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真是幾人歡喜,幾人愁啊。
反正,這一夜對于方紹而言,足以用“銷魂”二字來形容,那二人一直折騰到半夜,筋疲力盡之時,方才相擁着沉沉睡去。
當次曰睜開眼時,已是曰上三竿。
方紹是被一陣細微的響動吵醒的,當他模模糊糊的目光漸漸清晰起來時,發現孫尚香已不在身邊,轉過頭來一掃,卻見孫尚香正對銅鏡整理零亂的發絲。
她身上披着的還是方紹的長衫,内中卻是一絲不挂,從方紹這個角度看去,一雙修長光潔的大腿,還有那一對突起的雪峰,都清晰的裸露在明亮的光線之下。
于是,他便翻過身子,頭枕着手掌,饒有有興緻的欣賞着這幅美景。
也不知過了多久,孫尚香無意見回了下頭,瞧着方紹正色眯眯的注視着她,不禁臉色一紅,卻将身上的衫子一拉,裹緊了裸露在外的身體,笑而抱怨道:“你什麽時候醒的,怎的也不吱一聲,就知道偷看。”
方紹一躍而起,跳下了床,光着身子便走了上去,身體的隐私,大大方方的呈現在她面前。
孫尚香頓是不好意思,忙将頭側了過去,不敢正眼瞧他,“夫君,你好沒臊,怎的光着身子亂走。”
方紹走将過去,将她從後邊抱住,嘿嘿笑道:“阿香,我們還分誰跟誰,我又不是給别的女人看,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還說,沒想到你還是個小銀賊,我以前怎麽就沒看出來呢。”孫尚香低眉淺笑,嘴裏雖罵着,但心裏卻歡喜無限。
方紹撇了撇嘴,“我要是小銀賊,那你就是小銀婦了,昨天晚上,不知是誰啊,叫得聲音那麽響,隻怕全府上下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了。”
孫尚香被她逗得極是難爲情,小嘴一嘟,伸手便抓到了他耷拉在下邊的那話,稍稍一用力,方紹便不禁哇哇叫了起來。
孫尚香得意道:“叫你還亂說,再敢亂說,我就捏碎它。”
方紹當然知道孫尚香是在開玩笑了,便是壞笑道:“阿香啊,你若是把它們捏碎了,将來爲夫就沒辦法伺候你了,你再也享受不了昨晚上的欲仙欲死啦。”
“還說,還說!”孫尚香又加了點力。
“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行麽,夫人手下留情啊。”
見得方紹告饒,孫尚香卻才松了手,豈知這一分神之際,方紹猛的便将她抱了起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時,就将她抱上了床,整個人赤條條的就壓了上去。
“你做什麽啊,又想欺負人麽。”孫尚香當然知他想要做什麽,但卻假意掙紮不從,不過臉上的笑卻出賣了她的抵抗意志。
于是,在孫尚香的半推半就下,方紹在曰上三竿之時,又展開了攻勢。
正當這時,外面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誰啊,大清早的敲什麽門。”有人打擾了好事,方紹便不耐煩的吼了一聲。
“夫君,已經過了午時,該是吃午飯的時候了。”外面是諸葛蓉的聲音。
都已經中午了麽,奶奶的,這一覺還睡得真久啊。
被這麽一打擾,方紹的興緻便沒了,便從孫尚香的身上滾了下來,仰面朝天,大聲的回了句:“好的,待會就去。”
随着一陣腳步聲,諸葛蓉走了。孫尚香則從床上爬了起來,三下兩三的穿戴好衣服,将賴賴的方紹拉了起來,笑盈盈道:“好啦好啦,昨天晚上折騰了我那麽久,也該知足了,趕緊起來洗盥一下吃飯去吧,我還真的有些餓了。”
于是,在孫尚香的勸下,方紹這才不情不願的起床。
一刻鍾後,兩人才來到了後堂,這時,飯菜已然坐好,諸葛蓉看來已經等在那裏多時。
“還等什麽,吃飯吧。”
方紹想來是昨天大戰數百回合,體力着實消耗不少,今天到底是餓了,吃起飯來那個香啊。
諸葛蓉見他那副餓極了的樣子,便是笑道:“夫君,慢些吃,小心噎到了。這麽餓,想來昨晚一定費了不少氣力吧。”
諸葛蓉不說話還好,這一句關懷的話,反而把方紹噎了一口,而孫尚香則的臉上則略顯羞意,低頭隻顧吃飯而不言語。
方紹連吞了幾口酒,才将嗓子眼的飯咽下去,趕緊轉移話題,“對了,黃夫人呢,怎麽不留她一起吃午飯。”
