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衆人略有所思的時候,一道身影卻是來到了小鎮的上空,頓時吸引了衆人的目光。
釋明向和三位長老看着這道身影,皆是瞳孔微微一縮!
“禦魂宗釋明向,參見巡界使大人!”
最先開口的是釋明向,隻見釋明向恭敬的向着空中的身影行了個禮,語氣也是極爲的恭敬。
随後大長老廖樹南、二長老翁自勉、三長老謝安東也是緊随其後,向着空中的那道背手淩空而立的身影,恭敬的行了個禮之後,也是恭敬無比的開口道:
“參見巡界使大人!”
“參見巡界使大人!”
随着釋明向和三位長老的帶頭,小鎮之内那些禦魂宗弟子也是恭敬的向着空中那道身影行禮然後開口高聲道。
這其中自然也是包括沈藏夜三人在内。
一時之間,整個小鎮的目光皆是瞬間聚集在這半空之中,那背手淩空而立,渾身上下身着淡金色紋邊白底長袍的女子。
這是一位算不上美豔的女人,但是渾身上下卻是散發着極爲特殊的氣質。
剛毅、果敢、鐵血!
單單從她身上的氣息,就能夠讓人感到一股蕭殺之氣!
這是一位經曆過無數戰火和鮮血的勇者!
是的,這種感覺就這麽的在一位女人的身上散發了出來!
而且,在場所有人,沒有一個人覺得有什麽不妥,就連釋明向也是臉色恭敬。
這巡界使在遠處觀望沒有前來之時,釋明向自然是不可能突兀的上前去打擾的。
但是既然來到了身前,這兌澤界之上,沒有一個宗門的宗主,敢對巡界使無禮!
此時,整個小鎮之中,那沒有什麽反應反而是直直的看着巡界使的江武,在居高臨下的巡界使眼中顯得極爲異類。
“釋明向,界主大人的禁戰令,在你們眼裏看來似乎都是玩笑!?”
平淡,甚至有些冷酷的聲音從女子的口中傳了出來。
“回禀巡界使大人,禦魂宗怎敢違反界主大人的禁戰令!?
不過是七曜宗有些欺人太甚,所以不得已虛張聲勢爲求自保罷了!
巡界使大人,你也知道我們禦魂宗實力的,這兌澤界墊底的存在,哪敢鬧事!?
還望巡界使大人莫要誤會,不過是虛張聲勢的比拼一下氣勢罷了,并沒有真的打算出手…”
釋明向一臉讨好的苦笑着解釋道,眼前這位可不是他能夠招惹的主!
………
整個兌澤界十位巡界使,可不單止是巡視界陣,監督界庭指令的作用。
巡界使更是界戰之時,界庭在每個大世界的第一先鋒部屬!
主世界的巡界使不好說,但是這大世界的巡界使,那威望不單止是因爲背靠界主大人的界庭,更是依靠本身強大的實力,實打實的打出來的!
禁戰令之下,巡界使自然事務少了許多,所以極少見到巡界使出手。
但是界主大人禁戰令一過,整個兌澤界可就大不一樣了!
除了上三宗和下三宗安穩一點,其他宗門基本都是爲了資源亂成一團糟!
可以說每天這兌澤界的四十九個魂宗宗門,除了實力最強的上三宗和下三宗,其他四十三個魂宗宗門可以說每天都是在征戰之中!
這時候,巡界使可就沒現在這麽休閑了!
畢竟界庭雖然沒有下達禁戰令之時,允許宗門互相争奪資源。
但是也有着底線規定的。
那就是宗門的征伐,不可同時超過兩位一魂境界長老級出手。
還有就是,戰勝方在戰後不可屠戮敵對宗門。
隻要戰敗宗門願意賠償宗門總體資産四成的物資或者靈币,就必須停止攻閥三年。
而且戰勝方隻可以,掠奪戰敗宗門的資源和弟子,不可毀宗滅脈。
因爲宗門的建立需要界庭的承認,而承認的依據就是宗門令牌。
或者換個說法,隻有得到界庭的宗門令牌,才有辦法在中天界開宗立派!
而八大世界每個世界的四十九個魂宗,就是界庭的宗門令牌發放上限。
每一個宗門,雖然都是受到了界庭的管束,實際上也在同時受到了界庭的庇護!
