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土廣闊無垠,黯淡無光,所見之處盡是黑暗。黑暗之中,卻又不知又有多少恐怖隐藏其中。
這一日,冥土之中焰光升騰,一座福地拔起而起,七彩霞光拔地而起,浩蕩神光給予迷途之人歸宿。
暗紅色神袍的身影浮現,身後輪盤浮現,卻有一絲缺陷,卻又周而複始,循環不斷。周身氤氲玄黃二氣環繞,妖邪辟易。
身前朱筆,書籍浮現,積攢的福祿壽的概念也不斷噴薄而出,由一方大印吸納,接引着世界關于福德,善惡因果等概念。
大印上,篆刻有道文,仿佛有福德祖炁流轉,演繹諸天福德至聖之道。
“我爲司命神,當禦陰陽,鎮邪惡,掌壽夭,宏天地至善,順天應民........”
裴辰手持大印,神情肅穆,寶相莊嚴,以福祿壽功德概念,向天地發宏願坐實大司命的地位,這福神體系中舉足輕重的神職。
也正是因爲天地道德秩序崩塌,諸神不顯,天道失常,再加上裴辰手中的鴻運福德上帝法印,他才敢向天祈願,坐實自身大司命的神職。
“可!”
随着裴辰發大宏願,整個冥土降臨了浩瀚無垠的威壓,一道不可聞,不可聽的聲音響起。其至高,至上,廣闊無垠,淩駕于歲月長河之上,蒼茫天意顯化。
與此同時,裴辰持有的大印之中的祖炁也随之暗淡,化爲了天道的元炁之一,開辟了福神神道根本。
篆刻鴻運福德上帝的帝印,也重現衍化成爲裴辰的神印,上書-司命。
司命二字一成,冥土神光浩蕩,七彩功德林自裴辰福地之中升起,八寶功德蓮池随之衍化,廣納福祿壽德運。更有紫氣東來,掃蕩冥土之中的陰邪之物。
裴辰身後的一方輪盤更是演化天道四九,一絲缺陷代表着天道慈悲,給予一線生機。
濃郁的神威遍布整座冥土,有心之人不約而同的擡起眼眸,遠眺着這幾乎要化身太陽光輝的福地。
這樣大張旗鼓,登神壯舉,讓他們不禁感歎:“大争之世果然已經來臨。”
躲避着裴辰追捕的少女,此時正站在一處彼岸花從中,目光凝重。
她能夠感知到,随着這尊司命神的誕生,自身的氣運不斷衰弱,本來凝聚的天眷,也随之流向裴辰身後的輪盤之中。
在冥土立下福地的裴辰,眸光一閃,便感知到隐藏在冥土之中,想要跟自己一樣謀劃權柄之人的善惡怨念。
對于他們的敵視,裴辰冷笑一聲,袖口一揮,遮掩住這滿天光華,坐落于福地之中。
絲毫沒有在意他們的心裏,正所謂一步先,步步先!
在這個道德崩壞,陰陽失調,大争與大劫并起的時代。
自從降臨在這個世界之後,裴辰便憑借帝印察覺到神道崩塌,劫數醞釀之後,便萌發了一個野心。
那便是,他裴辰一定要坐上那至高的寶座,成就鴻運福德司命帝君。甚至,窺視那衆神之主,大道之源的天帝寶座也不是不可能!
