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選擇?”業火問道。
琅仁枉然回神,搖搖頭。
“我不知道...”
說話間,琅仁忽有所感,昂首望去,直接清澈的天空之上,忽有一顆閃亮的十字星!
是一把弓,遠在軌道之上,碩大無比的精神之弓!
下一刻,箭芒宛若天雷降罰,筆直的轟擊在尚未完全伸展形體的蛻變體頭頂!
轟!
因爲能量暴炸而膨脹出的高溫餘波幾乎将爆炸中心周圍數十米的建築盡數熔毀!
‘這是...星羅殿主的精神力?’琅仁也從中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不隻是星羅殿主,還有很多陌生的氣息也在飛速接近!
“琅——”身後出現一聲呼喚,但“琅仁”二字還沒說出口,便被他身上泛着寒光的銀色給堵了回去。
“是...枯骸前輩?”一顆房間大小的蛇形頭顱從空間門中探出,小心翼翼的問道。
“龜玄先生?你們怎麽才來?”琅仁開口問道。
确定了面前的男人是琅仁後,龜玄也是松了口氣:“快點出來,那邊接下來就不是我們能夠接觸的戰場了!”
琅仁精神一怔,回頭望了一眼仍在熊熊燃燒的大火球後,也毫不遲疑,沖擊了龜玄的空間門。
畫面扭轉,琅仁已經出現在數百公裏外的一座海島之上。
“琅仁!珑音她不見了”
雙腳還沒落地,灰色馬尾的姑娘便撲到了他的懷裏,雙眼看去有些紅腫。
不等琅仁開口,阿蜜愛娅就将遇到灰色漂亮男人之後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最後便是珑音消失,她與洛鳳琳離開壁障後,被龜玄察覺所救回。
“她是不是還在裏面?”
看着因爲擔心珑音而紅了眼的阿蜜愛娅,琅仁也沒有選擇騙她。
“她成爲了獻祭品,已經被帶離這個星球了,生死不知。”
沒有再去看小姑娘的表情,琅仁還有事情要做,便扶開阿蜜愛娅,快步走到龜玄身邊。
正巧龜玄将最後的兩人,也就是喬姜與洛澤悅帶了出來。
“大人?您也在這?”
因爲琅仁仍舊披着銀色外皮,所以喬姜也還記得他的這重身份。
“啊...辛苦你們了,空間坐标已經被清除了嗎?”
洛澤悅聞言也是點頭:“已經清除了,隻是有些奇怪,裏面的空間坐标并不是異能者,而是一隻空間災獸。”
“空間災獸?确實是個好選擇...”
确定空間坐标已經被清除,琅仁也歎了口氣,心想隻能另尋他法,便準備離開。
看着他的背影,洛澤悅心頭猛然一跳,曾在意識深處爲她指引道路的火焰背影忽然與面前這個背影完全重疊,讓她不禁喚出了聲,
“等等!”
“怎麽了?”
琅仁疑惑的問道。
洛澤悅看着那張面具,喘息了兩口空氣,随即開口道:“那隻空間災獸...有留一句話給我。”
“與我有關嗎?”
“我不知道,但是也許你會知道?”
“什麽話?”
洛澤悅瞳孔緩緩放開,似乎進入了回憶:“‘當你得到指引的信标,且準備好時,便來找我。’它當時是這麽說的,但不是對我說。”
琅仁沒能理解這句話,但還是暗中記下,點頭表示後,便來到了龜玄身邊。
此時的龜玄看上去非常疲憊。
看到琅仁的到來,龜玄也機敏,帶他來到了另一個幽靜的地方。
“想問爲什麽殿主與尊者們現在才出手?”
琅仁點點頭。
“天外人,他們在祭典開始的時間點出現了,阻止了所有尊者包括劍尊者,但我們也不是什麽都沒做,你在裏面的時候,我們把屏障外的普通人全帶到了這裏,隻要尊者們一旦能夠動身,他們就有一個相對足夠的空間動手。”
怪不得龜玄現在十分疲憊,想必是異能使用過度了。
“天外人?他們想做什麽?”
“不清楚,在一段時間後,他們忽然就全部撤離了。”
忽然全部撤離了?
就爲了組織尊者們對星神動手?
這不可能!
琅仁猛然想起最後見到狐零的時候,他說他現在隻是個分身。
那他本體呢?
低頭看了一眼手掌,系在小拇指上的毛發還能清晰的感覺到其存在。
緊緊握其拳頭,琅仁搖了搖頭,說道:“現在即使是尊者,也不一定能殺得了他。”
最初憑借挾飱體就能破除符将的領域,如今經過交易得到了部分星神的肢體與力量,要知道琅仁是在屍雲内部待過的,倘若他真的掌控這部分意識,說他如今是星神分身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就在這時,一道鋒銳的寒芒飛過天空的盡頭,琅仁與龜玄都擡頭望去。
隻見一把殘破的長劍已然撕開雲空,急速飛向某個方向。
“即使是劍尊者與其他尊者一同也不行嗎?”
