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駿推門進來,房間裏隻有江野一人,但他還是感受到強大的壓迫得人無法呼吸的沉重感。
“老大,劉靜悠不在人民醫院,轉到了一家私立醫院,那家私立醫院背景很神秘,有海城和來自京城的投資。”
江野擡起頭,冰涼手指在材料上敲打,“傷情鑒定是在哪做的?”
“人民醫院,做了鑒定後直接轉院了。”
“她一個貧困生,怎麽會有錢轉院!”江野發出涼薄的笑聲。
盛駿無比熟悉這種感覺,像是地獄魔鬼降臨人間的那種森冷沿着脊背蔓延全身。
“負責案件的是謝筠,這種細節騙不過他。”
江野點點頭。
對方顯然沒想隐瞞,陷害林言的本意十分明顯。他們要的就是明知道是陷害卻無能爲力,反正傷情鑒定已經做過。
所以将劉靜悠轉院,其實就是把她藏起來。
“我對這家醫院倒是很好奇。”江野說完,站起身,從抽屜裏拿出一副黑色皮制手套帶上。
盛駿頓時明白,江野要親自行動了。
“我去準備。”
夜幕之下,位于郊區的私人醫院十分安靜,周圍有門崗走動。
雕花鐵門上壓着一堆過剩的冬青,讓醫院的花園看起來鬼影重重。
盛駿:“他們既然把劉靜悠藏起來,周圍肯定有不少暗哨。”
江野做個手勢。盛駿點點頭,立即消失不見了。
沒多久,聽到院牆外傳來男人悶哼的聲音。
盛駿回來:“外面的崗哨解決了。”
兩個黑色身影翻身而入。
劉靜悠所在的樓層格外安靜,電梯也在這一層被鎖住了。
劉靜悠一個人躺在床上,單人病房裝修豪華,簡直像五星級酒店。
她從出生還沒住過這麽好的房間,想想真是諷刺。
昨天那一幕讓她有些心悸,她擡手摸摸腦袋上的紗布,紗布滲出血。
過一會有護士來給她換紗布,劉靜悠忍不住問:“護士,我還要在這裏住很長時間嗎?”
護士淡淡地看她一眼:“我不知道。”
“我能不能往家裏打電話?”
“不行,領導安排過你不能出去,也不能和外界聯系,什麽時候能出去要等領導通知。”
劉靜悠失望地哦了一聲。
護士換好紗布後,從外面把門關上。
劉靜悠躺在病床上,心裏空落落的,很不安,像是有什麽事會發生。
窗外草木忽然動了一下,劉靜悠下意識地看向窗外,應當是寒風。
她扭過頭,卻見門從外面推開了。劉靜悠心驟然一緊,進來的卻是位醫生。
男醫生,很高,身材很好的樣子,穿着白大褂顯得玉樹臨風,帶着口罩,露在外面的隻有一雙眼睛。
卻如朗星般攝人心魂。
劉靜悠還沒見過這麽風度翩翩的醫生,恍然間臉有些绯紅。
主動開口道:“這麽晚了還有治療嗎?”
“不,例行檢查。”
醫生說着,把一個醫用托盤放在旁邊的桌上。
劉靜悠看他手法娴熟,動作利落,俨然一副專業醫生的樣子,竟然對檢查有了些期待。
醫生一擡頭看到她腦袋上的紗布,伸手觸碰,劉靜悠哎呦痛叫一聲。
“抱歉。”醫生說。
接着掀開床單,劉靜悠的腿打了石膏,其他地方還有些傷口。
不過能做很嚴重的傷情鑒定這些還不夠,醫生伸手按按劉靜悠的腹部,問:“疼嗎?”
劉靜悠點點頭。
病曆上寫的是是腹髒器損傷,伴随腹腔内部出血。
确實傷得不輕。
醫生心下了然,拿出聽診器放在劉靜悠心口。
距離如此近,劉靜悠忍不住心跳加快。
男醫生看她一眼,她不好意思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