這也是許多家族,擠破了頭都想獲得宗門令牌的原因。
畢竟,家族再怎麽強大也是不如宗門的。
就單單,擁有宗門令牌就能得到界庭規劃的一塊山門作爲最初的領地,這一點就不是家族可以比拟的。
家族的存在大多數都是依靠在某個魂宗宗門之下,受其庇護。
甚至就連家族所擁有的小鎮産出,也需要上交一部分供奉給宗門,剩下的才是自己的。
當然,宗門也是有強有弱,就好像禦魂宗來說,連一個依附家族都沒有,所有資源小鎮都是依靠自己宗門弟子進行開發。
而七曜宗雖然也是沒有家族依附,但是七曜宗卻是另辟曲徑,用屍族替代了依附家族作爲主要勞動力。
這也是七曜宗一直壓禦魂宗一頭的原因。
不過說到底,在這兌澤界的偏偶之地,無論是禦魂宗還是七曜宗、離火宗,不過都是在兌澤界墊底的存在。
當然,在主世界,也有一些家族實力極爲強大,并不比宗門差多少。
但是那些都是屬于特例,并不是常态。
所以,在八大世界這種環境背景之下,巡界使不單止是界庭的代表。
更是八大世界的糾紛監督者,還是中天界跟其他九界開戰之時,界庭對八大世界的駐守力量!
可以說,每一位巡界使,或許比起某些上三宗下三宗的宗主實力境界差了些許。
但是實戰實力,絕對是在這八大世界裏頂尖的存在!
………
關于巡界使的底細,釋明向自然是清楚得很,所以就算他是禦魂宗宗主,此時見到巡界使也隻能低頭彎腰。
這不單止是因爲界庭,更是因爲這巡界使是一位真正的強者!
“哦~?不敢!?我看你釋明向倒是挺敢的,這一次次的禦使破界級魂寵,這是要幫我測試界陣有沒有日久失修!?”
陸以山臉色淡然的向着釋明向問道,不過目光卻是看着江武,久久不動。
而江武也是一臉淡然的,跟着這位巡界使對視…
一時之間,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古怪…
這時候釋明向自然也是注意到了江武和巡界使之間的不對勁,特别是看到江武居然連行禮都沒有,也是頓時額頭微微出汗,向着江武低聲喊道:
“江武!還不趕快拜見巡界使大人!?
這位是界庭委派駐守我們禦魂宗、七曜宗、離火宗、霧山宗、雷雲宗五個宗門領地在内的陸以山,陸大人!”
陸以山聽到釋明向的介紹,看着江武的眸光一閃,微微的眯了眯眼,并沒有開口說什麽就是這麽的靜靜的看着江武。
隻是眼眸餘光之中,陸以山微微瞄了瞄在江武身後不遠處,臉色有些焦急的陸紫真,瞳孔微微一縮…
而江武聽到釋明向所言,看着臉色有些着急的釋明向,卻是看着陸以山微微的皺了皺眉頭。
“江武拜見巡界使大人。”
既然師尊都開口了,江武自然也是不好沒有反應,隻是臉色淡然的向着陸以山拱了拱手,并沒有太多表示。
而江武這個反應卻是讓釋明向額頭微汗更多了,連忙向着陸以山再次恭敬的行了個禮之後,有些賠笑的說道:
“巡界使大人,我這弟子專心修煉,對于人情世故和人際交往,并不太擅長,所以看起來有些許不懂禮。
這是我這當師尊的教導不足,希望巡界使大人不要見怪,跟他一個小輩一般見識…”
“哦~?你的意思是我有些斤斤計較了?”
陸以山轉頭看向釋明向,微微挑了挑眉頭,眯了眯眼。
“誤會!誤會!巡界使大人誤會了!釋明向絕對沒這個意思!”
釋明向苦笑着臉賠笑道,對于巡界使他知道什麽辯解都沒用,說多錯多,隻要态度擺對了自然就問題不大。
而陸以山聞言微微笑了笑,繼續看向江武,語氣淡然的向着江武開口問道:
“小輩,你好像不太服氣?”
“何來不服氣一說?”
江武臉色依舊淡然無比。
釋明向:“……”
釋明向看着自己這愣頭青弟子,算是服了之前還挺聰明來着,怎麽這會卻是犯渾了呢!?
