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綻,一向隻有給别人找破綻,從來就沒有自己找自己破綻的,還要絞盡腦汁,說出去,當真是千古奇聞。
但此刻,閻複生卻不得不仔細的思索着自身的破綻。
要說破綻,不是沒有,體内雖然凝聚出本命符箓,然則,這本命符箓的數量稀少,使體内的輪回真力總量,其實不過是處在蛻凡境當中,連聚魄境都未曾突破進去,可謂極爲的虛弱,但這本就是各自共同的破綻。
根本算不得破綻,更加不是什麽制勝之機。
但相同的修爲間,要想找尋破綻,幾乎難如登天。
“若無破綻,最終隻能落的一個兩敗俱傷,玉石俱焚的下場,根本不可能成功斬去現在之身,使自身就是現在,正是輪回真力的虛弱,才讓我們都沒有施展那威力驚人的閻羅輪回斬,隻憑借自身基礎刀法,劍法相互厮殺。若是施展,隻怕一式戰技,就能将體内輪回真力徹底耗盡,化爲烏有。誰要施展,卻有殺不死對方,那就留下敗亡的破綻。但我不施展,他也不會施展。”
白袍閻複生暗自沉吟道,對于如今的情況,卻是看的極爲的清晰明了。
目光仔細觀察者對面現在之身的同時,腦海中亦在飛快的轉動着念頭,同時,手中閻羅刃一次次揮舞而出,一刀刀,劈的四周冥海震動,碧波滔天。大片海水在可怕的刀光中,生生撕裂成齑粉,憑空蒸發。
突然間,閻複生腦海中猛的有一道靈光快速的閃過。
“對了,黑袍閻王是我現在之身,也就是我出現前的現在之身,代表着我之前所有的能力與修爲,乃至是記憶,但是,這現在之身卻未必具有屬于我自身的獨立意志,代表着不斷前行,不斷升華的意志。”
“雖然是相同的修爲,但我爲什麽不能在這厮殺中,再次令我自身的修爲戰力,乃至是戰技得到新的升華,現在之身代表的是我前來之前,乃至是那一刹那的修爲,現在相互對立,那就意味着相互不同的兩個個體,我若戰力變強,那隻是我自身在變強,而非那現在之身跟着一起變強。如此一來,豈不是可以打破僵局。戰而勝之。”
這一念頭,剛一出現,立即就在腦海中生了根一樣,始終揮之不去,在心神間不斷的徘徊盤旋。
越是思量,越是覺得此種想法,可能是破解的唯一方法。
在前來之前,那現在之身就是複制自身,完全一樣,但在厮殺之後,就是相對獨立的個體,再不相幹,一旦變強,那現在之身絕對不會再次獲取相同的力量。
變強,在厮殺中進行蛻變,在大戰中極盡升華。
腦海中快速的運轉着,雖然找到方法,但要想在戰鬥中讓自身戰力得到升華,那絕對不是一件簡單輕松的事情,戰中突破,那說出來雖然震驚四方,可真正的難度,卻絕非想象中的那麽輕松簡單。
刀法,劍法,這基礎刀法,劍法,在十幾年中,幾乎被其修煉到一種出神入化的境地,每一刀,每一劍都帶有最根本的道韻。要想在戰中讓其再次出現大的突破,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哪怕是閻複生也絕對不敢如此奢望。
自刀法,劍法上突破的念頭,不可取。
除刀法,劍法,那就是戰技,閻羅輪回斬,堪稱其自創的絕世戰技,蘊含不可思議的輪回至理,一爲陰陽,一爲五行,皆是草創,若想要将之推衍到極緻,必須身具陰陽五行之本源,這點,此刻絕對無法滿足,而在這之外再次創出新的輪回斬,隻怕亦是一種奢望。
何況,這種輪回斬,哪怕是創出,也未必能決一而勝,隻一擊,就會讓自身體内魂力瞬間消耗一空。
在思量間,白袍閻複生與黑袍閻王幾乎在方圓十丈間,整個身軀以不可思議的方式不斷的扭曲,踏出詭異的步伐,一道道犀利的刀光步滿每一寸虛空,刀刀都傳遞出可怕的殺力,但奇妙的是,厮殺雖然激烈,但他們身上卻未曾留下任何的傷痕。
每每在剛一感覺到殺機時,身軀瞬間向外避開。
方寸間,有殺機密布。
在諸葛等眼中,卻是感覺到,每個呼吸間,都有無數可怕的殺機迸現,那逼人的刀光劍芒,足以撕裂他們的心神意志。感覺到自身如被萬劍穿心般恐怖。
每個呼吸間,都有無數殺招在浮現。
若換自身處在那一戰場中,隻怕當場就會被撕裂成無數碎片,生生斃命。
“軍師,我等當中,你的眼力最爲高明,前一個月更是度過第三次天劫,凝聚出中樞魄,晉升到三劫真人的境界,不知道你看兩位陛下與之前相比,有何不同之處,厮殺間,究竟誰會勝出。”魯班眨了眨眼睛,略爲擔心的突然拉了拉諸葛的衣袖,輕聲詢問道。