琅仁的耳畔響起一道聲音,原來是星羅殿主。
“他已經擁有了星神的部分意識,隻用我們本星的力量是無法滅除它存在的,沒有弱點沒有要害,隻要他還有命力,便不可能被殺死。”
。。。。。。
聽到星羅殿主的轉達,劍尊者眉頭也又緊了一分。
他不認爲對方說的沒道理,星神的能力就是稀奇古怪,更何況對方是在他們無法出手的時候,拼命與神吏戰鬥至今的人。
可劍尊者還是想試試,畢竟他們尊者已經是這個星球最頂尖的戰力了。
恍然回神,殘劍已經來到廢墟之上!
铛——
殘劍旋身一斬,劍身與空氣擦出好似出鞘般的鋒銳聲,一道帶着點點炫彩之光的劍光尖嘯着疾馳而出,劍光是邊緣甚至沿途割出了細長的空間裂縫!
是附有星源之力的一斬!
劍光直逼将蛻變體禁锢住的火球,欲要将至一起一分爲二!
唰!!!
無數條觸手猛然撕開火球外的薄膜,随後血光沖天!
一道血紅的光柱從中筆直的射向劍光,在二者觸碰的瞬間天地都染上了血紅!
不一會,劍芒瞬間崩碎,血色光芒漸漸褪去,光柱緩緩變細消失,這一刻的星羅殿主的面色有些蒼白。
“這是...血?”
他在某處島嶼上緩緩擡頭看向天空,在他目光所及之處,在大氣之外引力無法直接管轄的外空間,無數大大小小的血球血珠開始肆無忌憚的繞着這顆星球飛舞起來。
而沒有沖破大氣的,則開始墜落向地面,形成了一片即将降落在人王星上的血雨!
原來那道擊潰劍尊者蘊含星源一擊的光柱,是數萬噸的血液迸發所形成的攻擊!
“叽叽叽叽嘻嘻嘻嘻~~~”
一串滲人的嘶笑聲震碎了被撕裂後開始崩壞的火焰,劍尊者欲再一斬,卻猛然發現對方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了!?
“怎麽可能?他的速度有這麽快?”
疑惑間,一滴紅色的血液從上空墜落下來,啪嗒一聲,砸在殘劍劍身上。
嗤——
劍身瞬間被腐蝕出一個破損洞口,本來用精神力保護者劍身的李盡爲也因此頭痛欲裂!
此時一具龐大的身影已然出現在殘劍上空,在它的面前,這把殘劍更像是一根牙簽。
随着一根卷成肉錘的觸手狠狠彈射而出,徑直錘擊在劍尊者的殘劍上,時間似乎在這一瞬間産生了停滞,從擊打處放射出的狂風比琅仁的刀刃還要銳利,擴散咆哮着将地面刮砍得千瘡百孔。
嘭——————!!
長劍僅僅僵持了那麽瞬間,便徹底碎裂炸開!
下一刻,蘊藏在長劍之中數十年的力量因爲容器的崩壞,也在這一時間盡數釋放出來!
遠在數百公裏外的琅仁猛然察覺到什麽,遠遠看向天邊。
“那是...?”
隻見一個碩大的光球閃耀在地平線之後,一道白蒙蒙的東西正在迅速平推而來。
琅仁瞬間意識到:那是爆炸的餘波!
數十秒後,餘波氣牆席卷着樹木,玻璃,石土,大半個建築,動物屍體以及數百公裏内能卷起的一切事物,橫推過小島!
早早讓所有人到地下避險的琅仁一頭冷汗的來到地面上,看着以及被刮得殘缺的島面。
“這可隻是餘波啊...”琅仁喃喃道。
在這樣威力的爆炸下,那個蛻變體會怎麽樣?
“被炸碎了,化爲血肉鋪滿了天空,但很快就複原了,氣息沒有絲毫削弱,而且...劍尊者的劍被毀了!”
星羅殿主很快便告訴了他,對方幾乎毫發無損,己方戰力甚至還有巨大虧損。
要知道,劍尊者的戰力,就是那把用了數十年的劍撐起來的,沒了劍,李盡爲的戰力恐怕不如一位普通尊者!
想必這名神吏絕對是了解這一點的,所以才會毫不猶豫的摧毀這把劍!
原本還隻是琅仁的猜測,現在看來,已經繼承了星神分身的神吏要比他想象的更強。
忽然之間,琅仁渾身肌肉猛然僵硬起來,就連呼吸此刻的琅仁也無法做到,此刻的琅仁隻感覺瞬間回到了被短刀穿透胸膛的那個時候。
而他的腦海中也忽然浮現一個畫面:三隻挂着凄慘笑意的非人面孔正在頭頂盯着自己。
“琅仁!!快把特性選下來!否則他要順着殘留的靈魂氣息反噬你了!”
業火猛然從體内爆發出來,回過神的琅仁也毫不猶豫,直接鎖定了選項之中的一個。
所有原本屬于神吏的殘魂被盡數消化,融入了琅仁後頸共生體之中,成爲一個特性。
【血悼術】:将【命力象征】纏繞自身,使自身的存在成爲【量】,成爲【量】後,具備無要害的特性,并使【命力象征】具備抵消命力的“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