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三隻老鼠！
“你們三個膽大包天的家夥，竟敢偷竊準備進獻給天子的琉璃器皿，此乃欺君之罪，按照大唐律法，是要淩遲處死、滿門抄斬的。
知道淩遲嗎，就是把你們綁在大柱子上，扒掉衣服、罩以漁網，而後一刀一刀往下割肉，共計是三千六百五十刀。
一邊往下割肉，還要一邊抹止血藥，爲的是讓你們慢一點死、多受折磨，直到最後一刀刺心、送你們去見閻王爺，那個場景啊，怎一個‘慘’字了得！”
說話之間，李昭偷偷觀察着‘三隻老鼠’，發現他們雖然臉色蒼白，卻沒有露出畏懼之色，更沒有下跪求饒，由此可見，三個人的膽量不小。
想想也是，若非膽大包天之人，也不敢偷盜王家藏寶庫！
另外嗎，這三個家夥身懷絕技、又講兄弟義氣，可惜走上了邪路，若是能改邪歸正，将來必有大用，這樣的人死了太可惜了……略加沉思，李昭心中有了主意。
“按理來說，你們三個是死定了，不過本公子有好生之德，可以放你們一條生路，但是有個條件：你們三個必須改邪歸正、加入不良人組織……隻要答應了，之前的罪責一筆勾銷，本公子還會拿你們當親信看待，以後咱們同生死、共富貴，一起逍遙快活，順便介紹一下，本公子：李昭，現任不良帥之職！”
“不殺我們，此話當真？”
“絕無虛言！”
‘三隻老鼠’萬沒有想到，眼前的小公子非但不殺他們，還要招安他們，這是爲什麽呢？
莫非招安是假，暗中另有圖謀？
可他們一沒有錢财、二沒有珍寶、三沒有漂亮妹妹，人家又有什麽可圖謀的呢？
遁地鼠、翻江鼠晃了晃發懵的腦袋，目光都落在千面鼠身上，讓這個最聰明的兄弟拿個主意。
“多謝公子爺活命之恩，我們兄弟三人願意效力！”
“很好，有道是：浪子回頭金不換，隻要你們能改邪歸正、好好做事，以後肯定會大有前途的，不過嘛，你們三個是真心爲本公子效力嗎？”
“真心的、絕對真心的，我們兄弟可以對天盟誓，以後任憑公子爺驅馳，若有二心、天誅地滅、不得好死、死後喂狗，狗都不吃，吃了就拉肚子，拉的都是黃稀湯……”
千面鼠一邊發着毒誓，一邊在心中打着小算盤，眼前這種情況，爲了活命隻能先答應下來。
等事情過後，再找個機會逃跑就是了，眼前這位小公子頭腦的确聰明的可怕，可惜江湖經驗太少了，不懂得人心險惡……什麽發毒誓，那不就跟吃大白菜一樣嘛！
千面鼠自以爲得意，卻不知李昭年紀雖小，卻是個老江湖了，幾句瞎話根本糊弄不住他！
“很好，本公子收下你們了，不過爲了安全起見，你們還得證明一下忠心，白日鼠，給他們每人吃一顆‘三屍腦還丹’，順便講一講本公子的規矩。”
“諾！”
白日鼠跟随李昭一年有餘，早已知道‘三屍腦還丹’的秘密了，當即偷偷的從胳肢窩處搓下三顆小泥丸，壞笑着走向‘三隻老鼠’，每人強行喂了一顆下去，順便把‘三屍腦還丹’的藥性，以及李昭當初給自己立的三條規矩，原原本本說給三位新人聽……
“實話告訴你們，我以前也是盜門中人，一直過着渾渾噩噩的日子、混一天算一天，後來有幸遇到了公子爺，這才改邪歸正，變成一個堂堂正正的人；别看你們現在不太樂意，等跟随公子爺久了，就會慢慢明白的，到時候就是用棍子趕你們，你們也不會離開的，不信咱們就走着瞧！”
剛柔并濟的手段下，‘三隻老鼠’不敢再起異心，隻能乖乖聽話了。
接下來，由翻江鼠潛入躍龍潭中，把二十箱金銀珠寶、八十一件琉璃器皿全都撈了上來，經過認真清點，一件也不少。
東西算是找回來了，可京兆府若是追問盜寶的賊人怎麽辦，總不能把剛剛招安的‘三隻老鼠’交出去吧？
好辦，派人到城外的亂葬崗中，弄幾具新鮮的棄屍，再動一點小手腳就是了，就說在抓捕過程中，賊人們負隅頑抗，全被當場格殺了！
反正京兆府、王家人關心的是金銀珠寶、琉璃器皿，隻要東西找回來就行了，至于賊人是真是假、是死是活并不重要！
一切搞定，回去交差！
……
丢失的東西找回來了，王元寶高興萬分，下令在自家大堂中設宴，好好的款待李昭等人！
天下第一财神爺請客，自然是大手筆了：山中走獸雲中燕，陸地牛羊海底鮮，猴頭燕窩鲨魚翅，熊掌幹貝鹿尾尖……各種山珍海味全都端上來了，還有皇帝賞賜的美酒，一口氣擡上來十多壇。
李昭等人也沒客氣，甩開腮幫子，颠起後槽牙，吃了個溝滿壕平！
“啪！——啪啪！”
吃飽喝足之後，王元寶拍了三下手掌，家丁們擡出幾十口大木箱子，裏面裝滿了金錠、珍珠、寶石、美玉、祖母綠……全都是值錢的好東西。
老管家托出個盤子，上面是厚厚的幾大捆房契、地契，合計是莊園十三座，良田一千多傾，牛、羊、騾、馬數以萬計！
“前輩，這是何意？”
“老夫曾經許諾過，誰能幫忙找回丢失的八十一件琉璃器皿，老夫願以一成家産相贈，東西都在這裏了，還請昭公子收下吧！”
“呵呵，晚輩費盡辛苦才找回了琉璃器皿，不敢說對王家有恩，至少也算是有功，前輩爲何害我呢？”
