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武閣内,閣老用力吸了一口,把紫砂茶壺裏的茶水吸幹,然後才看着江武那臉上的花面具,挑了挑眉頭開口道:
“小子,你是長得那麽見不得人?現在在這府裏你還要帶個花面具?”
“怎麽?戴面具不能選取武技?”
“那倒不是…”
“那不就行了?”
“……”
閣老正要給茶壺加熱水的動作停了下來,看着江武的花面具,微微眯了眯眼開口道:
“修爲不高,性子倒是挺傲…我要是不給你這想要研習武技的機會,你又待如何?”
“離開朱家。”
江武語氣平淡。
嗯~!?
閣老這下不單止停止了加熱水的舉動,還把茶壺放了下來,看着江武的臉色慢慢的平靜了下來。
“很好!有我輩武修的狂氣!兩式玄級武技,選吧!”
閣老邊說着,邊打開茶壺蓋,再給紫砂茶壺裏加熱水泡茶,臉龐之上面表無情。
這一幕,看得丁宇額頭冒汗,隻是他隻能彎腰躬身在江武身後,根本不敢出聲說些什麽。
這可是閣老!
就算是家主大人見了閣老,輩分也要差那麽一輩!
而且閣老爲朱家立功無數,說是朱家立業功臣也是絲毫不爲過的。
丁宇什麽時候見過朱府裏,有人敢用這樣的态度跟閣老說話!?
這新任的江總隊,看來真的是傲到沒邊啊…
而江武卻是毫不在意的拿起一本書冊,看着書冊面上那玄級武技的字樣,翻開細細查閱起來…
時間就這麽的在江武的翻閱之中渡過,半小時後江武停了下來,選定了兩式武技,翻到那兩頁推到閣老面前,平淡的說道:“就這兩式,給我拓本吧。”
………
閣老看着江武的态度,額頭青筋微微突了突,不過最終還是壓制了下來,擡手拉了拉身後的一根麻繩。
隻聽閣内傳來數聲鈴铛聲,随後一位年輕人從内門裏走了出來,先是恭敬的向閣老行了個禮,随後看了看江武的選擇,就轉身進入閣内。
半響過後,那年輕人就走了出來,跟剛才不同的是,此時那年輕人的手上,多了兩本書冊。
來到江武的身前,那年輕人恭敬的把兩本書冊雙手遞給了江武。
江武微微點了點頭,接過兩本武技拓本翻開仔細看了看,确認沒什麽問題後,江武收了起來轉身就走,連一句謝謝都沒。
這一幕,讓那年輕人愣了愣,看着江武瞪大了雙眼。
而閣老則是眯了眯眼,看着江武那背後衣袍肩膀上的破洞,還有那鮮紅的濕潤,沒有說什麽。
江武敢如此,丁宇可沒那膽子,先是恭敬的向着閣老鞠躬行禮告别後,這才才連忙的追了上去。
“閣老,這家夥是誰!?怎的如此無理?”
藏武閣内,那年輕人看着江武如此模樣,心底也是頗爲不忿。
“随他去吧,現在朱府需要他…”
“啊~?閣老,就他!?後天中期!?”
“你想不通的事多了去了,去拓印去吧,不該問的别問那麽多!”
閣老擺了擺手,看着手中的紫砂茶壺,突然連喝茶的興緻也沒了…
………
出了藏武閣,江武沒有回忠賢居,而是讓丁宇帶他來到了書閣。
武技的修煉,非是一朝之功。
現在反而是各種常識自己需要盡快補充,以期盡快适應人群裏的生活。
所以這存放了許多書籍的書閣,自然成了江武的目标之地。
在拿出令牌後,江武就輕松的進入了書閣,比起藏武閣來說,這書閣幾乎等于說不設防。
很明顯的,朱府對于書閣,雖然有安排雜役打理,但是也沒有重點保護。
書閣内,藏書倒是極多,各類詩經雜記,人文地理,涵蓋極廣,江武隻是随意的走了幾圈後就被這些書籍吸引,直接就讓丁宇去幫許忠節,自己就這麽的在這書閣之中看起書來…
這朱府,終究隻是江武在錦江城城主的調配下,自己随遇而安之所。
這功法也罷,武技也好,甚至武院的進修資格,對于現在的江武來說都不是最爲急缺的。
而且因爲自己本身的特殊原因,江武并沒有打算跟任何人挨得太近,畢竟越是靠近得久了被發現端倪的概率就越高。
這也是他明知道自己态度并不太對,還依舊擺出一副得罪人模樣的原因。
讓人反感,不喜,不願親近對于現在的江武來說,反而利大于弊。
當然,江武也是存了些許試探的心理在内。
而現在自己如此難以相處,這朱府上上下下都還沒有跟自己翻臉,或許就足以側面證明,現在的朱府情況并不太妙。
當然,也有可能自己小看了那城主大人…
總的來說,不管如何,這朱府對于現在的江武來說,根本談不上有什麽歸屬感,能呆就呆,不能呆拉倒。
而現在相比起那需要時間修煉的功法武技,這書閣的許多人族知識,反而成了記憶缺失的江武,更爲緊缺之物。
心底思緒一閃而過,江武開始沉浸了下來,遊蕩在書籍的海洋裏…
………
相較于江武的事不關己高高挂起,朱府卻是沉浸在悲痛之中。
朱文瑞的死,可以說對于朱府的打擊絕對是巨大的。
朱家這一代,朱雲清之下,已經隻剩下二子,大兒子朱正川,小兒子朱中元,至于其他的子嗣都已是逝于屍潮或者妖災之中。
可以說,朱家能有現在的資産和地位,也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拼來的。
而現在,大房朱正川原本還剩一子一女,就是朱文瑞和朱紫秋,不過朱文瑞卻是因爲張家的關系,已經在烏珩山脈遇難…
而二房朱中元隻剩一子:朱文武。
可以說,朱家到了現在,也算是人才凋零了,雖然作爲錦江城三大家族之一,資産雖然依舊是擁有不少。
但是在家族成員方面,其實到了這會也是日落西山。
這其中的主要原因,說到底還是因爲青丘的律法。
大家族雖然享受着許多國家方面的扶持,還有占據許多資源,比起來常人來說,自然是豐衣足食,衣錦腰包鼓。
但是,單單家族子嗣,在遇到屍潮之時,隻要滿十八歲的都必須應召入伍這一條,就讓許多家族頭疼不已。
這也是這一次貢藥招标,朱雲清決定破釜沉舟拼一把的重要原因之一…
因爲隻要得到這次貢藥煉制的資格,朱家就能夠得到入伍應召豁免十年的權利,這個資格平時或許還不太着急,但是在屍族又蠢蠢欲動,剛剛爆發屍潮的這個時間段,就顯得格外珍貴了。
而現在,朱文瑞的死,其實從某個方面來說,已經讓朱家這一次的貢藥煉制中标價值大大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