當處理完冥土之中的福地事情之後,回歸到現實生活中。
結果一回來,便被一群人叫到屬于自己的神社之外。
裴辰默不作聲的環視四周,這座在寸土寸金的東京,建立了三百畝地的神社。
其本身便是傳承許久的神道家族,不過因爲神道衰微,衆神寂滅,沉睡,讓神秘化爲泡影,傳說。
也讓他們失去了敬畏之心,開始追求于錢财。
不過裴辰對于這些都無動于衷,因爲任何人都無法觸動他的财産。
聽着裏面親戚們激烈的争吵,想要争奪裴辰的撫養權,想要借此獲得龐大的财富,而吵的面紅耳赤,不可開交。
端坐于門外的裴辰,則是觀賞着栽種在庭院裏的落櫻。
等到他們商量的差不多的時候,直接推門而入。
在一群名爲親戚,實爲豺狼虎豹的人注視下,裴辰手持折扇,面色平淡的走來。
一股不容置疑,淩駕于衆人之上的氣質震懾住在場所有人,一時間寂靜無聲。
就這樣在衆人的注視下,裴辰來到了上方,對着這位白發蒼蒼,身型佝偻的老人微笑道:“老而不死,是爲賊!既然到了古來稀的年齡,就不要出來丢人現眼!”
裴辰對着這位看似和藹,實則滿腹心機,目光貪婪的老人呵斥,一腳将他從主位踹開,自己坐下。
這一舉動,直接讓在場所有的人感到一絲不妙。頓時沸反盈天,怒斥裴辰大逆不道,想要讓他知道尊卑有序!
“呵!”
裴辰用折扇遮住自己的視野,不想看見這幫腌臜潑才,發出了輕蔑的笑聲。
“衆人,似乎沒有認清自己的身份。”
端坐于主位的裴辰,整個人在這群親戚看來,氣度不凡,散發着上位者,仿佛一言一行皆能夠讓他們生不由己。
一身墨色玄服襯托出肅穆,那隐藏在青絲之下的眼眸裏盡是冷漠。
“我才是,此地西行寺神社的神主!”
裴辰冷漠的眼神掃過在場每一位,一字一句不緊不慢的開口道,卻重如千斤,壓迫在他們的心間。
宛如實質的威壓,讓他們全部低着頭,仿佛背着一座大山,讓他們無法擡起頭顱,隻能聽着眼前不過十六的晚輩訓斥。
這樣的屈辱,讓一位自持叔叔身份的男人頗爲不甘!
本來他已經争取到裴辰的撫養權,即将獲得唾手可得的巨額财富。
可現在,随着裴辰的出場,一切宛如夢幻泡影,消失不見。
這樣的落差,讓他雙眼通紅,想要背負起無形的大山,對着裴辰蜂目豺聲:“孽畜,我可是你叔叔!”
聲音之中,滿是憤怒,蘊含着他的不滿。
現場出現的一切現象都是裴辰暗中施展,讓他們清醒清醒。
在聽到,這位自稱是身體原主的叔叔之後,在感受殘存的意志意願之後,眼眸微微眯起,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微笑:“聒噪。”
下一刻,這位自稱爲叔叔的家夥,跪倒在地,五體投地,緊緊與大地相接觸。
身體與地闆相接處發出了聲音。讓在場的人明白到眼前這一位晚輩不好惹,不是任由他們拿捏的家夥。
“這,西行寺家,腐朽了啊。”
裴辰将在場所有的舉動,心裏洞徹。
難不怪,這具身體的主人與他簽訂三個契約之中,就有一個肅清所有親友。
這群勾心鬥角,沒有一絲情親可言的人,真的能夠稱之爲“親戚”嗎?
西行寺裴辰,在自己來之前,恐怕是遭受了難以想象的創傷,才會說出了這個願望。
在生命彌留之際,與自己簽訂三個契約。
一:将所有窺視家産,心懷不軌的西行寺親屬,全部趕盡殺絕!
二:照顧西行寺玉子,視如己出。
三:振興神社,完成大學夢。
這三道誓言,牢牢的束縛住裴辰。隻有當他徹底完成誓言,才會徹底掌控這具身體。
裴辰将在場所有的舉動,心裏洞徹,内心歎息道:“那麽在這百年之間,就以西行寺裴辰之名行走于世吧。”
“有我在,你們休想欺負裴辰哥哥!”
突然,道場之中闖入一位靈動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