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亂局

看着記憶中年幼的蔣阙，鬼母再度出手，厲鬼恐怖的襲擊讓蔣阙匆忙的轉移記憶中的自己。

事實上，蔣阙的整體規律與沈林猜測相差不遠。

蔣阙身上駕馭的厲鬼是來自民國的傳承，代号“五鬼”，取意爲民國傳說中的五鬼搬運。

一目五鬼，五鬼同體。

這五隻鬼日常留在蔣阙的七竅五官之内，觸發規律的媒介便是蔣阙的身體組織，蔣阙必須身體組織或身體的一部分觸碰到其他人，這隻鬼的規律才可以發動。

發動後，如果沒有蔣阙刻意選擇，五鬼會随機搬運五感到蔣阙身上，如果敵人的五感消失，将會徹底死亡。

能夠躲過鬼母的記憶襲擊就是歸功于五鬼的能力。

事實上，蔣阙并不具備搬運記憶的能力，記憶這種東西太過玄妙，想要把某段記憶中的自己搬運到另一段記憶裏，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現實給了他機會。

當來自蔣阙的身體組織粉末散落在空氣中，沈林接觸之後，就已經觸摸到了這隻鬼的規律。

規律注定了五鬼可以試圖搬運沈林身上的一切東西，包括厲鬼在内。

可蔣阙不敢，搬運厲鬼等于直面厲鬼，厲鬼可不是五感，搬運走不會反抗，強搶厲鬼的風險大到不可思議。

媒介已經種下，當鬼母的規律觸發，出現在記憶世界時，蔣阙通過五鬼種下的媒介，沿着鬼母的路同樣走到了回憶裏，當發現鬼母的恐怖性之後，蔣阙心頭大爲警示，第一時間轉移走了記憶中的自己。

五鬼所需要搬運的東西蔣阙必須能夠感知到。

可記憶這種東西太過虛無缥缈，鬼母給了蔣阙記憶，當他能夠看到回憶中的自己，他就足以完成搬運，短時間内規避鬼母的襲擊。

外界，蔣阙的臉色一變再變，他的怒火在不斷升騰。

怨憎會的襲擊下。

蔣阙累積的怒火讓他心頭的負面情緒更盛，過盛的負面情緒再度累積，由此形成了惡性循環。

這種負面情緒的積壓已經讓蔣阙失去了平常的理智，他迫切的想要幹掉沈林，幹掉這個敢頂撞自己的家夥。

可不行，鬼母的襲擊讓蔣阙疲于應對，爲了規避鬼母的襲擊，他必須一次又一次的搬運記憶中的自己，否則當記憶被鬼母抹殺，他就會死。

這也導緻五鬼根本沒有空隙去襲擊沈林，一味的隻能防守讓蔣阙很焦躁。

五鬼的搬運能力隻是搬運，從一個地方搬運到另一個地方，哪怕是搬運其他人的東西，也隻是搬運給自己。

所以，觸發鬼母規律的記憶不會消失，也正是因爲不會消失，蔣阙隻能拖延，而觸發規律的那段記憶會被鬼母一次又一次的找到，試圖抹殺，這種緊迫和恐懼感讓蔣阙呼吸粗重。

沈林同樣不好受，一次又一次的記憶層面襲擊太過頻繁。

有怨憎會的加持，沈林很清楚，這場持久戰打下去，赢得一定是他，可問題是，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東王村事件，徹底複蘇的鬼相隻能依靠勉強維持死機狀态的鬼母壓制，後來沈林駕馭第三隻鬼後，才重新架構了一個脆弱的厲鬼平衡。

如果把完全死機的鬼母比作一個植物人，如今的鬼母大抵就是一個淺度睡眠的人，厲鬼能力的一次次使用是沈林造成的一次次動靜。

一次兩次無所謂，十幾次甚至都沒問題，可幾百次呢？

記憶世界的時間跟外界的時間不是一個概念，外界的幾分鍾足以讓沈林在這裏襲擊蔣阙上百次。

沈林不敢放松，他放棄襲擊等于放任蔣阙的五鬼襲擊自己，缺乏六層鬼域投影迷惑的沈林不可能輕易接觸這隻鬼，投影的死狀他至今還記憶猶新。

所以他隻能襲擊蔣阙，一次又一次襲擊。

怨憎會的能力讓蔣阙負面情緒飙升到頂峰需要五分鍾左右，這個時間在記憶層面的襲擊來說，太過漫長。

沈林知道，這場持久戰他的麻煩很大。

蔣阙駕馭鬼用的是民國的馭鬼法，以靈異物品壓制厲鬼的方式，大幅度延緩複蘇，民國的馭鬼法普遍能讓馭鬼者活二十年往上，缺點就是厲鬼的恐怖性被大幅度削弱。

鬼遮眼就是個明顯的例子，趙家花了三代人去試圖駕馭這隻鬼，最終以鎖魂鏈半關押的方式鎖住了厲鬼，以趙廷玉的身體爲主軸，取巧駕馭。

可如今的厲鬼，恐怖性尚且不足全盛時期的三分之一。

沈林不清楚蔣阙的厲鬼能做到一個什麽樣的地步，可他清楚自己耗不起，論持久戰，不顧一切打，沈林勝算更高。

可蔣阙的持久性更高，民國的馭鬼法讓這家夥暫時無懼複蘇。

可沈林很清楚此時此刻不能停，停了就是退縮，憤怒讓蔣阙已經開始喪失理智，可還沒徹底喪失，如果被蔣阙看出自己有退縮的意味，那迎接沈林的将是狂風暴雨。

爲什麽古話總說狹路相逢勇者勝。

因爲一旦露怯，就會給對方一種這家夥怕了自己的感覺，對方的優勢會進一步擴大。

沈林咬牙，将記憶世界的襲擊繼續維持。

外界，馭鬼者之間的大戰早已做一團亂麻。

能被蔣阙挑選的馭鬼者都不是泛泛之輩，二十多個人，足足有一半左右都駕馭了兩隻鬼，民國的馭鬼法在這方面有獨到優勢，這種馭鬼法的穩定性遠超王小明的實驗，現代的靈異複蘇才幾年，在這一方面太嫩。

民國馭鬼者法實施過程最艱難的是靈異物品的打造，革新會的傳承事實上很殘缺，甚至在民國的情報方面，都是各家先輩對當年自己的所見所聞，或者所聽所理解的一部分内容。

其中不乏有大相徑同，或者根本就是相反的情報，關于靈異物品的打造更是各家傳承的命根子。

因爲靈異物品的罕見和困難，各家對于自己獨有靈異物品的打造方式守的死死地，再加上靈異物品本質上是另一種鬼，這東西當代幾乎已經斷代，革新會中無人可以打造。

蔣阙能夠留下這十幾個人，都得虧是民國末年先輩撿漏，那是一部分殘缺的靈異物品，比不得民國傳承的核心靈異物品，隻能勉強延緩複蘇，頂多一年兩年。

再加上蔣阙重複利用，有手下死了，會立馬回收再留給合适的新手下，才有了如今這個局面

革新會的二十多個人穩定性更高，所以在厲鬼能力的使用方面更爲大膽。

反觀大夏一方的馭鬼者，雖然複蘇危機窘迫，可架不住人數多，一百來号人，平均五個人對付對面一個，每個人來車輪戰，一人來一次襲擊也不是對面能承受得住的。

是以，場中的局勢詭異的僵持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