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海:“你别後悔!”
他指着姚總,這是他腦子空白之際唯一想出的方法,想刺激一下姚偉業。
姚偉業哼一聲,扭過頭不看他。
程海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這是他職業生涯最大的失敗,他還從來沒這麽狼狽過。
跌跌撞撞地沖出房間,看到鈴木先生正和員工交待餐廳被賣了的事。
他有種很荒謬的感覺,這時,手機響了,看着那個号碼猶豫半天才接通。
薛晴予的聲音傳來:“怎麽樣,還順利吧?”
她問是這樣問,語氣卻很平淡,帶着胸有成竹般的從容,似乎料定了事情會成功。
程海吞吞吐吐:“晴姐,我…”
薛晴予察覺到不對:“什麽意思?姚總怎麽說?”
“姚總,他,要再考慮一下。”
想到薛晴予的脾氣,程海沒敢明說,随口撒謊道。
“那沒關系,”薛晴予松口氣,“不就是價錢問題嘛,我們可以給他加錢,反正最後賺的才是大頭。”
程海瞞不下去了,低聲說:“不是,姚偉業他,不考慮和我們合作了…”
“爲什麽?怎麽會這樣?你到底跟他怎麽談的!”薛晴予發出一連串怒斥。
程海:“本來很順利,但是中間突然殺出兩個人,一個是林言,另一個是江三少。”
薛晴予指尖攥成一團,良久才慢慢反應過來。
“是林言和江野攪和了這次合作?他們怎麽知道消息的?”
“林言調查了我,還知道我的代号。”
薛晴予沉默,她小看林言了,本來以爲她這段時間被流言困擾,沒有心情介入到林氏集團的事情中。
顯然低估了她的精力和智慧,能從這麽多事件中抽絲剝繭,剖析出她的主要目标。
“和姚總還有再商量的可能嗎?我親自出馬!”薛晴予說。
“沒用的,晴姐,姚偉業不僅拒絕和我們合作,還說要把股份賣給林言。”
薛晴予呼吸一滞,随即笑了出來,“不可能,姚偉業的股份可值幾個億,不是一般人能買得起的。”
林言一個高中生,就算有國畫大師的名号,現在也不可能積累出幾億的身家。
除非有一種可能…
薛晴予像是自言自語般:“難道,江野會這麽寵她?”
一次性給她幾億,讓她去胡鬧。
投資不是鬧着玩的,一不小心就是血本無歸。
江野不會真的癡迷她到這個地步吧,這和自己記憶中冷血冰山一樣的人差别太大了。
程海:“三少并沒有要插手的意思,我覺得那個林言背後還在隐藏着什麽。”
薛晴予腦子一團亂,本來如果能夠順利購入姚偉業的股份,她的計劃就能順利推行下去,到明年年底她就可以運作一番,把林家人全部趕出管理層,到時候林氏集團就是她的了。
但是,姚偉業拒絕合作,相當于當頭一棒。
“我知道了,”薛晴予沒好氣地說,想起程海今天的無能,道:“你跟了我那麽長時間,今天的失敗是無法接受的,真是太讓人失望了!”
程海愧疚地低着頭,很想辯解一句。
江野的金融學知識并不比自己少,相反,他的思維更加敏捷,語言更加犀利,那種自信張揚的态度,從一開始就壓制住了自己。
而林言更是狡猾,她直接打感情牌,正中姚偉業内心。
這兩個人絕對是商業談判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