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駿緊張又尴尬，林言的舉動簡直就是在他臉上結結實實扇一巴掌。

“老大，怎麽辦？”

“你說呢？”江野十分平靜地反問。

盛駿空咽下一口口水，覺得自己要是說不好大概是要被老大做成晚餐的命運。

于是道：“要不，跟上去？”

江野給他一個十分嫌棄的眼神。

盛駿終于明白，當然是跟上去，難道還能掉頭回家啊，不過是老大顧及自尊心，不好意思說出口罷了。

自己竟然還問出來了，老大的面子往哪擱！

車子緩緩跟上。

曾京辰的車裏放着舒緩的音樂，從後視鏡看一眼。

林言正在面無表情地望着窗外，表情十分無聊。

“聽說你很喜歡國畫？”曾京辰問。

林言淡淡嗯了一聲。

“去年京大附中主辦的青年國畫比賽你有關注嗎？這幾年附中在傳統藝術方面投入很多，還爲各大藝術高校輸送了不少人才。”

他從後視鏡裏觀察林言表情的起伏。

林言等他說完才淡淡道：“那是幾年前的愛好，現在我已經變心了。”

曾京辰：“…”

興趣愛好這方面，還有變心一說？

“現在呢？聽說你對科技競賽感興趣？”

畢竟是拿過一等獎的，應該能戳中她的心裏。

“不感興趣，都是小兒科，陪他們玩玩而已。”

而已…

曾京辰陷入沉默，這到底是明目張膽的炫耀還是不動聲色的鄙夷？

他有種被人從雲端俯瞰的錯覺。

“京大附中是全國高中生心目中最好的學校，每年不知道有多少學生擠破頭想轉到我們學校！”

“哦。”林言回以淡淡的一個字，不知道該用什麽情緒表達自己對所謂名校的看法，良久才聳聳肩：“其實，我對京大都不是很感興趣。”

“啊？爲什麽？”曾京辰詫異，看不上附中也不可能看不上京大吧，畢竟是全國頂尖高校。

“當初放下話了，要是實現不了搞得好像我考不進一樣。”

林言疲憊地歎口氣，隻能一步一步挨到高考那天。

實則她還需要一個大學文憑嗎？

曾京辰徹底沉默，終于意識到讓林言轉學有多難，什麽教學資源，學校口碑，包括獎學金她都不在乎。

她分明就是個浪蕩遊子嘛，天子呼來不上船的那種！

良久曾京辰決定先放下這個話題，于是道：“要不要去路邊喝杯咖啡？天太冷了。”

“行。”

林言望向窗外，路邊的咖啡館綻放出溫暖的黃色燈光，在海城冷酷肅殺的冬天中散發出氤氲誘人的香味。

她突然有些懷念某人親手調制的咖啡。

這種感覺是思念嗎？

明明隻分開了一天。

車停下，兩人走進咖啡館，都沒注意到有另一輛車也跟着停下。

盛駿揉揉鼻子，心虛地說：“老大，他們進去喝咖啡了。”

江野：“我有眼睛。”

盛駿想哭，關我什麽事！

我隻是一個司機，我隻是慢了一步。

但他還不敢撂挑子不幹，隻能說：“和林言在一起的那個男人就是曾京辰，他們應該是讨論轉學的事。”

江野坐在後面，長腿交疊，十指交叉：“我有說不是？！”

盛駿無語地翻個白眼，原來您知道啊，那這打翻車的醋味算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