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發展往往都是出人預料的,這一次也不例外。伴随着呂穆等人的空降,原本給财局領導準備的第一排徹底易主,害的工作人員又得多加上幾個座位。
而且,呂穆跟着衆人一進場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在人群中尋找沈度的身影了。胡夏突然表态,拖着衆人來競标會,不知道是出了什麽心思。
不過,可以預見的事情是,胡夏肯定有所準備。隻是,伴随着呂穆的視線在場上掃視一圈之後,從中間寬敞的走道到了第一排的路上,看見了沈度。
當然,也看見了沈度身邊的少女。
原本正在和自己手下的幹部講話的呂穆語氣一頓,眉頭微皺,冰冷的視線,順着幹部朝着他的方向,看了過去。和呂穆說話的,正好是負責本次競标活動的财局的辦公室主任,此刻被大boss這麽盯着看,心裏早就是突突突的直跳了。
“你怎麽在這?”呂穆的話不怒自威,這樣平淡的話語,卻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讓身處當事人的餘卿,也攝于自己母親的氣勢。
财局的這位辦公室主任一愣,心裏松了一口氣。原來說的不是自己啊!雖然這位新調任過來的書記此時不如市長的勢大,但到底是數一數二的boss,一言就可定自己生死。剛剛被盯着看還是很緊張的。
這位主任擦了擦額角的汗水,推開到了一邊。
轉過身想要看看到底是什麽人惹得書記這樣。不僅僅是這位财局的辦公室主任,包括胡夏在内的一群人,都有點驚訝。似乎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呂穆。
不免也看了過來。還是胡夏先開口問:“呂書記,出了什麽事情嗎?”呂穆搖搖頭,沒有理會胡夏,隻是依舊看着餘卿。
“媽!”餘卿輕輕喊了句。
呂穆感覺自己腦門上的血管在亂跳,很快就要繃不住了。多年的涵養在這一刻,理智告訴她,保持冷靜,可是,真的就想要像尋常人家的母親一樣,拿着擀面杖把沈度這個拱自家白菜忽悠餘卿的小子給先打一頓。
“呂阿姨!”沈度起身,雖然知道這個時候,呂穆對自己肯定不滿意,但是還是得硬着頭皮問好。
呂穆看了兩人一眼,沒多說話,冷冷的從沈度身邊擦肩而過,朝着安排給自己的座位走過去。心裏卻是在想别的事情。原本她看好了好幾家的競标商人,打算到時候來個虛虛實實,讓沈度能夠占到便利,壓胡夏手下的自己人一頭。
沒想到沈度這個混小子,二話不說拐帶着自己閨女亂跑。這是自己沒出差,就不在家那麽短的時間,就能這樣,那要是自己出差好幾天不回來,沈度和餘卿兩個人到底能發生點兒什麽事情,呂穆這個當母親的簡直是都無法想象。
和面色不善的呂穆不同,胡夏卻是對着沈度和餘卿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沈度目光微沉,看着這個國字臉的威嚴男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相對而言,這不經意的微笑卻是一個小插曲了。等到看着呂穆和一衆大佬們走到最前排落座之後,沈度才轉過身對着餘卿聳了聳肩膀,無奈的露出一個苦笑。
看着沈度這會兒的笑容,少女狠狠地捶打了一下他的肩頭。
“你還笑?這下子回去看我媽到底是處理你,還是處理我吧!”剛剛被自家母親看的有點發慌的餘卿,看着沈度的眼神不可避免的帶上了幽怨。
都是這個家夥說自己母親不來的。誰知道果然還是來了嗎?
少女心裏面暗戳戳的在想,沈度你果然是一個大騙子。
另外坐在一邊的祝宵人都懵了。
什麽情況?
我是誰?我在那?我們老闆怎麽會認識書記?剛剛老闆的女朋友叫書記叫了句啥?這都是什麽魔幻狗血的劇情?
“你幹嘛?”沈度這家夥直接一把摟住自己肩膀,吓了餘卿一跳。前面坐着自己母親呢,沈度你膽子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大了?
沈度和餘卿重新坐下,微微側頭湊到餘卿面前說:“反正左右都是要被訓,現在再偷偷摸摸的多不好啊!”
“你不光是個大騙子,還是個色胚啊!”餘卿感覺到自己大腿上不經意的觸感,看向沈度,翻了個白眼。
“那你喜不喜歡?”沈度壞笑。
“走開!”餘卿一把推開沈度。
祝宵說是個空氣人。我不配在這裏。
就在餘卿和沈度聊天的當兒口,琅琊市的辦公用品直供競标會正式開始。
其實這個競标會的流程很簡單,大概就是競标人宣講自己的直供方案并且提交書面材料,供負責采購的相關負責人審核。
最後根據其方案的合理程度,決定合作對象。
競标會的開幕式正阿紫有條不紊的進行,随後進行的是一些零散的項目區,财局的競标會,除了辦公用品,同時一些電器還有生活用品,都有獨立的項目。
“下面請競标方零度飾品的負責人上台宣講其競标方案。”負責主持競标會的人看了眼名單,聽到聲音之後的沈度,看了眼祝宵和餘卿。
“加油!”餘卿看向沈度。
祝宵也和沈度對視一眼,都能夠看得到彼此眼中的躍躍欲試。這次機會,一定要把握住。
沈度點頭,邁步走上台去。
沈度的上台,無疑是吸引了第一排衆人的視線,剛剛呂穆的女兒和這個年輕人的關系,明顯不一般。看着沈度接過話筒,衆人心裏的心思各異。
沈度感受到各方投來的目光彙聚到了自己身上,此刻反而是心思放空,零度的方案是沈度和祝宵商量多日出來的結果。考慮到了他們和文具用品的制造商有特殊的合作關系,能夠以較低的代價從廠裏取貨,他們考慮有意識的壓低部分價格。
畢竟,這種競标,除去了自己方案的足夠完備之外,所需要的預算才是重中之重。
隻是,同爲競争對手的那些商人們,看向沈度的目光卻帶着幾分的敵視。顯然是對于這家新入主琅琊市不久的店鋪抱有敵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