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宴席間,仙子們結伴而行,誰也注意不到拖地的裙擺下面嗖的竄過一團黑影。
王母與玉帝共同舉杯。
“司監上神乃天庭棟梁,甯斷擎天柱也不能少了上神。”
“王母此言極是,再敬上神一杯。”
眼見王母和玉帝都端起白玉杯,林蕭立刻奉陪。
“過獎啦,我幹了陛下王母随意。”
林蕭實在的一飲而飲,毫無上神架子,下面衆神直呼豪爽。
一杯喝完,林蕭欣賞着滿桌珍馐美味,筷子還沒拿起來,太上老君也略微起身敬酒。
“小神也單獨敬上神一杯!”
“感念上神近日之辛苦,還望上神能多多注意身體,多多休息啊。”
多多休息?好笑,誰不知道太上老君那點小心思。
無非是想讓林蕭高擡貴手,以後少罰他幾次而已罷了~
然而這麽大的一條肥魚,在沒把肉嗦啰盡,骨頭都咬碎之前,可能棄掉?
林蕭笑笑不說話,身後仙子重新倒滿瓊漿玉液,随即再和太上老君碰杯一飲而盡。
身邊的敬完酒,下面的托塔天王李靖和二郎神楊戬,卻争起誰先敬下一杯酒。
“我先站起來的,我先敬上神。”
“明明是我先,多日不見老弟你的眼睛怎麽不好使了,你額頭上那隻天眼不是号稱天下地下無不能見嗎?”
“你……!”
好好的一隻天眼變成了老花眼,漬漬漬。
二郎神的眼睛變成如今這樣,誰難逃幹系?
當事人尴尬地咳嗽一聲,端起白玉杯。
“二位二位,都是老朋友了何必因一點小事争執,咱們三人同飲一杯。”
托塔李天王和楊戬二郎神皺起的眉頭立刻撫平,當場和好彼此敬酒。
“敬上神!額…楊戬老弟我也沒有别的意思,一會兒去我那拿點治眼疾的藥。”
“天王客氣了!我剛才太不應該。”
找了太久茬,冷不丁勸和一對,林蕭心裏也挺舒服。
當然隻限今天,明天該怎麽罰照樣手下不留情!
林蕭淺嘗一口,突然想到什麽問。
“李天王,你那幹閨女怎麽樣了?我可好久沒有見到她了。”
準确點說,自從那次白毛老鼠精見到金翅大鵬鳥驚慌離開後,就再沒敢踏足過司監神府一次。
談起幹閨女,李天王不再那麽無奈,有說有笑的回道。
“上神您不知道,這丫頭近些日子一直老實待在家裏學做女紅。”
“我雖公事繁忙很少見她,但哪吒倒是和我說這丫頭愈發溫淑,逐漸有大家小姐的樣子了。”
白毛老鼠精在學女紅?!
林蕭嘴角驚喜地上揚,實在不敢想象老鼠爪子穿針引線的樣子。
“看來萬物本心都是向好向善的,隻是缺一個良好的引導罷了。”
李天王笑着極力點頭,王母、玉帝及太上老君也都覺得頗有道理。
與此同時,宴會另一邊。
小猴子來到天界,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多的神仙,倍感新奇獨自慢慢轉。
南極仙翁看見它笑着招招手,小猴子回一個笑容就跑走了。
不是和南極仙翁關系不睦,隻是小猴子想在天界找一個與它年級相仿的朋友。
兜兜轉轉,迎面突然出現一團四處亂竄的黑影,小猴子躲閃不及和它迎面相撞。
黑影差點被撞翻,停下嬌嗔一聲。
“哎呦,疼死我了,你這臭猴子走路不看路的嗎!”
“我?!”
小猴子氣哄哄指了指鼻子,不服氣的怼回去。
“明明是你撞的我!等等,天上怎麽會有老鼠?”
“你你…你說誰是老鼠!”
一陣黑風罩住,黑影以肉眼可見速度增高,身姿也變得婀娜。
黑風消散,一張精緻少女的臉龐,帶着幾分怒色向前一探。
“你說誰是老鼠?你見過我這麽美的老鼠麽!”
小猴子看的入迷,癡癡地注視了半天。
最後還是白毛老鼠精低吼一聲,才把它的魂兒拉回來。
“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話說,你一隻野猴子怎麽能到蟠桃會上來?”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偷偷混進來的!信不信我叫守衛把你趕出去?”
小猴子急着搖頭,盡力挺直腰闆顯得高一些。
“我才不是混進來的,是我師傅帶我來的,我師傅可了不起了呢!”
白毛老鼠精譏笑着白一眼,洋洋自诩得意道。
“了不起?嘁,我義父可是鼎鼎大名的托塔天王,你師傅又是哪塊料?”
小猴子瞬間急紅了眼,全身瞬間迸發無形的爲師。
“不許你侮辱我師傅,他們都特别尊重他,喊他上神!”
白毛老鼠精被吓到心慌意亂,但小腦瓜兒還在快速運轉。
“上神……你師傅是司監上神?”
“對!你肯定知道吧。”
白毛老鼠精逐漸聽不進去,暗自合計:司監上神竟會收一隻猴當徒弟?看來我還有機會……
“喂!你到底在沒在聽我說話呀?”
同樣的話,輪到小猴子問了。
白毛老鼠精回過神兒,搔首弄姿的一撩頭發。
“小猴子你對最好客氣點,要知道我和你師傅當初可差點就……”
“差點就什麽?”
小猴子打斷問,滿眼詫異費解。
白毛老鼠精看看小猴子稚嫩樣子,估計說了它也不懂,幹脆不白費那口舌仔細解釋。
“也沒什麽,就是差點就成了你師娘,而已~”
“什麽?!”
小猴子目瞪口呆一陣,震驚道。
“師傅除了那個漂亮姐姐以外,居然還有别的相好的!”
白毛老鼠精眉頭一蹙,忙地攔住問。
“漂亮姐姐?什麽漂亮姐姐,她…她有我美麽?”
小猴子打量一番白毛老鼠精,忽然捧腹大笑,在白毛老鼠精眼中這就是純粹的嘲笑!
“你是挺漂亮的,但和那個漂亮姐姐一比,簡直就是爛果子和仙桃。”
“具體怎麽說呢,大概是你們氣質差太多吧。”
小猴子居然還懂了氣質?
不知道趙公明和南極仙翁除了法術,到底還教了它什麽。
白毛老鼠精内心像燒開的水壺,噗噗冒氣,暗自揚起仇恨嘴角。
“怪不得突然對我冷淡了,原來是身邊有了更漂亮的仙子,瞧不上我了。”
“也是,司監上神名望誰人能及,怎麽會瞧得起一隻老鼠,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