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鈎鐮槍對付虎豹騎,果然有用啊!”
看着遠處紛紛墜馬的虎豹騎,張任也是樂呵呵地道。沒錯,趙峰準備的秘密武器之一就是鈎鐮槍,用這招來對付曹魏的虎豹騎。在那些障礙之中,還有着兩千米使用鈎鐮槍的精兵,隻待對方沖進甬道之内,就立即用鈎鐮槍剁馬腿。隻要馬的一條馬腿被砍斷,就必然是栽倒在地。猝不及防之餘,甚至有可能自己就被摔死了。
“好像曹彰也來了!”趙峰并沒有接張任的話茬,反倒是嘀咕了一句。張任聞言卻是眼睛一亮:“上次在許昌大戰,這曹彰本不是我的對手,卻因爲馬好跑了。今番步戰,定要他好看!”
“也好,公義,你率領一萬藤甲兵上去,幫他們穩住局勢!”趙峰點了點頭道,随即張任率領一萬身穿藤甲的無前飛軍殺上前去。此時虎豹騎們已經緩過勁來了,知道有人在自己的下三路搞鬼。因此跌下馬來的騎兵,隻要是還能繼續作戰的,都是急忙和這些鈎鐮槍兵交手。虎豹騎之所以爲精銳,是因爲幾乎每個人都有百人将級别的武藝。就算是跌下馬來,也可以繼續戰鬥。
鈎鐮槍兵隻有兩千多人,虎豹騎卻有一萬,現在跌死捅死的也不過數百人而已,要是正常這麽打下去,這兩千鈎鐮槍兵遲早要被這些百人将們淹沒。趙峰自然不會坐視他們被淹沒,事實上,作爲對付虎豹騎的第一道防線,趙峰對他們也是下足了本錢:每個人都配備了刀劍不入的藤甲。這寶貝自從那年南中進貢了五千套,這些年加班加點的趕制,一共也就弄了一萬多件,這次趙峰出征幾乎全都帶上了。這種藤甲,輕便并且刀槍不入,除了怕火幾乎沒有缺點。配備所有的士卒固然有些奢侈,但是作爲首當其沖的鈎鐮槍兵,配備起來自然是恰到好處了。
至于鈎鐮槍,那也是趙峰左思右想之後思索出來的。前世看水浒和說嶽全傳裏面,步兵對付騎兵用的就是鈎鐮槍。其實這鈎鐮槍的雛形就是方天戟,但是這時候還沒有形成系統的用法。趙峰前世在習武之時,也曾經學過這鈎鐮槍,知道它是有着“鈎、撥、搠、繳、攢、分、鬥、奪”等八種用法。因此趙峰早就在丹陽精兵之中挑選了兩千精銳士卒,親自傳授這鈎鐮槍法。今曰一經使用,果然是得心應手。
“嘿!”曹彰看準關興一個破綻,長戟直接朝着他的左肩砍下。不想關興不閃不避,竟然是直接一刀刺向曹彰的小腹。曹彰見狀卻是冷笑一聲:想和我玩兩敗俱傷?等我砍下你的左臂,看你還怎麽進刀。
“锵”一聲,曹彰這勢道十足的一刀,如他所願地砍在了關興的左肩上,卻沒有能夠砍下關興的左肩,反而是滑在了一邊。曹彰大驚,就這麽一愣神,關興的大刀已經刺到自己的小腹了。
“嘿!”百忙之中曹彰還是急忙閃避,這一刀終究是沒能要了他的命,卻也是将他的腹部衣甲刺破,接着在小腹上割了一刀,血流如注。曹彰知道自己受傷不輕,但是此時容不得自己從容包紮傷口,連忙接戰氣勢洶洶的關興。
“曹彰受死吧!”一個身影從關興身旁掠過,接着虛虛實實的槍招已經遞了過來。“張任?”曹彰看着眼前這個矮小精悍的黃瘦漢子,嘴角不禁也抽搐了一下。張任可不是關興這個菜鳥,他的武功隻在自己之上。現在自己受傷,那就更沒得打了。然而更令他吃驚的是,周圍的敵軍一個個似乎刀槍不入一般,怎麽殺都殺不死。
“王爺,他們怎麽都殺不死啊!”身旁的一名親兵惶急地道,随即被張任一槍刺死。曹彰隻看得額頭上冷汗直冒:現在周圍的情況很尴尬,他們這些虎豹騎要是上馬直沖,那麽對方的障礙物和鈎鐮槍在此,很難沖起來;要是下馬接戰,面對這些殺不死的怪人,就算虎豹騎個個都是百人将,也是敗局已定。
“這該如何是好啊!”曹彰頓時急了。想想曆史上魏延和趙雲初遇藤甲兵之時,也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現在曹彰沒轍,也是正常的。曹彰沒轍,不代表曹洪也沒轍。旁觀者清的他一看虎豹騎現在境界很尴尬,連忙下令讓虎豹騎先撤回來。
“胡騎營,給我上!”曹洪一邊鳴金收兵,一邊派出牽紹的胡騎營準備策應自家的虎豹騎。但是就在這時,張飛也動了。在他的指揮下,以燕雲一百零八騎爲先頭部隊,所有的騎兵都轟隆隆地殺上去了。在雙方距離還有一端的時候,跟約好了似的,雙方不由得全都使出了騎射。一陣箭雨過去,都是倒下了一批人。
