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命天梯上,巫娴拉着渾身是傷的紅衣女子,冷漠的從魁梧男子身旁走過。
魁梧男子見狀,雙眸微眯,咬牙切齒的,一把将龍婷的胳膊抓住。
巫娴那單薄的身材,頓時一怔,轉過了頭,望着比自己高一個頭的男子,冷漠的說:“你,真的要跟我結仇嗎?”
男子饞笑道:“早就說過,憑你這樣沒有背景和實力的凡人,本少爺根本不削一顧!一個賤民罷了,還敢跟我們這些家族之人相比?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巫娴使勁的拉着龍婷,然後說道:“走!”
可是,那魁梧男子卻依舊不放手。
如此,龍婷在巫娴和魁梧男子之間,被痛苦的拉扯着。
突然,巫娴松開了龍婷的手腕。
随即,魁梧男子同龍婷一起往後,退了幾步。
于是,魁梧男子火冒三丈,将龍婷一推,摔倒在地。
而他,憤怒的往巫娴的身邊移去。
巫娴見狀,心中冷笑:“不過一個沒有頭腦的大個頭罷了!”
隻見他,靈活的向右邊移動,瞬即,那魁梧男子撲了個空,抓到了旁邊的石頭。
如此,巫娴一次次左右移動,都順利的躲開了男子的攻擊。
而男子,越來越暴躁,眼白中已經充滿了血絲。隻見他憤恨的抓起地上一個碩大的石頭,朝巫娴使勁的砸去。
可是,巫娴,居然出乎意料的,一動不動,任那石頭向自己砸來。
地上的龍婷見狀,立刻眼中有淚,滿臉痛苦的大聲尖叫。
此時,魁梧男子卻嘴角微翹,心中得意的想着:“哼,我看你這個賤民,還不死!”
其餘幾人,立刻跳上石梯,離開了此處平台,仿佛害怕那石頭一不小心,改變了路線,引火上身。
就在幾人以爲巫娴必定會身受重傷,或者是被石頭擊倒在地的時候,隻見,那石頭居然裂成了數塊,飛射開來。
碎石落地,從中,露出了氣定神閑的巫娴。
魁梧男子頓時臉色難堪,心中想到:“難道他,并非是表面看起來這般,一無是處?怎麽可能,好歹自己也是練過龍格功,怎麽會連一個賤民都傷害不了?”
龍婷見狀,立刻松了口氣,微微一笑,說道:“你快走,不要管我了。你,得罪不起他!”
魁梧男子一聽,立刻又恢複了方才那吊兒郎當的本色,冷笑道:“聽到了吧,連龍婷都如此說,難道你,還要保護她不成?”
巫娴回頭看着顫抖的龍婷,淡淡的說:“龍婷,你還跟我走嗎?”
龍婷那晶瑩的淚珠,一顆接着一顆,紛紛往下墜落。
不過,隻見她深吸一口氣,艱難的搖了搖頭,哽咽的說:“這,就是我的命,你走吧!還是感謝你!”
巫娴回過頭,看着那個魁梧男子滿臉的龌蹉樣,頓時說道:“我巫娴說過,要帶她走,那麽,就不會反悔!不管你是誰,既然大家都是這無憂宮的弟子,我,也不怕得罪不起!”
說到此,巫娴靈活的來到龍婷身邊,将她拉了起來,理也沒理,已經傻掉的魁梧男子,就從他身邊,走了上去。
片刻,魁梧男子回過了神,對着台階上吼道:“你叫巫娴,是吧?好,我記住你了!不過,還要奉勸你一句:不要跟這個龍婷在一起。不然,整個龍淵中的所有家族,都會來找你的麻煩。”
巫娴沒有回頭,拉着瑟瑟發抖的龍婷,大步往上攀登。
而此時,龍婷卻感動的望着身前這個瘦弱的背影,暗暗發誓:“巫娴,以後我龍婷,一定會還你這個大恩!”
過了片刻,兩人越往上攀爬,越感覺周圍的氣溫,越來越高。
巫娴心中想到:“這,比曾經去過的那龍族遺迹,要好對付得多。不過,因爲這裏不能使用靈氣,反而讓本體所要承受的強度,又大了數倍。幸好自己的這肉身,是靈皇境界,要不然,想必自己也會感到,難過無比。”
此時,龍婷的頭上,不知不覺開始冒出了豆大的汗滴。
她喘着粗氣,強忍着這炙熱的溫度,感到渾身的傷,頓時更加的嚴重。那鑽心的疼痛,讓得她情不自禁的悶哼起來。
巫娴知曉她發生的這些異變,看到她那詫白的臉龐,和已經開始昏昏欲睡的模樣,淡淡的說:“要想活着上去,就打起精神!”
可是,龍婷渾身無力,慢慢的松開了,巫娴的手指,癱軟開來。
巫娴慌忙将之拉住,攔腰抱起,繼續往上攀登。
龍婷模糊的看到,自己被巫娴抱在懷中,輕聲細語的說:“巫娴,謝謝你!”
說完,她就閉上了眼睛,昏迷了過去。
巫娴的魂識,已經窺視到了數裏外,即将面臨的陣法,頓時嘴角輕笑。
過了片刻,在一處平台上,有一處火海——而這,是這索命天梯的必經之處。
隻見,在火海的旁邊,有着數百弟子,正愁眉苦臉的垂頭喪氣,不知該如何是好。
更有甚者,身上穿着的衣袍,已經被火,焚燒得支離破碎。
頓時,有着幾位凡人少年,埋着頭,怨聲載道:“走吧,回去。這火海,怎麽可能是我們這些凡人,能夠穿越而過的呢?”
說到此,幾人就慢慢的順着方才來時的路,下山去了。
而在火海對面,一個黑袍女子站在天梯上,看着火海對面的巫娴,頓時心中冷笑:“一個凡人,居然還救一個龍淵中的女子,真是好笑。我看你,怎麽過這個火焰陣?”
而在她的下方,正好站着秦舒城四人。
當雲霜回過頭,看着火海對面的巫娴時,拉了拉秦舒建的手,說道:“舒建,那不是來時,路上的那個少年嗎?”
秦舒建順着她的手指,正好看都火海對面那張白皙,但卻普通的臉,心中一痛。
他心中想道:“他,此時的倔強之色,與舒窈真像。哎,真不知,舒窈如今是生是死?如果死去,按理說,她也應該來到魔界之中——畢竟,她身上流着的,是雲奇秦家的血。不管是修煉了什麽功法,也不可能去往玄界轉世重頭。可是,爲什麽卻沒有她的消息。也許,她還好好的,在人界活着!”
巫娴望着眼前的火海,心中冷冷一笑,想到:“八卦之火,不過就是離強,坎弱。隻要天地在身,哪還怕這小小的離火!真沒想到,在魔界之中,居然也用到了這八卦陰陽的道理。隻是,人界之中修靈,借助八卦陰陽,來求天地之平衡,已達到自身修爲的均衡,以防走火入魔;或者是利用八卦陰陽,來加強攻擊。可這魔界,卻是打破陰陽之平衡,改變整個八卦之屬性——牽一發動全身。這,是自己可以借鑒的。”
想到此,隻見巫娴,用自己那寬大的袖袍,将龍婷蓋住,抱着她,直接朝火海之中走去。
其餘數百人,頓時傻眼的看着,這個單薄的灰袍首年的舉動。
不過,過了一會兒,巫娴已經出現在了火海的對面。
而那些方才已經打消了念頭的少年,頓時又振奮不已,眼冒精光。
而那天梯上站着的黑袍女子,頓時心中疑惑:“他,難道也有什麽寶物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