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德巫聽着一愣,道:“不攻打了,要變成招降?”
劉九淡淡地一笑,道:“南人有兵法說是上兵伐謀,不戰而屈人之兵。
大德巫點頭道:“大王高見。我這便去勸降他!,他心裏松了口氣如果能招降李勤,那是再好不過,起碼自己的兒子格勃巫有可能活着回來。
雨中,大德巫縱馬向前但快到城牆時,路上坑窪過多,而且都有積水,他隻好下馬步行,身前走着兩個匈奴兵,爲他持盾護衛。
離到了一箭之地,大德巫叫道:“城上李勤校尉可在,我是九帳部大德巫奉了劉大王之命,特來找你議和,可願對答否?,他的漢話說得字正腔圓,如果閉上眼睛聽,甚至聽不出他是一個匈奴人。
李勤在城垛後面露出了頭,叫道:“可以議和你過來談,我們不會放箭的!
大德巫當即靠近,待到了護城河外,他沖上面道:“李校尉,你們南人常說冤家宜解不宜結,咱們本無仇怨隻是因爲一些小小的誤會,所以才導緻刀兵相見能否和解,大家做個朋友?如你願意,我家大王願嫁親妹劉十并封你做骨都侯送方圓幹裏的牧場做爲你的私産這比你當校尉強多了,你看如何?
城上安靜丫片刻,沒有人回答。
李勤側過頭,對着趴在另一個垛口處的要诩笑道:“要招我做妹夫呢還送我方圓千裏的牧場。要不我就去草原上轉一轉?,
賈诩也樂了,道:“成啊,我陪你一起去
李勤又回過頭道:“那個劉黑豹不是死了麽,把他的屍體擡過來。劉黑豹重傷而死,不過劉十一和格勃巫卻還活着先不用活着的,用死的。
李勤沖下面喊道:“一幹裏的牧場太小,我要一萬裏的!
大德巫在下面聽到,嘿了聲低聲道:“胃口還不小,竟然拖延時間,看來是不想歸順。
他提高聲音叫道:“兩千裏,如何?要想有一萬裏的牧場你得憑自己的本事去搶!
李勤叫道:“你是大德巫對,那麽你的預言一定準了,我今天讓你預言一次,你要是預言對了,我就投降要是預言錯了,咱們少說廢話,開打!
他讓人立起劉黑豹的屍體,又叫道:“這人名叫劉黑豹是你們大王的親弟弟,你看清楚了!”抓住劉黑豹的頭發,讓下面的大德巫觀看。
距離雖遠,又在下着雨,可大德巫仍舊看清了劉黑豹的容貌,隻不過沒看出劉黑豹是死是活。他叫道:“喂你想要幹什麽?,心中頓時急了,看樣子不象是要放俘虜,是要殺害啊!
李勤叫道:“我讓你猜猜今天劉黑豹會不會被從城上扔下去,你猜猜看啊!
大德巫焦急萬分,沖一名匈奴兵道:“快回去報告大王說李勤并不想投降,讓他準備好攻城!
匈奴兵立即跑了回去!
“有話好好說什麽都可以商量,切不可做出有傷情誼的事來啊!大德巫叫道。
李勤哈哈大笑,道:“聽你的意思,是猜我不敢扔了!我告訴你,你猜錯了咱們還是開打!說着手一揮,命令扶角兵把劉黑豹的屍體扔下了城牆。
就聽撲通一聲大響,屍體重重地掉到了地上激起一片泥水!
大德巫驚呆了,真敢摔啊那明白了,李勤不想議和也不想歸順這是死戰到底的表示!什麽話也不再說說得再多,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大德巫轉身就走。
可李勤又叫了起來:“嗨别走啊,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再猜猜看我會不會把他也扔下去,猜對了咱們接着談!招手間,扶角兵把劉十一也提了過來。
劉十一傷勢極重但從傷勢上來講,還不會緻命,隻要李勤肯給他治就成。可李勤哪會給他治傷對于入侵之敵,沒什麽好憐憫的非殺不可隻是時間早晚罷了,而現在的時間就到了。
李勤叫道:“看清楚,他是你們大王另一個親弟弟,你猜猜看,我會不會把他也扔下來啊?。
大德巫怒極回頭,喝道:“猜什麽猜你剛才不是已經扔了麽扔了一個難道還不敢扔第二個?
劉十一相當虛弱,可見了下面的族人,不知從哪裏來了一股力氣他叫道:“大德巫救我你兒子格勃巫也被抓了,救救我們兩個!
大德巫啊了聲聽到劉十一的喊聲,他停住了腳步自己的兒子也被抓住了,兒子還活着?
李勤卻道:“這回聽你的意思,你是說我會扔他了?好,你猜對了我确實要扔他而且這就扔!,又把手一揮。
扶角兵舉起劉十一腦袋沖地,扔下了城牆!
又是一聲大響劉十一摔到了城下,連哼都沒哼,直接氣絕身亡!