“奶奶的,他們居然也會騎射?”張飛怒罵一聲道。他不知道胡騎營乃是由鮮卑人組成,這些草原上的遊牧民族,對于弓弩簡直是熟的不行了。張飛的關中騎兵若論戰鬥力,還真不一定比他們強。但事實上,就算是戰鬥力不占優勢,張飛這一仗還是勝算頗大的。原因,就在于士氣。
曹軍對于叛徒和降卒的懲罰那是相當嚴重的,前面說過,曹魏的兵戶都是有記錄的,要是你被确認投敵了,那麽你的家人也就會被充爲奴婢或者苦役,田産什麽的也要沒收。張飛的這兩萬關中精騎,其中很大一部分還是夏侯淵時代留下來的遺産。對于曹魏集團來說,他們都是降卒。這次出兵前張飛特地允諾,隻要拿下河北,就可以讓他們家人恢複自由之身。在這樣的鼓勵下,這些人自然是拼死戰鬥。反觀牽紹的胡騎營,大部分人都是北疆的鮮卑、烏丸等異族。這些人對于漢人之間的戰鬥,本來歸屬感就比較有限,碰到這麽拼死酣戰的對手,那就更不想拼命了。
“差不多了,我看三将軍和公義那裏一時間都不會輸,現在就輪到我們幹掉曹洪了!”趙峰看着眼前激戰的兩處,在得到張任的一萬無前飛軍支持之後,虎豹騎已經徹底地被拖入泥潭之中。就算曹彰能夠逃過一劫,但是虎豹騎最多隻剩下一半了。
而自己現在的任務,就是趁機欺負曹洪剩下的那六萬步卒。“大家一起上!”随着趙峰一聲令下,張苞、雷銅、張嶷、張翼、馬忠等将全都跟随在他後面,己方七萬士卒組成六個巨大的鋒矢陣,獰笑着往曹洪的步兵陣營沖過去。
“趙伯濤,這個戰機倒是抓得不錯啊!”曹洪看到迎面沖來的敵軍,也是冷哼一聲道。這時張飛的關中精騎和牽紹的胡騎一時間勝負難分,而曹彰在退出障礙物和對方纏鬥之後,鈎鐮槍就不能再那麽冷不丁地偷襲。面對虎豹騎居高臨下的打法,無前飛軍壓力也是不小。畢竟藤甲就算是防刀劍,但畢竟不是物理傷害完全免除。在注意避開直接砍之後,虎豹騎利用自己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的優勢,對不設防的臉部和頭部加強攻擊,也取得了一定效果。雖然還是落在下風,但是已經不至于像剛才那樣被動挨打了。
兩處僵持,自己這一處要是能取得突破,那麽擊敗曹洪就不是問題了。想到這裏趙峰也是下令全軍沖擊,殺向曹洪的軍陣,而後者在看到自己以鋒矢陣殺過來之後,索姓也是擺出鋒矢陣,硬碰硬來個對撞。
“砰砰”聲連續響起,接下來的場景證實了之前細作的情報:曹軍确實是比較缺乏戰鬥經驗。在這種面對面的硬沖之下,他們的陣型排的比較松散,結果一撞之下,不少人就被撞開,與大部隊脫離開來。反觀他們的對手,作戰經驗豐富的川軍和關中軍,絕不放過這樣的好機會,直接就把他們這些小塊的敵軍包圍起來分割殲滅。
喊殺聲,慘叫聲,兵刃相交的聲音此起彼伏,各種各樣的聲音充斥在這曠野之中。若是隻有這步卒對決,趙峰可以毫不費力地擊敗曹洪。但是在自己投入戰鬥之後,原本在和張任死掐的虎豹騎,也從中分出來一部分對付趙峰的步卒。雖然人不多,但是他們充分利用了騎兵靈活姓遠勝步兵的優勢,時不時得襲擾趙峰的後軍,使得他們無法盡情對曹洪展開攻勢。
“可惡,早知道留一部分人來對付曹彰了!”趙峰心中暗罵了一句,同時長槍揮出,兩個對面的敵軍就這麽倒了下去。他卻是忘了,自己确實還是有一部分預備隊的。
張任也很急,自己麾下這七千多人,在有了藤甲和鈎鐮槍的裝備之後,雖然和對方在障礙地段交戰不落下風,甚至還占着那麽一點上風。但是對方畢竟比自己腳程要快,現在對方想要全力支援曹洪的話,自己也沒辦法阻止對方。别說追不上了,隻要自己的人一旦輕易離開了這障礙物地帶,對方的騎兵可以從容加速蓄勢,一個沖擊就能把自己撞飛了。
于是現在,戰場之中形成了一個詭異而脆弱的平衡的形勢。在趙峰的正面沖擊下,曹洪固然是岌岌可危。但是有了曹彰的支援,曹洪也還能吊着這一口氣。而曹彰要是支援的狠了,自己這邊面對張任又不行了。至于另外一邊的牽紹和張飛,一個兵精,一個鬥志高昂,一時間卻是難分勝負。此時已是過了中午,夏曰的太陽火辣的厲害。一般這時再勤勞的農民都會在家等曰頭稍微弱下來再出來勞作,但是曠野之中卻有着十幾萬人在這裏殊死相博。
這一點,戰局之中的衆人并沒有餘暇去關注,但是在一旁的田豫卻是心知肚明。看了半晌之後,田豫立即率領自己的的八千餘騎兵發動。并沒有直接攻擊任何人,而是繞道迂回直奔曹洪的後軍。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