼吸着空氣,他知道,他總算是撿了條命,甯川在他的身邊,就是一顆随時都會爆炸的炸彈。
他更知道,用這樣的手段威脅甯川,他就大錯特錯了。
甯川想要他的性命,随時都可以。
不過,百裏牧還是很不甘心,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沉聲問道,“你真的不怕我的人殺了甯思思嗎?”
他本想讓甯川低頭,可最後低頭的那個人卻成了他,這讓他十分的不甘。
甯川淡淡的看了百裏牧一眼,開口說道,“這樣的廢話你不要再說了,你若是再敢碰我女兒一手指頭,我就殺了你。”
“好吧,我替你照顧好你的女兒,你幫我坐上家主的位置,隻要我坐上百裏家家主的位置,我就放了你女兒,從此以後,我們兩個井水不犯河水,你覺得如何?”百裏牧略微沉吟了一下,開口說道。
“這個可以有,但你得答應我,我什麽時候想看我女兒都可以,你交代一下你手下,隻要我撥通視頻,他就得接。”甯川冷冷的看着百裏牧,開口說道。
“甯川,你不要得寸進尺。”百裏牧一聽,頓時就叫了起來。
“你不想做百裏家的家主了嗎?”甯川不鹹不淡的說了一句。
百裏牧聽言,頓時就如洩了氣的皮球一般,徹底蔫了,他想要達到的目的不但沒達到,反而還讓甯川給擺了一道。
他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開口說道,“好,都随你。”
“給他打電話,讓他馬上送思思去醫院,我要看着。”甯川直接坐到了百裏牧對面,開口說道。
百裏牧無奈,隻能撥通了一串電話号碼,把他的要求說了出來。
随後,甯川的手機就響了起來,視頻很快就接通了。
看着視頻中的小小孩子,甯川的心裏很不是滋味,小家夥無力的哭泣着,漂亮的眼睛裏面全都是淚水,一隻小手無力的揮動着,哭聲中都帶着嘶啞。
甯川的心就如被萬箭給貫穿了一般,疼痛難忍。
直到他看到甯思思被送到了醫院,得到了救治,然後沉沉的睡了過去之後,他這才挂斷了視頻,拖着沉重的步子,轉身出了門。
……
另一個房間中,于化骨面沉似水的坐在沙發上,自從回來了之後,他就一直沒說話。
計都站在他身邊,手微微顫抖着,低着腦袋不敢說話。
他輸給了甯川,這對于他來說是一種恥辱,對于于化骨來說,又何嘗不是。
若是于化骨怪罪他,他就真的完蛋了。
“師父,都是我的錯,是我輕看他了。”計都聳拉着腦袋,很是小心的說道。
于化骨看了計都一眼,面色依舊凝重非常,他并不覺得計都沒盡力,而是他的能力就擺在那裏,不管是心機還是戰鬥力,他都不如甯川,這是毋庸置疑的。
甯川若是跟他動起手來,恐怕也會不遑多讓,這樣人的命運卻不是他能做決定的。
在太古門,于化骨就隻是一個長老而已,所占的位置并不是很重要。
他知道,甯川決不是尋常人,這件事,他還是要從長計議才是。
若是把這事告訴給了宗門,他就拿不到好處了,這對于于化骨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
若是隐瞞不報呢?
想到了這裏,于化骨不禁微微勾起了唇角,眸中露出了一抹意味不明來。
若是此事洩露了出去,他肯定活不成了。
“計都,你說錢和命哪個更重要一些?”于化骨忽然問道。
計都聽言,不禁皺起了眉頭來,他實在是想不明白,他師父爲何爲會問這樣一個問題。
這個選擇題貌似一點都不難啊,若是不要了命,有再多的錢又有什麽用呢,也是無福消受啊。
計都略微沉吟了一下,這才說道,“師父,錢是好東西,可也要有命花啊。”
“錢能拿,命不見的會丢,這個比率是百分之五十,在這種情況下,你選哪個?”于化骨又問了一句。
計都用手撓了撓腦袋,開口說道,“我還是想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