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而且你的演奏會宣傳還是太低調了，不符合我的檔次。”林言說。鴻蒙撲哧，差點笑出聲。

“所以，我要你提高宣傳力度，讓整個海城的老弱婦孺都知道，還要在各個門戶網站、新聞頻道上做宣傳。以你的名氣應該不難，缺錢的話我贊助。”林言一口氣說完。

楚玉：“……其實我是想低調點，不過既然你這麽要求了我絕對照辦！”

林言心滿意足的地挂斷電話。

鴻蒙揶揄：“喲，這是要支愣起來的意思嗎？”

——

這是一片老舊的居民區，破敗的樓房之間拉着各種電線，給人一種很危險的感覺，居民區道路兩側堆滿了垃圾，因爲沒有物業，隻有本地居民雇傭的清潔工，每兩周打掃一次，所以整個街道裏混亂不堪。

很難想象堪稱繁華的海城，還有這樣一個髒亂差的存在。

好在是冬天，沒有很難聞的氣味，盛俊走進樓道裏，撥開擋在面前的蜘蛛網。

“老大，我都想象不到還有人住這樣的房子。”

江野意味不明地嗯了一聲，他倒不是很以爲，甚至相比較起來，比盛俊更能接受這樣的環境。

盛俊臉上嫌棄的表情緩了緩，因爲在老大沒有變化的情緒面前，顯得他很嬌氣。

江野：“很奇怪嗎？當年我在部隊，見過比這更糟糕的環境。”

盛俊哦了一聲，上前敲門。

過了很久，才有一個瘦弱的中年男人打開了門，用嘶啞的聲音問：“你找誰？”

從門縫裏看，屋子裏堆着簡單的桌椅和床，大部分空間都被廢紙殼子、廢鐵等占據了。

盛俊艱難地陪着江野進去。

“你就是劉靜悠的爸爸？”盛俊問。

瘦弱男人點點頭，搞不清楚兩人是做什麽的，但又覺得自己一貧如洗，好像也沒有什麽可畏懼的，指指房間說：“我家裏啥都沒有，閨女在學校，老婆在醫院，我前幾年工地上摔傷了腿……”

盛俊笑笑，遞上一盒溫熱的外賣，道：“别誤會，我們不是打家劫舍的。其實和你女兒有關，劉靜悠在學校被人打傷了，沒法回來，所以我們來看看您。”

男人一驚，“被人打傷了？嚴不嚴重？”

男人最大的驕傲就是女兒，她是從鄉下初中憑自己的本事考進來的，在海城一中也能名列前茅，如果沒有女兒，他早就撐不下去了。

“很嚴重，”盛俊指指腦袋，再指指肚子，“腦部損傷，還有内出血，估計僅治病就要一年半載，再加上後期療養康複，至少也要兩年吧。”盛俊說。

男人頓時流下淚來，嗚嗚咽咽地哭。

江野皺了皺眉頭，“好了。”

盛俊聳聳肩，不再吓唬他，又對男人說：“和你女兒打個電話吧，她在醫院裏。”

電話撥通，在病房裏顯得十分聒噪。

看到是父親的來電，劉靜悠忽然有種很委屈的感覺，接通電話，話裏帶着哭腔，被她努力克制住了。

“靜悠啊，你到底怎麽了？有人說你被人打了？”父親顫顫巍巍地說。

劉靜悠愣住，這件事她是瞞着家裏的。

“沒有啊，爸，怎麽突然這麽問，你是聽到了什麽嗎？”

“這……”看向旁邊的兩個男人，也不知道他們是幹什麽的，隻能說：“有人找上門來告訴我的，說你現在在醫院裏，在哪個醫院，我去看你……”

劉靜悠咬着嘴唇，一股強烈的悔意湧上心頭。

這麽做是不是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