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深淵的三位此戰打的屬實憋屈。
有錢就可以爲所以爲嗎!這時他們現在心中所想。
實際上掌櫃的慌得一比,她根本就沒啥實戰經驗,這次面對的又非人族,心裏難免有些懼怕,索性就一股腦的将法器輪番祭出...
當然,怕歸怕,她也有殺手锏沒用,那就是...叫家長...要是實在打不過,就隻能召喚魔鬼與眼前三人同歸于盡了...
娘親每次離開,都讓她照看好店裏生意...結果這次房頂都被人掀了,這要是讓那個更年期來了一輪又一輪的魔鬼知道,自己少不了挨頓打。
想到這裏,掌櫃的看着三位異族越發來氣。
就在這時,無顔發聲笑道。
“看姑娘寶器這麽多,想必是個體面人,我是想讓姑娘換個大點的店面才掀了你的房頂,我用心良苦啊。”
玖戀臉上裝出一絲驚訝。
“呀?這是剛才酒樓掌櫃的?不還意思啊,那妝畫的太醜,我一時間沒認出來。”
二人一唱一和,句句誅心,她認爲自己妝畫的挺好的啊。
女子最是忌諱诋毀容貌,氣的掌櫃的銀牙緊咬,眼中冒出火星。
身旁法器源源不斷的對着二人轟去。
突然,掌櫃的渾身被一股寒意籠罩,修煉多年的靈性直覺在瘋狂預警。
“哞。”
一聲牛叫,自心底炸開,掌櫃七竅有鮮血溢出,同時隻覺體内五髒劇痛,身體竟然無法控制,動彈不得,體内靈力也被牢牢鎖住。
交手這麽久,三人早已看出,這女子隻是寶器龐雜,本身并無戰鬥經驗。
看出這一點,無顔與玖戀便出言相譏,爲的就是給連牛争取時間。
果不其然,這女子還是太嫩了,空有這麽多寶器,真是浪費了。
想到這裏,無顔臉上露出貪婪,若是将這女子身上寶物全部帶回,說不定又是一件小功。
此時掌櫃的心中大急,想要掙紮,可是身體完全動彈不得。
漁夫家裏,佐懷殇喝過魚湯之後,天色微微亮起。
并不寬敞的廳内氣氛正好,方漁拿出一壺烈酒,在客廳就着花生米與佐懷殇緩緩淺酌。
此時佐懷殇穿着的是方漁的衣物,粗至的麻衣,上面還打有補丁。
身上傷口早已在失去意識之時愈合,眼下除了氣血有點虛弱以外,并無大礙。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隻字不提修行。
許浣水就坐在方漁身邊陪同。
方欣小嘴吧嗒吧嗒嚼着花生,喝罷魚湯之後這圓溜溜的小姑娘就不困了。
“你什麽時候也讨個媳婦啊。”
佐懷殇,抿了口酒,笑道。
“我現在有個師傅,傳我一本劍譜,厲害的緊,我現在專心練劍,不想其他。”
方漁笑道。
“還練劍呐?”
随後拍了拍佐懷殇肩膀,将杯中酒一飲而盡。
“那就好好練,我是練不成喽~”
佐懷殇慢慢給方漁斟滿,臉上露出笑容,如冰雪初融。
“說什麽呢?我的劍,就是你的劍。”
一旁吃着花生米的女娃聽到劍譜來了興緻。
“叔叔練劍?”
佐懷殇側着頭,對着方欣挑了挑眉。
隻見方欣一臉雀躍的說道。
“啥劍譜?能給我看看嗎!叔叔練劍,那...叔叔是劍仙嗎!”
佐懷殇臉上笑意更甚。
“不行不行,我師傅說了,這劍譜傳男不傳女,至于劍仙嘛,勉強算是吧。”
“哇!”
方欣發出驚呼,小臉上充滿崇拜。
“那叔叔跟佐懷殇誰厲害。”
佐懷殇摸了摸女娃腦袋,笑道。
“當然是我比較厲害,不過,都沒你爹厲害,畢竟,你爹有你這麽乖巧的女兒。”
許浣水沉默的看着佐懷殇,随後又看了眼自己的丈夫,然後低下頭,臉上悄悄露出笑意。
她早就知道的。
當年在石橋上,劍客平靜的看着河水,将手中長劍丢入河中,在猶豫自己要不要也跳進去,想要尋死的時候。
在家中缺錢,男人撈到靈石的時候。
在他每次喝醉,句句離不開當年的時候。
朝夕相處十幾年,她如何不知。
方欣一臉期待的說道。
“那叔叔能給我表演一下劍術嗎!”
佐懷殇與方漁碰杯,将杯中烈酒一飲而盡,緩緩起身。
屋外,清風陣陣,佐懷殇回頭看着站在門口的一家三口,握了握拳,伸手向天。
平靜的石橋下,河水翻湧,突然一道藍芒沖天而起,飛向漁夫住處。
先前跌入河水中的驚鴻劍被佐懷殇穩穩攥在手裏。
此時一抹驕陽初升,金黃的晖耀灑在佐懷殇身上,他如獲新生。
時光像一面磨平了的鏡子,倒映出與兩位好友争先恐後的跑去茶樓,搶占座位,津津有味的聽着說書人口中的故事。
那時的他們對傳說中的劍仙神往不已。
沒人能改變也不能回到從前,過去的回憶是計算不完的,寶貴的東西,無價的東西,在追求生活上需要的東西。
銘記不是爲了悔恨,而是提醒自己,要帶着前者的遺憾與意志繼續向前。
這一刻佐懷殇劍心通明,天境九層的瓶頸開始松動。
見到這把藍色仙劍,以及眼前之人俊逸的五官,和他身上散發出的磅礴氣勢。
方欣眼睛瞪圓,關于佐懷殇的事迹,大大小小,她聽過許多遍了。
佐懷殇高舉手中長劍,對着方欣笑道。
“看好了,這是特意爲你所施展的劍術。”
冷清的街道内,寂靜的花叢中,無葉的樹幹上,一道道劍氣像是河流般彙聚。
天上,掌櫃的動彈不得,看着無顔臉上露出誇張的笑容,心中驚駭無比。
此時她後悔萬分,早知道直接叫家長了...這下完了。
無顔右手長劍遙指掌櫃,青色火焰于劍尖彙聚,最終形成一巨大火球,足有十丈大小,如同一個青色太陽,對着掌櫃轟殺過去。
掌櫃的吓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同時她心中祈禱,祈禱娘親留給她的防護仙器能自發啓動,并且能擋住這一擊。
青色火球越來越近,掌櫃的心髒都快跳出。
就在這時,一道劍光沖天而起,火球一遇劍氣,猶如火柴入江河,瞬間熄滅殆盡。
于此同時,一位身穿粗衣,衣服上滿是補丁的劍客,立在掌櫃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