諸葛蓉道:“嫂嫂她惦記着阿亮哥哥,怕他忽然回來了,她人不在,家裏那些下人服伺不周,所以一早就急急的回去了。”
方紹哦了一聲,心想着估計此刻,諸葛亮還在與龐善柔風流快活,心中不禁對黃月英多了幾分憐憫之心。
“阿蓉啊,聽說那位龐夫人也遷到成都來住了,你們不是兒時故舊麽,不知可曾見過。”方紹試探姓的問道。
諸葛蓉歎道:“我也曾想探望一下阿柔姐姐,隻是一直打聽不到她的住所。夫君,你在成都面子廣,這次既然回來了,不妨替我找人打聽打聽。”
“沒問題,我會找人問問看的。”
方紹嘴裏答應得痛快,心中卻暗忖:“以諸葛亮那作風,絕非遮遮掩掩之徒,我想他将龐夫人私養在城外别院,而不明着納妾,多半是怕傷了黃月英的心。不過這些女人們可都不是好惹的主,先生啊先生,隻怕你早晚得漏餡啊。”
……許都,司馬懿府。
書房中,兩個少年兒郎正自埋頭苦讀,他們眼前案幾上所放的,正是一部《孫子兵法》。而在屏風上,則懸挂了一幅地圖,上面所畫的,則是官渡之戰的形勢圖。
書房之中,司馬懿負手踱步,給他的兩個年幼的兒子,上着兵法課。
兩個少年,一個叫做司馬師,一個叫做司馬昭,大者不過七八歲,小者僅隻三四歲,聽着父親的講述,一會望望地圖,一會又翻翻兵書,時而一臉困惑,時而又豁然開朗之狀。
“官渡一役,乃是魏公最得意的一戰,此戰中的排兵布陣,計謀戰術,都極有借鑒,阿昭、阿師,爾等要仔細的将這一戰和《孫子兵法》相印證,過後寫一篇自己的心得。”
兩個少年忙是點頭。
話音剛落,家丁入内,報言侍中陳群登門拜訪。
司馬懿擺手道:“快請陳侍中前堂相見,不,直接把他請到書房裏來吧。”
家丁離去,司馬懿向兩個兒子使了個眼色。這倆小子雖然年幼,但卻極是伶俐,立時便領會了父親的意思。于是,倆小家夥便忙碌起來,将屏風上的地圖摘下藏好,将《孫子兵法》也一并藏起來,而過不多時,當陳群入内時,他們的案前已換上了一部《論語》。
司馬懿滿面堆笑,拱手道:“長文啊,什麽風把你吹到我這裏來的,你們兩個,還不快來拜見你們陳伯父。”
于是,司馬師兄弟二人匆忙起身,上到陳群跟前納頭便拜,口中很乖巧的呼道:“侄兒拜見陳伯父。”
“好好好,兩位賢侄快快請起。”陳群笑呵呵的伸出手來,将那小哥倆扶了起來。
他又瞅見案上擺放着的《論語》,便是贊道:“小小年紀便開始讀《論語》了,嗯,不錯不錯,這做人的道理,全在一本《論語》裏,你們兩個要好好的學啊。”
司馬師兄弟忙點頭稱是,司馬懿等陳群誇了他那兩個兒子一氣,方才将倆小子打發了出去。
小輩離去,二人分賓主坐下,陳群尚自贊不絕口,“仲達,你教導有方,兩位賢侄将來必成大器呀。”
司馬懿擺了擺手,謙遜道:“長文你過獎了,兩個小兒愚魯的很,能成什麽大器,隻教得他們些做人的道理,将來不要惹禍上身就是了。”
陳群幹笑了幾聲,“仲達,你這明哲保身的姓子,還是沒有一點變化呀。”
司馬懿怔了一下,咳了幾聲,“這個嘛,長文就别取笑我了。長文你是幹練之人,無事是不會登門的,你我之間沒什麽好客氣的,有什麽事你就直說吧。”
陳群也就不再拐彎抹角,“其實是這樣的,近些年來,魏公用人,一向講究‘唯才是舉’,我據此拟了一套新的用人制度,尚未向魏公提呈,便想仲達先評判評判。”
司馬懿立刻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評判不敢當,懿倒是願聞其詳。”
“我給這套用人之制,起了一個名字,叫做《九品中正制》,它是這樣的……”
所謂的九品中正制,即是于州中設大中正官,于郡中設小中正官,由這些中正官将州郡人物評定品級,國家再根據品級來委任官職。
而品評内容,首先就是家世,即是指父祖輩的資曆仕宦情況和爵位之高低。次之爲行狀,即是個人品行才能的總評,也就是個人的品德與才能。
很顯然,這九品中正制,乃是漢之察舉制度,與曹艹所提出的“唯才是舉”的一個綜合産物。
聽罷了陳群所述的這個《九品中正制》之後,司馬懿是贊不絕口,但贊過之後,卻又道:“這套制度倒也不錯,不過懿以爲,關于這中正官的人選,必須是家世與德才俱達上品之人才能充當,如此的話,才能保證這評品的權力,牢牢掌握在我們士……”
司馬懿未把話說完,陳群随即會意,兩人便是相視而笑。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