大德巫驚駭得連話都說不出了,隻是望着護城河對面的劉十一和劉黑豹兩個骨都侯,在匈奴草原上都是跺跺腳,草皮都能顫三顫的人物,就這麽被活活摔死了,還是在他眼前摔死的!
李勤叫道:“這次你猜對了,我答應和你談條件,不過兩千裏的草原,和你們大王的妹子,不夠份量,别計價還價的痛快點兒,把好處給全!要是不快點談那我可扔第三個啦!,他又讓扶角兵,把格勃巫給拎了過來!
格勃巫大叫道:“阿爹,阿爹,救我,不要讓他們扔我啊!一邊喊着,一邊拼命掙紮想離得城垛遠一些!
大德巫擦了把臉,也不知是在擦淚水,還是雨水,他叫道:“兩位骨都侯已死,你豈能獨活,和他們一起去!李勤,你虐殺俘虜,不怕你的朝廷責罰嗎?,
前一句他說得相當地有骨氣很有英雄氣概,不受李勤的要挾,可後一句話,聽着還挺有氣勢,可實際上卻是在告饒了,提醒李勤你殺了我兒子,你自己也好不了!
李勤叫道:“你們這麽多人來打我還能着能活到被朝廷責罰的那一天嗎?别人信不信我不管,反正我是不信!
他一把抓住格勃巫的頭發,按到了城垛上大聲道:“就算我死了,也有的是人陪葬,你兒子是第一個,要玩狠的,咱們就比比誰狠!他搶過一把大刀一刀就把格勃巫的左耳給割了下來扔下城牆!
格勃巫放聲慘叫,大德巫也是驚叫:“有話好說,你說有的是人陪葬,是什麽意思,你的手下給你陪葬,你還很高興嗎?隻要你服一句軟,他們就可以活命了,難道你就那麽希望他們死?,他出言挑撥,圍城之際,最怕兵将不是一條心,不管李勤的骨頭有多硬隻要手下士兵有軟骨頭的,那就一切好辦了!
賈诩叫道:“有你們全族人陪葬我們不在乎!,
李勤用刀一指大德巫,叫道:“要議和就快點,如不議和,直接來攻,哪兒這麽多的廢話!
大德巫又看了一眼兒子,再不說話,轉身離開。回到了劉九的身邊,卻見劉身滿臉的陰沉。
自己的親弟弟被李勤扔下城牆摔死,劉九都看得清清楚楚,心中憤怒那是不用說了,可他終究是個匈奴王,讓他發怒容易可在發怒之下做出不理智的行爲那就不容易了。
大德巫道:“大王,那李勤嘴巴很硬,隻是一個勁地要開打,但他的一個手下卻插嘴說什麽要咱們全族的人陪葬象是說漏了嘴,難不成咱們的留守族人要有危險,那人和二字指的不會是他和草原上的其它部落勾結了?,
劉九的心咯噔一下這些時候的所有擔心立時就都清晰起來,他沉默了好半晌道:“難不成是漢兵的主力去了草原?或者他們和單于勾結了?
九帳部最大的敵人,不是在南邊而是在北邊,劉九并不在乎漢廷如何,現在漢廷腐敗得很,對内鎮壓羌氐胡人的叛亂力度很大,可時于國境之外征伐,卻不如早些年了,很少有大規模用兵的事發生。
大德巫一來的确怕兒子被殺,如果發動攻擊,那兒子格勃巫被殺是肯定的,做爲父親和大臣,他首先是一個父親,沒有父親會希望兒子死掉,他自然也不例外,二來他也确實是怕九帳部的老巢被單于吞并。
遊牧部落要想興盛起來,那是很快的可要是想衰敗下去,同樣非常快如果老巢一旦被占領,就算是能再搶回來,也必實力大損,很多牧民會因爲劉九沒能保護住他們,從而離開九帳部,去依附别的部落,從此使九帳部一蹶不振。
大德巫道:“漢家朝廷最慣用的技倆就是扶一個打一個,扶弱的打強的,現在我們和單于的部落比起來,強弱差不多,但我們對漢家朝廷的威脅更大,所以漢家朝廷不見得會派大軍北上,但極有可能支援單于财物,誘使單于來攻打我們。
劉九長長地吸了口氣,慢慢吞出,點頭道:“極有可能。不過,是不是會真的如此,隻要我們現在做兩件事,立即就能試出來!”
他招手叫過一小隊匈奴兵,指向旁邊的湯表,道:“把這個人推到城門那裏殺掉,以示招降的誠意。告訴李勤,他殺了我兩個弟弟的事,我不和他計較還把他的仇人替他殺了,不爲别的,隻爲讓他替我效力!,
大德巫道:“我去辦這事!,帶上匈奴兵,提着湯表又往城牆那裏走!
湯表大聲求饒,叫道:“不要把我交過去啊,饒命饒命!他聽不懂匈奴話,可也知道沒好事。(本文字由更新組木顔傾城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