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
琅仁看着被高高舉起的人偶,皺着眉頭,感覺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人偶的眼睛看着琅仁的臉,腦袋抖了抖。
“清除...失敗,申請精确圍剿。”
嘭!
它的腦袋突然炸開,一團流光從中竄出,一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射向琅仁持槍的左臂。
細小的軌迹僅僅出現一瞬間,琅仁都來不及反應,流光就已經擊中了他的手臂。
“什麽東西?”
那團流光并沒有危險的氣息,甚至達不成琅仁觸發神羽的條件。
甩下人偶殘軀,琅仁撸起袖子查看,發現一個細長的字符印刻在他滿是疤痕的左臂上。
“刻印?标記?”
琅仁想起剛剛人偶自爆前的最後一句話,反應過來這是什麽東西,确定性的看了自己的狀态一眼。
“已被标記中。”
“是否使用700經驗值抹除标記?”
琅仁愣了一下,連忙詢問道:“什麽時候都可以抹除?”
“是。”
琅仁得到肯定後就暫時不急着抹除标記。
收回舞鴉槍與黃泉刀,走到傀儡殘軀前蹲了下來。
琅仁正準備伸出手撿起幾個碎片查看時,發現地上大大小小的殘軀碎片都開始冒出灰黑色的煙霧粒子。
“自毀...?”
琅仁拾起一個乒乓球大小的不知道什麽位置的元件,看着它在自己手掌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變小,最終消失。
不愧是他星文明,居然有這麽不留痕迹的技術。
琅仁感歎了一句,突然身後傳來兩個膽怯的聲音。
“你...在做什麽?”
琅仁回過頭看向兩個女孩,正想說些什麽時,發現她們的眼神不太對。
‘爲什麽他們的眼球上的倒影中,沒有這些殘片?’
琅仁連忙再次看向地面,還有不少體積大的殘片沒有完全消失。
“你們...看不見這東西嗎?”
琅仁指着地面問道。
“對不起...你指的是什麽?你面前隻有一片你砸開的裂縫......”
許簾棠察覺到不對勁,小心且疑惑的說道。
“你也看不到?”
琅仁又問林見清,她擁有可視怨念的能力。
林見清急忙摘下眼鏡,随即搖搖頭。
她也看不見琅仁指着什麽東西。
琅仁思考了一會,撐着膝蓋站了起來,四周環視了一下,發現街道上冷冷清清,一個人也沒有,不知道是不是因爲爆炸聲的原因,人們都躲在了家中。
“算了,你們趕緊走吧,現在這座城更危險了。”
他淡淡說道,反頭準備動身去海岸線。
“等一下,琅先生!”
“還有什麽事嗎?”
許簾棠咬着嘴唇,猶豫了一瞬,還是選擇說了出來。
“可以...給我一個你的東西嗎?什麽都可以!”
琅仁聽到這個要求,沉默了一會,撓撓腦袋。
他身上除了幾張鈔票,啥也沒有啊。
許簾棠看見琅仁的表情有些爲難,雙手藏在身後,手指不安的攪在一起。
“什麽都可以嗎?”
琅仁問道。
“什麽都可以!”
琅仁聞言将後腦的辮子解開,将綁頭發的繩子遞給對方。
不能怪他寒酸,他身上除了衣服和錢,真的什麽都沒有,能給小姑娘當紀念物的,隻有這個他前幾天買的發帶。
就兩塊錢而已,琅仁也不心疼。
“有緣再見。”
擺擺手,琅仁向她們道别。
路過自己工作了幾天的甜品店,店門已經關上了,裏面沒有賣掉的甜品糕點都被裝在籃子裏放在外面的桌子上,應該是給有需求的人的。
琅仁拿起一個三角慕斯咬上一口,溫度已經偏溫了,證明他們已經離開有一段時間了。
“嗯,味道不錯。”
琅仁享受的吃上幾個,不僅是爲了享受,也是爲了填一填肚子,畢竟晚上說不定要運動。
“味道是不錯,我很喜歡這家店。”
唐源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旁邊,同樣拿起了一個甜點。
“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再吃到了。”
他歎了口氣,轉頭看向琅仁:“聽老闆娘說,是你讓他們提前走的?”
