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來到廁所，走進一個隔間把門從裏面關上，開始打電話。

接電話的正是趙令遠，趙局。

“搞什麽鬼？”上來就是這句話，顯然心情不太好。

趙令遠一聽是她的聲音，呵呵笑了起來，“這可不怪我，有人通過人脈向我介紹你，尤其是提到要你加入清園研究院的少年預科班，将來能夠直通京大。”

林言眉頭一皺，還有這種事，“誰推薦的？”

“我一個朋友，但他并不認識你，我尋思應當是别人委托他推薦的。”

“誰委托他？”

“小言言你還是沒有聽明白呀，我朋友那能是一般人嗎？至少也得是個什麽什麽級的官員，而能委托他的更不是普通人，所以這不是我能打聽到的。”

林言了然地點點頭，也對，趙局的朋友圈肯定都是非富即貴，所以能讓他朋友親自推薦的也不會是普通人。

她有理由懷疑江野，但是京城内魚龍混雜，她雖然低調隐身，但相信暗中有不少人在偷偷窺探。

“不可以以你的名義直接讓我進什麽預科班嗎？”

“這……不太好吧，清園那可是楊主任的地盤，雖然直屬教育廳，但是國際聲譽很高，楊主任油鹽不進，隻有得到他的認可才能進去，否則誰的面子也不好使。”

“我知道了。”林言正要挂斷電話。

趙局顯然想叙叙舊，“小言言，大隐隐于校的生活還沒過夠嗎？”

“挂了。”林言十分無情地挂斷電話。

趙局看着黯淡下去的手機，無奈笑道：“小沒良心的。”

歎口氣，腦海中浮現了幾年前林言第一次站在他面前的樣子。

一身樸素的校服，洗得發黃的白闆鞋，長馬尾，眼神沉靜，誰都沒想到這樣一個女孩會是國家精英計劃的最大驚喜。

幾年時間過去，她越發有大佬氣場了。

——

校長辦公室内。

楊主任帶着一行人，他們先讨論了一些官方視察項目，而對林言則是官方之外的，但很重要。

劉校長緊張地問：“楊主任是想了解林言哪方面呢？”

楊主任朝門口看了看，心裏十分不爽，他們堂堂上面派來的代表團，劉校長親自迎接，而林言作爲一個學生竟然遲遲不露面。

這也太大牌了吧。

于是漫不經心地說：“這次是考慮要她加入研究院的預科班，所以有必要親自考察一下。”

清園研究院的預科班？

劉校長瞪大了眼睛，全國，哦，不，應當說是全世界聞名的天才少年集聚地，那裏和普通學校有很大不同，所有的教學都是有針對性的，目的就是把學生培養成某方面的專業人才。

幾年前這個預科班甚至不允許對外公開任何消息，民間屢有傳說，但大部分人都以爲是杜撰的。

也就是現在消息靈通了，人們才知道預科班的存在。

林言去了當然很好，但是……

身爲校長，他有自己的私心。

預科班現在還是保密性質的，所以林言就算能進去，學校也不能大張旗鼓地宣傳。如果她明年參加高考取得了好成績，則可以作爲優秀素材爲學校做宣傳。

劉校長面露難色，“預科班對于大部分高中生來說太過遙遠，我怕會給林言增加心理負擔。”

“這個你擔心的過早了。”楊主任想起幾天前商場吃飯時看到的場景，冷冷地說：“我們的标準那麽高，她還真不一定能進去。”

也就是做做表面功夫，畢竟是趙局親自推薦的。

“我當然能進去。”門外傳來一個清朗的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