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不想生,卻又不願看他難過,所以才覺得惆怅。
夜裏,臨近零點。
燕璟城在樓下的車内坐了許久,這才起身上樓。
推開房門後,卻見房間裏的光線一片昏暗,除了客廳裏開了一盞台燈,再無半點光亮。
餐廳桌上的東西顯然後來也沒怎麽動,房内也沒有半點動靜。
燕璟城推開卧室門,眼見着床鋪整整齊齊,不見顧明珠的身影,漆黑的瞳孔一時間晦暗不明。
燕璟城收回視線,轉身下樓,拿出手機去撥顧明珠的電話。
直到他走到樓院門前,遠遠便見着許星河送她走進小區,兩人正在說着些什麽。
“就到這吧,你早點回去休息。”顧明珠沒注意到燕璟城的存在,看向許星河溫聲開口。
許星河低頭看着她,目光溫柔:“如果想生,就不要顧忌太多,若是不想和他在一起了,我帶你和孩子離開,如果不想生,也不要爲了别人委屈自己。”
顧明珠輕笑了笑,淡聲道:“好。”
和許星河道别後,他站在原地沒走,顧明珠轉身沒走出幾步,便見着燕璟城站在不遠處,單手插在褲袋裏。
因爲離的遠,顧明珠看不清他的神色。
隻是這一瞬,卻還是有着别樣的欣喜,她小跑過去,眼睛也亮了幾分。
燕璟城将手從褲袋裏拿出來,接住撲過來的女人。
直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氣湧入鼻息,溫熱的觸感變得真實,他心底的躁郁才漸漸平複。
她不會知道,在看到家裏空無一人時,那一瞬,他忽然說不出的煩躁和不安。
他忍不住想,她或許是不高興了,所以便頭也不回的走了,又會想,或許她忽然覺得他很讨厭,覺得許星河或者謝景行更好……
他也會想,是不是她一氣之下回了西江,懶得繼續留在他身邊。
直到看着她臉上洋溢着欣喜,好像什麽也沒發生過,撲進自己懷裏那一刻,燕璟城卻再也生不起半點氣來。
他甚至隻慶幸她沒有他以爲的那樣小氣,慶幸于她的大度……
燕璟城攬着她的手臂收緊了幾分,視線落在遠處仍舊站在原地的許星河身上。
男人神色溫潤疏冷,像是清冷的月光,唯獨一雙眸子時常會閃爍着不符合他氣質的殘忍。
四目相對,兩人的目光無聲的交彙在空氣裏,許星河點了支煙站在原地,就那麽靜靜的看着他,看起來溫潤無害,卻像極了一隻固守在珍寶前的猛獸,他無所求,卻好像帶着終其一生都要守護她的決心,伺機而動,虎視眈眈,讓你永遠也無法放松戒備。
“你出來找我的?”顧明珠仰起小臉,看着把自己圈在懷裏的男人。
燕璟城收回視線,垂眸看向她:“恩。”
“你不生氣了?”顧明珠好奇的看着他,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裏帶着些不自知的爛漫,幹淨的讓人心軟。
燕璟城避開她的視線,緩緩道:“我沒生氣。”
顧明珠眯了下眼,拽着他的衣領張牙舞爪的又逼近幾分:“沒生氣你都離家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