四周鐵血等也都跟着豎起耳朵傾聽着,顯然也對這個問題極爲的挂心。
諸葛神情凝重,手中羽扇搖動的速度極爲的緩慢,顯然,心神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運轉着,緩緩沉吟道:“陛下既然開口說兩位皆是他,并無真假之分,那就必然不會有假,那如此看來,隻怕是陛下閉關出現岔子,最終出現兩位陛下,看兩位陛下舉手投足間帶出的道痕,比之閉關前,絕對強盛數十上百倍。但在魂力上,卻顯得極爲的虛弱,每次施展,都小心翼翼,不敢過多損耗。肉身更是極爲霸道可怕。在陛下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哪怕是我也照樣猜測不到。”
“兇險,實在是兇險,兩位陛下此刻完全是在生死相搏,這裏面,當真讓我等爲難,束手無策。”葛雲若有所思的歎息道。
面前厮殺的是兩位陛下,哪怕他們有千般本事,也始終無法施展的出來。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而沒有任何的作爲。
“攻伐戰技上赢過現在之身,幾乎不可能,那就唯有另辟捷徑。”
閻複生腦海中靈光接連噴湧,突然間,眼眸中精光閃爍,暗自沉吟道:“不對,我雖然無法自攻伐戰技上獲取最終勝利的力量,但我爲何一定要自攻伐戰技上入手,爲何就不能自其他角度進行推衍。”
這道念頭一出現,立即如一道靈泉般徹底的噴湧而出,各種靈感蜂擁的湧現。
“對,我如今凝聚本命符箓,自身輪回真力與外界中存在于天地間無處不在的輪回氣息感應無比敏銳,先天輪回之體,更是天生的親近天地間的輪回之氣,随意間,就能感受到輪回氣息的變化與動态。如此,我才能讓揮出的閻羅刃更加鋒利,更加詭異,更加難以捉摸。”
“既然如此,我爲何不能在這種與生俱來的獨特能力上進行延伸,更加完美的将這種能力發揮出來,爆發出更加驚人的戰力與殺力。”
“步法,不錯,我有攻伐戰技,有強大肉身,有殺伐神通,唯獨缺少一門強大的絕世步法戰技。”
“我曾翻閱過的步法戰技,并不在少數,《風神滅魔腿》,《踏雲遁天步》,《鬼影九疊》,《龍形虎步》,《縮地成寸》等等,皆是血月界中極爲驚人的身法步法戰技功法。雖然未曾修煉,可也全部都記憶烙印在腦海中。”
“若我能借助這些步法戰技,融合我自身的獨特能力,結合輪回道經,爲何就不能創造出屬于我閻複生的獨特步法戰技。”
越是思量,腦海中出現的靈感就越加的龐大,驚人。
幾乎在刹那間,沒有任何遲疑,當場就開始在腦海中推衍起記憶中的各種功法戰技,在心神間,浮現出一道道身影,有直接一步踏出,瞬息百丈,縮地于咫尺之間,有腳下出現真龍神虎,攪動風雲的。
各種步法戰技,快速的在心神間以強大的意志推衍起來。
咔嚓!!
幾乎在開始推衍的瞬間,隻見一道血色的刀光猛的自一處不可思議的刁鑽角度破空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姿勢直接落在胸口。
铮铮铮!!
血色的閻羅刃落在胸口,雪白的長袍被瞬息切割開,落在身上,卻見,自刀下的身軀上,浮現出一層漆黑的神輝,細密無比,跟閻羅刃碰撞在一起,當場發出詭異的金鐵交鳴之聲,宛如是劈斬在棉花之上。
渾不着力!!
蘊含在閻羅刃中的刀光,瞬息被強行的向四周卸去數成。
周身皮膜,傳遞出驚人的防禦力。
噗!!
然則,閻羅刃鋒利無比,雖然有皮膜阻擋,卻依舊被生生切割開,在胸口劃出一道足足有巴掌大小的可怕刀痕,自傷口中,絲絲漆黑的血液緩緩滲透而出。
厮殺間,首次出現傷勢。
“你與我厮殺時,還敢分神令想其他,這一刀下,你的反應明顯下降一籌,莫非你真的想死麽,你若身死,我亦将死。你想要做什麽。”
黑袍閻王神情冷漠,口中發出一聲冷哼,冰冷的目光掃視而出。
天地間,誰能比自己更了解自己。那一刹那間的變化,瞬間被其洞悉。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