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栗溪美再回來的時候,依舊是剛才的那套說辭,就連韓玉蓮和趙國棟都不知道她們家有什麽急事。
盛暖陽不動聲色,抱着孩子點點頭,嘴上面說着可能是有人臨時買豬,心裏面的擔心确實一點都不少。
這個滿月酒總算是辦完了,鬧騰了一整天下來,盛暖陽才躺在炕上安安靜靜的睡會覺,知道盛暖陽累了,許鳳珍特地請那些過來幫忙收拾桌椅的村人動作輕點。
這一覺睡得安穩香甜,因爲是出了月子,第二天一早,許鳳珍就替盛暖陽準備了熱水和幹淨的衣服。
泡個澡換上幹淨的衣服,看着孩子還在熟睡中,盛暖陽紮起頭發,趕緊利落的轉了個圈,看着鏡子裏又可以活蹦亂的自己,嘴角勾了勾。
“不錯,恢複的很好,身材也沒有走樣,就剩下臉還有些浮腫,過幾日就消退了。”
許鳳珍看着盛暖陽在屋子裏面轉圈,走進去将補湯遞給她。
“今天我出趟門,孩子媽就照看一下。”
“放心的去吧,這一個月可把你悶壞了,想去哪兒就去哪兒吧,孩子有我在呢。”
許鳳珍拍了拍胸脯,因爲在出生十五天左右的時候,孩子就不怎麽愛吃母乳,好在挺願意喝奶粉的,這以後盛暖陽在哪裏都不用擔心孩子餓肚子的事情。
喝了許鳳珍的最後一碗補湯,盛暖陽就跟滿血複活的一樣,精神抖擻的朝着外面走,突然間又邁着腿回來看着許鳳珍。
“媽,我身上有沒有奶腥味?”
“沒有,剛才不是泡澡了嘛,香香的呢。”
許鳳珍這一個月回答了無數遍這個問題,因爲她也是才知道,兒媳婦自己嫌棄奶腥味,有這樣的潔癖,好在第十五天孩子不吃奶,奶水慢慢的吊回去,不然的話,她現在成日都得揪心撓肝的。
盛暖陽聞了聞袖子,也沒有聞到特殊的味道,沖着許鳳珍咧了咧嘴,直接就朝着外面走出去。
“這都是當媽的人了,還是個孩子似的。”
許鳳珍看着盛暖陽那個調皮的模樣,不由自主的感歎一聲,看了眼炕上躺着的小錦城,嘟着嘴巴逗着他。
盛暖陽跟着小五子說好的,知道他今天去給奉賢村送米面糧油,正好坐着他的馬車過去,就沒有讓栗松岩送自己,因爲二姥爺已經慢慢的不管診所的事情,他的那邊一時間也挺忙的。
一路上小五子都在說盛暖陽恢複的好,根本看不出來生了孩子,也誇着栗家照顧的好,他可是有名的能說會道,不僅是誇你,還能連帶着将你的家人誇一圈。
到了奉賢村的時候,因爲路不好走,就沒有讓小五子給自己送到方延家門口,盛暖陽從村口下的車,自己走過去的。
因爲是下了秋雨的緣故,道路泥濘還有些積水,濕滑濕滑的,真要是一個不注意,很可能會摔進那個水坑裏面。
這一個月沒有出門,走了幾步路,就覺得氣喘籲籲渾身是汗的,盛暖陽心裏面感慨着,人真的是不能總是躺着,不然的話肯定會廢了。
好不容易到了方延家的門口,她擦了擦額頭上和鼻尖上的汗,朝着院子裏看了一眼,沒有看到人,豬圈裏的豬一直哼哼亂叫,她看了一眼,豬槽子是滿的顯然是剛喂過。
“明芳,方延。”
盛暖陽一邊喊着他們,一邊往裏面走,快到屋門口的時候,看着方延走出來,看到盛暖陽的時候雖然咧着嘴角笑了笑,可是那之前哀怨的眼神被盛暖陽看的一清二楚。
盛暖陽佯裝成沒有看見的樣子,看着方延點頭一笑,就跟着他進了屋子。
一進屋子就聞到一股子發黴的味道,很刺鼻子,盛暖陽因爲剛生完孩子,對特别的味道忍耐力不是特别的好,強忍着想嘔吐的想法,走進去。
張明芳躺在炕上,頭上蓋着一塊毛巾,閉着眼睛眉頭緊鎖的,像是在熟睡也像是在難過。
“明芳,暖陽過來了。”
方延朝着張明芳那邊喊了一嗓子,這一聲非常的奇怪,雖然說話的聲音很小很輕柔,可是這個語氣聽着讓人不是很舒服。
盛暖陽看了一眼方延,果然還是那個充滿哀怨的眼神,難不成兩個人吵架了?心裏面暗暗的想着。
張明芳緩緩的睜開眼睛,看着盛暖陽坐在旁邊,緊抿着嘴唇,慢慢的坐起來。
“明芳,你這是怎麽了?”
盛暖陽指着她額頭上的毛巾,隻不過看着她那個腫的隻能睜開一條縫的眼睛,内心着實吓了一跳,滿臉擔心的問着。
張明芳擡手就把毛巾扯下來,滿臉煩悶的将毛巾甩到一邊。
“你怎麽過來了?”
張明芳看着盛暖陽問着,語氣不溫不火,和平時不太一樣。
“額……這不是昨天孩子滿月嘛,我沒有看到你過去,方延也是着急麻慌的就回來了,我擔心你這有什麽事,就過來看看,怎麽了,身子不舒服嗎?”
盛暖陽看着張明芳說完,方延在外面倒水的聲音停止,接着就是哐當一聲,吓得盛暖陽都不敢多說,再看看張明芳的神情,一臉的煩悶和嫌棄。
這倆人到底是怎麽了?
盛暖陽滿心滿腦子的疑惑,看着方延端進來的水,她實在是不敢喝,坐在炕邊如坐針氈,瞧着張明芳這個樣子,她還不知道什麽情況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身子不舒服的話,我讓松岩過來了看看,有什麽問題就吃藥,可不能舍不得硬挺着啊。”
“暖陽!”
盛暖陽的話被方延打斷,看着他那欲言又止的表情,盛暖陽徹底蒙了,不知道他們兩個怎麽了。
“這要是我有什麽做的不對的地方,你們兩個一定要告訴我,咱們之間是同學,我跟着芳芳又是最好的朋友,别有什麽誤會。”
看着他們兩個陰陽怪氣,滿臉怨恨的模樣,盛暖陽開始懷疑,不是他們兩個之間有什麽矛盾,而是他們兩個對自己有什麽不滿的地方。
“你回去吧,我沒事。”
張明芳看着盛暖陽冷冷的說了一遍,又躺在炕上背對着他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