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娴原本穿着的灰色袍子,在雷電接觸之際,就已經被毀得支離破碎。
隻見,當初秦舒窈爲他隐匿在身上的曼妙玲珑,頓時顯現了出來。
而這曼妙玲珑表面,遊走的絲絲電網,因爲雷電的湧入,變得更加的雄渾。
巫娴立在半空,沒有任何的靈氣,卻因爲那雄渾的電力,維持現狀。
過了片刻,他身周所有的電力,慢慢的收斂入體。
接着,隻見他在空中不停的翻滾,從方才那湖中,躍到了池邊。
片刻間,巫娴就來到了龍婷的身邊。
而此時,龍婷依舊昏迷不醒,詫白的臉龐,讓她看起來異常的虛弱和嬌弱。
巫娴心中一緊,頓時想到:“當年,昏倒在卧龍山下的秦舒窈,也是這般的讓人憐惜嗎?”
他輕輕的将龍婷攔腰抱起,輕點腳尖,踩踏在水面上,悠悠然的就移到了水池的對面。
看到此處的衆人,全部滿臉的疑惑:“他居然,能夠利用雷電之力!”
龍傲天站在山頂,俯視着半山腰的這一幕,眼中露出了一絲憤恨,可是嘴角,卻露出了一絲詫笑。
林兒看着那布滿了電光的緊身衣,頓時腦海中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可是那個嬌小的背影身上,卻離他越來越遠。隻是,他清楚的知道,那個身影,也是穿着這樣的衣服。
他難受的,使勁用雙手撐着自己的太陽穴,仿佛腦袋痛得要爆炸開來。
龍傲天見狀,雙手抓住了林兒的手腕,焦急的問道:“怎麽了,林兒?”
林兒閉着自己的眼睛,不停的搖着頭,嘴中說道:“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麽了!”
龍傲天見此,忙帶着林兒,往天際上空,飛遁而去。
索命天梯的半空,黑袍男子望着數百弟子,此時都傻傻的站在台階上,望着慢慢走上來的巫娴,頓時蘊含靈氣,冷冷的說:“你們是打算放棄嗎?還杵在原地,幹什麽?”
衆人一聽,都冷不防渾身打起了冷顫,紛紛埋着頭,往上攀登。
而巫娴沒有擡頭,因爲他知道,那聲音,正是來至于,帶他來到此處的那個黑袍男子。
與此同時,在食人花陣的盡頭,黑袍女子雪白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冷笑,因爲她,又順利的闖過了一關。
此時,在食人花陣中,秦家四人滿臉苦悶,找不到出去的路。
而那長着巨大獠牙的花朵,正伸着長長的脖子,打算将他們全部吞入腹中。
站在索命天梯上的衆弟子,在巫娴來到他們身旁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往台階兩旁退讓,讓其先走。
當初與巫娴爲了龍婷,而發生争執的男子,也心不甘的站到了一旁,心中冷冷的想到:“如今在這索命天梯之中,沒有靈氣,我暫且先不與你硬拼。等出去了,我看你一個凡人還能将我怎樣。就算有靈寶又如何,難不成,還能跟我相比!”
巫娴冷漠的從衆人身旁路過,根本沒有去理會任何人。因爲他知道,不管是在什麽地方,都是強者爲王。
沒有實力,就隻能是被人欺負的角色。
而他,決不能犯這些細小的錯誤。
巫娴走上了下一個陣法的台階,隻見此處平台,一望無際的紫色花海之下,有着厚厚的綠葉覆蓋,仿佛美麗的綠色海洋,讓人流戀。
而在花海的盡頭,有一條羊腸小道,正通往了索命天梯。
他窺視整個花海,頓時發現,這裏,并非表面看起來的那樣簡單。
此地花草長得異常的龐大,而在那高高的莖稈之上,居然有着一朵妖豔的紫色花朵。
當某些弟子從那龐然大物般的花草下經過之時,那高大的莖稈,居然會左右擺動。
不僅如此,隻見紫色的花朵,慢慢的分成了五個花瓣,如同一個向陽的太陽花,迎接着天空的驕陽。
可是,它的鄭重卻多出來了一張猙獰的臉龐,而那臉龐上,一張血盆大口,猛然間“哄”的一聲張開,露出了又長又白的陰森獠牙。
站在其中的人們,因爲那巨大的葉片擋住了天空的驕陽,讓人心神恐懼。
加之,整個地面陰暗潮濕,随時從四面八法傳來,怪異的“哄哄”聲,異常的可怕。
巫娴閉上了眼睛,将整個陣法之中的這怪異草木,全部收攏眼底,分析出了這排列的順序與規律。
忽然,他睜開了眼睛,臉上浮出了一絲滿意的微笑,然後抱着龍婷,頓時往裏走去。
巫娴進入陣法,頓時感到裏面陰森森的,讓人立刻失去了生機,心中大駭:“原來,這并非表面看起來那樣,而是會吸納生機!”
不過,就在那些花葉紛紛聚攏到巫娴身旁,卻猛然間顫抖的離開,膽戰心驚的望着巫娴。
轉而,所有的食人花又肅然起敬,收攏自己的枝葉,爲巫娴開出了一條道,仿佛遇到了心目中最崇敬的存在。
巫娴頓感意外,心中納悶:“原本還打算按照這九宮的路徑走出去,沒想到,它們居然自動讓開?難道自己猜錯了,這并非是九宮之陣,還有什麽更強的陣法,在其中。”
他一邊小心翼翼的往前移動腳步,一邊警覺的注視着周圍發生的一舉一動。
而已經走過陣法的黑袍女子,回頭看到了這一幕,頓時心中詫異:“爲什麽那些食人花,害怕他?”
巫娴慢慢的走到了陣法之中,看到了被數株食人花團團圍住的秦家四人,立刻心中不忍,往他們身旁移去。
當他慢慢的靠近秦家幾人,周圍的食人花立刻自動的分散開來。
秦舒建看着他身上的曼妙玲珑,立刻問道:“你,見過秦舒窈?”
秦舒城與秦舒剛不解,也望向了巫娴。
隻見巫娴冷冷的說:“不知道你說得的是誰?如果想要走出去,就跟着來吧!”
雲霜立刻抱住秦舒建的手腕,膽顫的躲在了秦舒建的身後,低聲說:“舒建,他,跟秦舒窈真的很像!”
秦舒建一聽,頓時雙眼微眯,死死的注視着巫娴那瘦肉的背影,心中立刻一疼。
巫娴沒有理會幾人,抱着龍婷,黛眉緊蹙,望着遠處那蜿蜒的小道,而此時,他也看到了小道盡頭那雙不解的眸子,心中驚詫:“她,曾經見過?”
後面的數十弟子,看巫娴如此大搖大擺的,就走到了陣法的中央,于是也立刻進入陣法之中。
可是,當他們一踏入陣法,那些食人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獵物,立刻開始不停的擺動自己的身體,張開血盆大口,對着身下渺小的人類,一口一個的,把那些弟子全部都吞到了自己的花徑之中。
幸免于難的弟子,立刻飛奔起來,大喊:“妖花,吃人了!妖花,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