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試終于結束，清園預科班也發布了通知。

林言順利通過了考核，明年三月準時報道。

雖然有部分人已經預料到了結果，但是這一出消息還是引起了軒然大波。

畢竟從一開始，唱衰她的還占大多數。

就連批改試卷的辦公室裏，老師們都在議論。

“這麽好一個學生，可惜一中留不住，明年高考咱們損失了一個好苗子。”

“切，咱們那麽大一個學校，失去一個學生不至于要死要活的。”

“張老師這話就不對了，那是普通學生嗎？那可是省狀元苗子。”

張老師不屑地撇撇嘴，繼續修改手裏的卷子。

爲防止學生作弊，所有的卷子目錄頁都被訂了起來，老師也很難看到自己修改的是誰的卷子。

不過，這一份有些不一樣。前面幾份卷子都是大面積空白，這也在老師預料之中。

可是這份卷子大眼一看竟然都寫滿了。

當然也有寫滿的卷子，并不是學生做的多好，而是……有些學生強迫症，不會做也要寫滿，天知道他們是怎麽想的。

張老師想着手下的這份數學卷子大概也是如此，一道道題看下去。

還不錯，對了，又對了，還是對的。

本來漫不經心地打着對勾，她忽然意識到哪裏不對。

選擇題都對，接下來是填空題，也都對，那麽大題呢，她翻到後面，寫得滿滿當當，壓軸大題也一直做到了最後。

僅從字面上就看得出不是胡寫的。

難道……她去扣訂好的目錄頁。瞥到熟悉的比劃。

果然是她。

張老師懷着不滿，企圖從大題中找到一絲缺憾，不如，某個步驟，某個錯别字。

然後一個也沒有，她苦心想着扣分的地方。

有人注意到肖老師臉色不對，問道：“肖老師，你臉色不好，是生病了嗎？”

肖燕勉強笑笑，“沒有。可能改卷子有些累吧。”

她煩躁地把手中的卷子一丢，作爲二班班主任，她自認爲盡職盡責，班裏大部分學生的字迹都認識。

而剛才她認出的二班的卷子，成績都不太好。

一班和二班都是尖子班，兩個班的卷子都是混合批改的。

另外一些認不出字迹的卷子整體成績要好一些。

她揉揉額頭，安慰自己想多了。

“喲，這份卷子厲害哈。”一個老師湊近張老師，看到她手中的卷子寫得慢慢當當，幹幹淨淨。

張老師勉強扯出一點笑，想盡量不引起别人注意，“還行吧。”

可是那位老師拿走卷子，看了看，道：“竟然還都對了，這一定是個學習好的學生。”

另一個老師走過來，“這次考試難，學習好的翻車的也不少。喲！”他眼睛一亮，“可以啊，最後一道題都做出來了，啧啧，這人是誰？”

其他老師都湊上來，一個說：“把訂書針卸了，一會兒再裝上去。”

張老師想阻攔，“别吧，這樣不好。”

“大家都看着呢，有什麽不好的。”

“就是。”

老師們都想見識一下這人是誰，在這麽一堆糟心的試卷中充當唯一的一股清流。

把訂書針卸了後，一個老師道：“害，林言，我就猜是她。”

“不會吧，這樣的考題都能做這麽好。張老師，你教得好啊。”

張老師讪笑，回頭正好瞥到肖燕蒼白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