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不是你的錯,隻是我沒想到...不,是我和你父親都沒想到。”
鶴沙平嶽聽完阿蜜愛娅的話,看得出這個小姑娘正在等着他的訓斥。
但是他歎了口氣,擡手揉了揉這個身高隻有自己腰間的小姑娘的腦袋。
“您不說我嗎?這次是我的不對,我不該貪吃的,不該因爲自己的特殊而自大...如果不是那個變...突然變得勇猛的大哥哥,我估計就不得不毀掉這具分身了...”
“你這具分身雖然是你維澤亞伯伯的心血作品,但是你沒事是更讓他高興的事情,不過...”
鶴沙平嶽知道沒人會偷聽他們的對話,但是他還是躬身低着頭,小聲的問道,
“你說那個年輕人,有我族的氣息?”
“對,我隻聞到了一點點,雖然味道非常陌生,但是肯定不會錯。”
“你确定不是阿諾德的傀儡或者間諜?”
“有些區别,不是他們的人,而且他說...他也希望和平,所以他說阿蜜愛娅黨的。”
阿蜜愛娅說到這裏有些臉紅。
“阿蜜愛娅黨?那是什麽?”
“鶴叔叔您别問了,那是我随便起的名字啦!而且他一開始也不認識我。所以可以排除是阿諾德的人。”
“那也可能不是我們的人啊,愛娅,不要這麽輕易的相信别人,你這次的意外就是教訓。”
鶴沙平嶽搖搖頭,卻遭到了阿蜜愛娅的反對。
“不,我覺得,隻要不是信奉阿諾德的王族,那就是我們的王族,況且他用命攔住了那個鐵塊頭,救下了我,即使他明知道但是我隻是分身。”
鶴沙平嶽歎了口氣。
見單純的小姑娘看了一眼醫護車,他拍了拍阿蜜愛娅的肩膀。
“你想等他?”
“嗯,父親不是說過嗎?受人恩惠,最少也要給予感謝。”
“那我們進去休息一會吧,目的地那邊,我會向他們道歉的。”
“好!”
。。。。。。
“好了,不好意思把你們留了這麽久,你們可以去等你們的夥伴了,不過我猜他的手術可能會要很久,所以你們可以去休息室坐會,在這段時間内,我們會給你們配一輛新車的。”
奚連松了口氣,這些檢察官看樣子确實并不追究他是不是通緝犯。
司機喜出望外,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以舊換新他不虧啊。
喬姜點點頭,眼神裏有些别樣的滋味,正準備起身和奚連離開這個帳篷,路過檢察官身邊時,被對方叫住了。
“還有什麽事嗎?”
喬姜疑惑的問道。
“不,以下是我私人想告訴你的話,因爲你們某種意義上也算幫了我們一把。”
這位檢察官平靜的看着喬姜的眼睛。
“請講。”
“不要認爲自己在某個場合派不上用場而自責,我知道,你的履曆是配不上你的能力的,我知道這是假的,但這就證明你比大多數人優秀。”
這位檢察官一副過來人的口吻,搖頭低說道。
“可是剛才,我連給我的兄弟搭把手的能力都沒有...”
“你不是在開車嗎?你這就是在給他搭把手他,而他也相信你,才會舍命阻攔辰華,不是嗎?并不是說在一起戰鬥,才叫并肩作戰。隻要不是獨狼,就要懂這句話。”
檢察官站起來拍拍喬姜的肩膀,拿上記錄的紙張,走了出去。
“是這樣嗎......”
喬姜垂眉,也不知是問自己,還是回答自己。
休息室是一個簡易搭建的房間,将近二十多平米的室内面積,擺放了幾個充氣沙發。
喬姜最後一個進來,發現裏面除了奚連和司機,還有那阿蜜愛娅和一個陌生男人,坐在另一邊。
‘看來外面的那輛就是王族的專車了...’
沒有多想,走到了奚連旁邊的一張沙發上坐下,才發現他們倆不知道在哪拿來了三份便當快餐。
“我們過來的路上,一個檢察官給我們的。”
奚連現在并不餓,所以沒有打開,而司機确實是餓了,已經在吃了,不過知道有别人,吃飯的聲音也很小。
喬姜也不客氣,拿過一份直接開吃。
直到四五個小時後,天色完全變暗,不遠處的道路的封鎖線已經撤掉了許久,醫護車上終于下來人了。
喬姜立馬跑出了休息室。
“我朋友他現在怎麽樣了?”
“已經沒有大礙了,隻不過左手以後可能會有後遺症,當然,若是他的生命層次可以突破,那麽也就不是什麽問題。”
醫師說完疲憊的擺擺手,跟着後面陸續下來的同行進了醫療帳篷。
好像感覺到周圍已經沒有人了,琅仁的意識回到身體,差點就被左臂的疼痛再次痛昏過去。
痛的視野模糊,漸漸适應後,看到一些陌生的醫療器械。
“醫院?不對,應該是車廂。我說怎麽安全了.....”
他咬着牙撇頭看向自己的左臂,因爲在他昏迷的前一刻,就看清了自己的左手廢成了什麽樣子。
無數密密麻麻的線頭看的琅仁都快密恐了。
“強啊...我還以爲會看不見這隻手呢,沒想到還保住了。”
啪咔。
似乎是車門被打開了。
“琅仁,醒了嗎?”
喬姜獲得允許後,爬進了車廂,卻剛好發現琅仁睜開着眼睛看向他。
“嗯,已經沒事了嗎,那個B級怎麽樣了?”
琅仁痛的直抽冷氣,想要緩解一下疼痛。
“沒事了,阿蜜愛娅大人的随行護衛已經到了,不過那個B級跑了,被當時來幫忙的檢察官逼退了。”
“那就好......隻不過我這個樣子,可能要等一段時間才能下床走動了,估計會耽擱我們行程。”
“這到沒什麽,這些檢察官說了,後面的路他們會私底下幫我們過檢,到時候我們走官道就行了。”
“他們這麽好啊?那奚連呢?我記得奚連不是被通緝了嗎?他也沒事?”
琅仁聞言不禁奇怪,怎麽這群人這麽好說話的?
“都是托你的福,你拼了命拖延住了那個辰華,才沒有讓這件事鬧大,所以這方面...你懂的。”
喬姜笑了笑。
“這也不是我一個人,不也多虧了你嗎?算了,這樣也好,隻不過再想去摧毀分部就要等一段時間了。”
兩人聊着,突然車廂門再次被打開。
好香啊......
琅仁聞到了什麽無比誘人的味道,讓他的腸胃咕咕叫了起來。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小的琅仁認識,就是阿蜜愛娅了,那高大的男人應該就是她的随行護衛了。
“初次見面,我姓鶴,名沙平嶽。是阿蜜愛娅的叔叔,這次的事情非常感謝你的不計前嫌,出手相助。”
男人平靜的看着琅仁,開口道謝。
‘單姓,三字名,好怪啊。’
琅仁正在對這個男人的名字感到奇怪,沒有看見一旁低着頭的喬姜一臉震驚後怕的表情。
“您叫我琅仁就可以了。”
“那好,不知道能不能和你談談一些事情?”
琅仁眼神一凝,看了一眼喬姜。
喬姜也聽出了畫外音,出口說道:“琅仁你可能也餓了,我去給你弄些你現在能吃的。”
說罷便主動出了車廂。
醫護車内隻剩下三個人,小姑娘坐在了一邊,鶴沙平嶽看了一眼醫護車内的某個角落,單片眼鏡閃過一行數據後,才緩緩開口。
“你是那個部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