“對。”
“你說你在街道上遇到了羽化仙的教徒?你是怎麽辨認的?”
“你們呢?”
“我們無法辨認,基本上每一次都是被伏擊,中了沉默禁令後才發現的。”
“......”這效率讓人着急啊。
琅仁從兜裏拿出一刻有字符的皮革,在唐檢察面前搖了搖。
“目前我所遇到的羽化仙教徒,或者左手或者右手手掌,都有這樣的一個符号,當然,戴着手套看不見的,我就不知道了。”
“字符?有什麽特殊意思嗎?”
唐源看着琅仁手上的皮革,出聲詢問道。
對方漫不經心的動作以及表情讓他清楚的知道......
他不好惹。
羽化仙教在睚眦洲出現已經将近三個多月了,他們官方檢察局沒有逮捕到一個教徒。
如果對方手裏的字符真的是代表了羽化仙教徒身份的東西,那麽他的實力就不好度量了,就像他之前是D級不到的氣息,如今已經是C級巅峰了。
“字符含義?我也不知道。”
琅仁又掏出一塊皮革,上面的字符一模一樣。
“兩個?!”
唐源瞪大了眼睛。
“對,兩個,我知道你們官方蠻想要的,但是我得給你們一個忠告。”
“什麽忠告?”唐源好奇的問道。
“如果你們以後有機會抓住了教徒,建議就地處決,挫骨揚灰,不要像我這樣把這東西帶在身上或者帶回去研究。”
“有什麽弊端嗎?我們的調查發現隻有他們羽化仙的教徒不會受到沉默禁令的影響,我們覺得他們應該有什麽東西識别敵我,現在看來也許就是這東西,如果能破解秘密......”
琅仁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這東西是與教徒精神綁定的,敵我識别确實是它的原因,但是想破解,你們恐怕就算是付出無數人命的代價,也解不出什麽,不如想想被沉默了要怎麽強化個人戰力,比如外骨骼裝甲什麽的。”
就在談話間,琅仁迅速的吃下不少甜品,拿起旁邊的牛奶灌上一口緩解一下糖分攝取過多後的甜膩。
“破解...會有危險?”
唐源發現了琅仁透露出的消息,有些疑惑,因爲他不知道,僅僅是一個字符,爲什麽會有危險。
“不隻是破解有危險,我這樣随身攜帶着就處于被不可視之物追殺的狀态。好了,我透露的信息足夠多了,你慢慢吃。”
琅仁喝完一瓶又帶上一瓶,把人皮放進口袋,轉身邁步離開。
“你是...什麽人?”
唐源最終還是問出這個問題。
“一個...死人?開玩笑的。哦對了,唐檢察,你脾氣蠻好的,不像我之前遇到的那個暴脾氣,動不動就暴力執法的檢察官,沖動可不是好習慣。”
琅仁笑了笑,擺擺手向唐源道别,消失在街道一側小巷中。
唐源知道,對方是在稱贊他沒有因爲對方的身份不明而強行執法......
“開玩笑,要是有百分百的把握,我肯定動手!可惜我沒有。”
唐源歎了口氣,後背的痛麻感時刻提醒着他要冷靜。
對方雖然氣息處于C級巅峰,但是手中兩個代表着羽化仙教徒的人皮表明着,就算能力被禁锢三分鍾,他都可以内殺死一個有能力的全盛狀态的C級異能者。
有這樣的硬實力,唐源狀态不佳,自然懂得進退。
“啧...不是敵人就行了,做人不要尋求太明白。”
唐源開始專心吃甜品了,還好當時老闆娘給他打了電話,他才有機會花錢買下所有現存的甜品,否者後背的傷口在沒有糖分的情況下,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可以痊愈。
“趕快啊。”
唐源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