“老夫兌現承諾，以一成家産相贈，昭公子何言相害呢？”
“呵呵，古人雲：未掌滔天之權，而先擁滔天之财，必會引來滔天之禍……财是惹禍的根苗，後面的話，還用晚輩再說嗎？”
王元寶停止了飲酒，上上下下重新打量着李昭，目光中滿是震驚、贊賞之色，好一個聰明睿智、定力過人的少年郎啊！
這幾句話說的太對了，錢财固然是好東西，可也容易引來災禍，這個道理自己可是深有體會！
世人皆說，自己是天下第一财神爺，天天享受着神仙一般的快活日子，可是誰又知道，有多少人對王家的财産虎視眈眈，自己又挨過多少明槍暗箭……爲了保全身家性命，自己處處小心謹慎，日夜殚思竭慮，不敢有一絲一毫的差錯，生活更是苦不堪言！
早知如此，還不如當一個販絲的小商人，一日三餐、青菜豆腐，雖然日子清貧了一些，卻樂得一個平安無事啊！
“昭公子說的不錯，黃白之物若是太多了，的确容易引來災禍，可老夫承諾過的事總不能不作數吧？”
“前輩若真有心酬謝，晚輩倒是有個小小的要求。”
“什麽要求，說吧！”
“是兩樁小生意，還請前輩觀照一二！”
蒸餾酒的生意、一直局限于武安縣境内，提煉精鹽的生意、更是一直偷偷摸摸的進行着，之所以無法把生意做大，主要是有兩個大難題：一是沒有強大的保護傘，二是沒有通暢的商業渠道。
王元寶是天下第一财神，其名下的商号遍布全國各地，如果能與之合作，那兩個難題也就都解決了。
到時候，蒸餾酒和提煉精鹽賺來的利潤，比起王家十分之一的家産來，絕對的隻多不少——李昭如是想。
“有意思，說說吧，都是什麽生意？”
“這個嘛……”
李昭沒有說，而是環顧了一下四周。
王元寶心領神會，揮了揮手，周圍的家丁、丫鬟、侍衛全都離開了大堂，隻剩下一個老管家，乃是王元寶的心腹人、絕對忠誠可靠！
沒有了偷聽之人，李昭這才把蒸餾酒和提煉精鹽的事情，詳細叙述了一遍，希望與王家合作經營，所得利潤雙方各占一半！
……
“呵呵，沒想到啊，昭公子不僅聰明睿智，還有這般點石成金的本領，你若是早生二十年，這天下第一财神的位置，恐怕就輪不到老夫來坐了……可是現在嗎，你以弱小之力和老夫合作，猶如狡兔相伴猛虎，就不怕被一口吞了？”
“不怕！”
“爲何？”
“因爲對前輩而言，錢财已經沒有什麽意義了、隻是一個數字罷了，前輩如今擔心的不是錢财太少了，而是錢财太多了，正所謂：财也大、産也大，後來子孫禍也大，若問此理是若何，子孫錢多膽也大，天樣大事都不怕，不喪身家不肯罷。
财也少、産也少，後來子孫禍也少，若問此理是若何，子孫錢少膽也小，些微産業知自保，儉使儉用也過了！”
寂靜，非常寂靜！
整整一柱香時間，王元寶一言不發，隻是緊緊盯着李昭，那種感覺，就像發現了一件稀世珍寶，又或者，找到了人生知己！
随即又低頭沉思起來，許久之後，狠狠拍了一下大腿，像是做出了某種重要決定。
“好、說的好，雙方合作的事情，老夫答應了，不過利潤分成得變一變，各占一半絕對不行！”
“哦，那依前輩的意思？”
“二八分成，你占八成，老夫隻要兩成就可以了，還有這枚令牌也給你，昭公子持之在手，可以号令王家的所有商号，要是給人、要錢給錢，數量不受限制！”
說話間，王元寶從懷中摸出一塊墨玉牌來，四寸高、兩寸寬，四周有水浪花紋，正中刻着八個字：八方來财、金玉滿堂。
背面則刻着一尊财神爺，左手金元寶、右手玉如意，滿臉笑容，和藹可親！
這枚玉牌，正是王家家主的信物，王元寶交給了老管家，後者又拿到了李昭面前。
沒想到，李昭卻沒有伸手去接：“前輩如此慷慨大方，晚輩萬分感謝，不過嘛，前輩以這等寶物相贈，隻怕還有别的條件吧？”
“哈哈，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事啊，不錯，老夫的确有一個不情之請：家孫長壽，頑劣不堪，可否請昭公子代爲調教一番，不求有多大長進，能安身保命就可以了。
另外嗎，昭公子人中龍鳳，早晚會一飛沖天的，若是有一天，老夫不在人世了，還請公子能照顧一下長壽，不要讓他被歹人欺負了。”
王元寶提出的要求，竟然是請李昭幫他調教一下孫子，也就是那位頑皮的長壽公子。
甚至在言語中，隐約還有着一絲托孤的意思，希望李昭以後飛黃騰達之時，能充當王家的保護者！
……
“好，我答應了，以後隻要有我李昭在，保證你家長壽公子一生平安無事、富貴有餘！”略加沉思，李昭一口飲下杯中酒，把酒杯摔了個粉碎，而後雙手接過了墨玉令牌！
這枚令牌的份量很重、拿在手中也很危險，甚至會引來殺身之禍！
不過嘛，有了這枚令牌，自己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有益于國、有益于民、有益于己……冒點危險也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