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丁有些不忍心，但還是走上前拍了拍林言肩膀。

林言回頭，觸到老丁尴尬的眼神，立即意識到有什麽事發生。

老丁悄聲：“你跟我來一下。”

林言和老丁走出教室。

班級裏所有人像是松了一口氣，大家都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林優忽然站起來，眼神十分冷漠：“我說的沒錯，昨天她能把水澆到我頭上，今天就能發生襲擊人事件。雖然她是我堂姐，但是她就是個不穩定因素，有這樣的人在身邊，誰能夠完全放下心！”

“就是啊。”有人小聲附和。

“可是誰敢肯定襲擊人的是她，也許是個誤會說不定呢。”

“就是，我們和林言一起上課那麽長時間，她要是真有暴力傾向，首先挨揍的不應該是我們嗎？”

“可是林言剛進校沒多久就揍了不少人，高文涵，魏芳等。”

“你要知道高文涵現在可是林言的小弟，難道說他有受虐傾向？”

班裏分成了兩撥人，但是總體上支持林言占多數。

——

來到校長辦公室，林言首先看到了兩位警察。

她想，有意思，已經大緻猜到了是什麽。

警察上下打量她，想象中的襲擊案件嫌疑犯應當是個很乖張暴戾的人，就算是女生，也應當是壞女孩那種。

而林言素面朝天，面容精緻絕美，鳳眸大而明亮，怎麽都不像是女校霸。

警察的态度不自覺變得和氣了許多，但仍舊是嚴肅地問：“你就是林言同學？”

林言點點頭。

“昨天晚上七點到八點之間，你在什麽地方？”

“校外書店，買書。”

“認識這個人嗎？”另一個警察遞上一張照片。

記憶中并沒有這個人。林言的大腦像是個精确分工的計算機，重點存儲對自己十分有用的信息，但是憑借蛛絲馬迹能從淩亂的記憶碎片中拼湊出線索。

就像現在，照片上的女孩看起來陌生，但是一雙眼睛卻像是在什麽地方見過。

經過片刻的對照檢索，畫面定格到了昨晚，小巷裏縮在角落裏的女孩。

當時女孩淚眼朦胧，但是眼睛一模一樣。

“怎麽了？”林言反問，沒有直接回答。

兩個警察交換眼神。可以啊，遇到問題不是正面回答，而是反問，說明這個女孩不普通。

普通人遇到這種情況早吓蒙了，肯定問什麽答什麽。

“到底見過她沒有？”

“見過，昨天晚上放學之後。”林言十分松快地把照片還回去。

盡管猜到了什麽，但她沒有要撒謊的意思。

“在哪裏？”

“書店旁邊的小巷子裏，當時她遇到了幾個流氓，我幫她擺平了。”林言的語氣仍舊十分輕松，像是在說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警察再次交換眼神。

其中一個說：“女孩現在在醫院，她說昨天晚上你突然無故襲擊她。”

另一個說：“你雖然是學生，但是已經成年。”

林言點點頭：“我明白了。”

既然是發生在校外，那就不能當作普通的校園霸淩事件，而且兩人都已成年，就相當于一樁普通的刑事案件。

果然是很周密的策劃啊。

如果沒猜錯，挨打的那個女孩，傷情鑒定應當很嚴重。

林言歎口氣道：“人心還真是沒有我想象得那麽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