三位長老這時候也是滿臉的焦急,向着江武猛使眼色。
江武身後的沈藏夜三人,卻是臉色堅定的挨着江武靠了靠,一臉堅定的看着陸以山。
這一幕,讓原本想開口說些什麽的陸紫真,直接就是愣了愣,随後臉色極爲複雜的,停下了原本想要邁開的腳步還有想要開的口。
而遠處的杜永承這時候也是一臉佩服的看着江武,隻是他卻是沒有什麽表示,隻是一臉苦笑的微微搖了搖頭…
自己這大師兄,真的是不走尋常路啊!
從坑騙七曜宗二長老羅振坤,再到拿了人家好處還直接動手硬剛,還有現在對着巡界使…
杜永承不得不說,自己這大師兄…頭是真的鐵!
他杜永承這輩子沒服過誰,今天算是真的服了!
大師兄,你真猛!真勇士也~!
而在杜永承身後不遠處,一道倩影卻是皺着眉頭,看着江武那傲然而立的身影,總覺得在哪裏見過,極爲熟悉…
特别是那讓人讨厭死了的語氣…
等等!!!
是他!?
沒錯肯定就是他!
這…
這道倩影也是想不到,自己恨得牙癢癢的十三号,居然…居然是自己的首席大師兄!?
該死的!
這樣一來,自己那報仇的打算不就直接泡湯了!?
一時之間,這倩影也是有些無語了…
………
一時之間,衆人皆是因爲江武對巡界使陸以山的态度而神态各異。
反倒是江武依舊風輕雲淡的看着那,臉色微微有些沉了下來的巡界使陸以山,繼續緩緩的開口問道:
“怎麽?不對你畢恭畢敬,就是我不服氣了?
巡界使大人,我倒是想問問…界庭有那一條規定,我們宗門之人見到你們巡界使,必須畢恭畢敬的!?
說白了,我們宗門跟你巡界使,其實也都是中天界的一員。
既然我們宗門令牌是由界庭發放,我們宗門其實也是界庭的一員。
所以,其實我師尊跟你之間的差别硬要說的話,也沒什麽區别。
不過都是界主大人的下屬,隻不過是分屬部門不同,職責不同罷了。
至于我這态度…對于我有着大恩的師尊我都是一向如此,更何況是素未謀面的你!?”
江武語氣淡然,語速不快不緩,但是卻說得巡界使陸以山臉色再次一沉!
而釋明向和三位長老卻是微微的愣了愣,特别是釋明向,轉頭看向江武的目光裏帶上了絲絲暖意…
“不錯…不錯…夠傲!”
而陸以山這時候卻是不怒反笑,看着眼前油鹽不進的江武,一時之間卻是有些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而江武卻是淡然到繼續開口道:
“巡界使大人,有什麽目的,你就直說吧,無需遮遮掩掩,我們并不熟,交流可以直白一點,不用顧忌什麽。”
“呵呵…你憑什麽覺得我是帶着目的來的!?”
陸以山臉色有些微變,不過還是很快恢複過來。
“夢魂境你出現了一次,并沒有前來,隻是遠遠的震懾我師尊和七曜宗跟離火宗兩位宗主。
但是這一次卻是前來了,這其中的原因我想來想去也就隻有一個可能。
那就是因爲我!
不過既然你沒有留下七曜宗的羅振坤,那就不是因爲我們交手的原因前來問責。
那麽目的就很明顯了,顯然你是沖着我來的。
至于爲什麽沖着我來,無非兩個原因。
要不就是要徇私,巡界使大人是向着七曜宗的,所以爲了羅振坤向我施壓。
要不就是看到我這次出手,對我起了愛才之心,想要爲界庭招攬我之類的。
基于這兩種情況來想,無論那種情況我好像都不需要對你太過于爾虞奉承。
前者,既然你不是我禦魂宗的朋友,那麽我也無需對你客氣。
後者,我對加入界庭不感什麽興趣,自然也不用觍着臉向你示好。
當然,還有第三種可能,我們禦魂宗這群人裏,有着除了我之外巡界使大人你想要前來見一見的人…
亦或者,我和那位都是你想見一見之人…”
說到這裏,江武轉過身看着身後那一票呆若木雞看着自己的禦魂宗弟子,目光微微一閃。
此時,場面有些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