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考試怎麽樣了？”
“不大順利。”
“那她現在在做什麽？”
“在家待着呗，反正暫時也沒什麽事兒可做，今天她來問檔案的事兒，所以就順便把飯約了。”
“你們宿舍的考研之路還真是夠坎坷的。”
“唉……跟你們這些學霸可沒法比。”
辰曉笛說着，給白葉發了一個大大的歎氣的表情。
“對了，你那學校什麽時候出分？”
“如果和去年一樣的話應該是下個月中旬吧。”
“那還好，你還能愉快的過個年。”
“說得好像壓歲錢能多拿一點兒似的。”
“也不是不可能啊。”
視頻那頭的白葉輕輕的笑着，和今夜的星空一樣好看。
眼下距離過年已經不足一個月了，大多店鋪都已經開始賣春聯和福字，小城各處的街道也開始挂燈籠，年味兒一天天濃了起來。過了小年，年貨街也安排上了，這個周末恰好沒事兒，兩家媽媽便帶着辰曉笛去那裏逛了逛。
“雖說每年都來，但好像也沒什麽可買的。”
“是啊，我們每次來也就是買些這丫頭愛吃的東西。”
辰媽媽說着，看了看捧着冰淇淋正吃得開心的辰曉笛。見自家媽媽一臉嫌棄的看着自己，辰曉笛吐了吐舌頭，大大的吃了一口冰淇淋。
“媽，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辰曉笛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家賣着枕頭和各式各樣的布料的攤位，快步走了過去。這裏也賣着荞麥皮做的枕頭，軟綿綿的，很厚實，辰曉笛一直都想買一個，但辰媽媽向來都不表态，這枕頭也就一直都沒能拿到手。
“曉笛，我看這枕頭挺好的，你那脖子不是疼得厲害，要不買一個回去枕枕看？”
“我一直都想買一個來着，但我媽不同意，不過我現在那個枕頭也挺舒服的，畢業的時候我還特意從學校帶回來呢。”
辰曉笛一邊看着那些漂亮的布料一邊說着，她還想把自己的床單被子和枕頭都換成統一的。
“一個枕頭而已，你挑一個吧，阿姨給你買。”
“真的不用了阿姨，那枕頭我都枕習慣了。”
“我都聽小葉說了，開學前那會兒他陪你複習的時候，你那脖子三天兩頭的就會疼，每次疼就犯惡心，鼻涕眼淚不停的流，很久才能緩過來，要是再加上落枕什麽的多難受。這枕頭如果能讓你睡得安穩些，脖子少疼一會兒也是好事兒，要是真的沒有幫助也沒什麽壞處嘛。”
白媽媽說着便選好了一個，很快就付了錢。
“那……謝謝阿姨。”
“不謝不謝，跟阿姨不用這麽客氣，說起來，你的脖子最近還疼嗎？”
“之前我媽用藥膏給我擦了擦，最近倒是不怎麽疼了。”
“那就好。”
轉眼就到了除夕，一大早兩家人就去超市采購了大量的食材，回到家就開始對某些食材進行處理。近些年兩家人都要過幾天才回家探親，所以就聚在一起過除夕，去年在這家，今年就在那家。
白葉當天早上才從學校回來，午飯後就搬着電腦來到了辰曉笛家，晚間要看春晚，下午的時間他們便準備用遊戲來打發。
“過幾天就要出分了，緊張麽？”
“大過年的，就不能說點兒開心的事兒，一定要讓我想着自己考得有多狼狽嗎？”
“當然不是，我隻是想讓你過年也别光顧着玩，記得準備複試。”
聞言，辰曉笛敲着鍵盤的手輕輕頓了頓，而後幽幽的歎了口氣。
“白葉，說真的，别對我抱那麽大的期望，我現在真的越來越覺得我這次恐怕還是過不了。”
“你覺得？分數出來之前你隻需要覺得自己能過就行，哪怕分數出來了真的沒到目标院校的線，調劑也是要複試的，反正都要準備，想那麽多幹嘛。”
白葉說着，轉過頭看着辰曉笛，她仍然盯着電腦屏幕，沒有接他的話。
“該不會……你還沒開始準備吧？”
“就……一點點……”
“……曉笛，考研不是你現在階段最大的夢想麽？我怎麽覺得你好像不大上心的樣子。”
“不是不上心，是自己考得怎麽樣自己心裏清楚，自己腦子裏裝了多少知識自己也清楚，考得不好就是考得不好，不管我怎麽希望也不會改變。”
辰曉笛說這話時情緒沒有絲毫的波動，白葉看得出來，此刻的她無比的冷靜，這番話也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
“既然如此，那就等查到分了再說吧。”
白葉當然也希望辰曉笛這一次能夠順利通過，他實在不想看着她每天頂着辰爸爸辰媽媽的壓力再奮戰一年，更不想看着她每天疲憊不堪的做着自己不喜歡的工作。可既然她這麽說了，那她對自己這次考試的情況應當是有數的，或許現在，她已經對之後的事有所打算了。
下午三點剛過兩家媽媽就開始鼓搗起食材來，五點過後各種涼菜和幹貨就開始上桌了。六點，年夜飯正式開席，客廳的茶幾上放滿了各式菜肴，大略一數也有十幾道，有雞有魚還有蝦，十分的豐盛。這頓飯一直吃到了将近八點，收拾完碗筷之後沒多久晚會就開始了。
電視裏，晚會到點就準時開始，茶幾上擺上了果盤和堅果，兩家人坐在沙發前邊吃邊看邊聊，時間不知不覺間就過去了，直到窗外雨棚上的聲響忽然大了起來，他們才發現外面已經開始下雨了。
這時辰曉笛忽然刷到了一篇剛發的關于複試的推送，順手點進去看了看，恰好發現了她報考的那個學校的複試形式的介紹。截屏保存之後她擡起頭來，主持人正在介紹的節目有她的偶像參加，辰曉笛放下手機，一時間心情有些複雜。
每一次信心不足時辰曉笛都會用自己偶像的歌來鼓勵自己，還常常會重頭去看他們的故事，他們努力拼搏的樣子總是會給辰曉笛很深的啓發，眼看着他們一天天變得更加優秀，她也希望自己能夠變得越來越好，可卻總是無法靜下心來好好努力。
如今自己離那個最想去的地方就差考試這一步之遙，可這一步的實現卻無比艱難。
“如果我有他們一半努力，現在大概已經在自己想要去的地方了吧……果然我對自己還是太溫柔了……”
辰曉笛看着窗外的雨，靜靜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