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得胡言亂語。”
符儉冷聲說道:“吾等神宮門徒,怎敢不敬玉帝?”
列禦寇一臉認真:“既是如此,我憑什麽不能加入正道盟?”
符儉呼吸一滞,随即說道:“正道盟不是隻有我神宮一家宗門,其他宗門是不會同意的。”
列禦寇道:“這意思是,其他宗門都看不起玉帝?若真如此,你們神宮還能坐得住?”
符儉眼皮一跳:“自然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表達的是,唯有一派之主可以申請加入正道盟,你沒有入盟資格。”
列禦寇笑道:“這也不是什麽大麻煩,我找人組建一個宗門即可。”
符儉:“……”
他不想再和這家夥說話了。
“覃川宗主,我想提醒您一句,正道盟和花果山現在的關系是井水不犯河水,您如果接受花果山的傳道,就不可能再加入正道盟。”
白骨點了點頭,道:“換言之,如果我不接受花果山的傳道,弈劍宗是不是一定能夠通過正道盟的審核。”
“當然。”
符儉瞥了列禦寇一眼,保證道:“不僅如此,在下盛情邀請覃川宗主參加百日後的正道盟總部落成典禮,屆時會有很多東勝神洲的大人物到場,對您來說或許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白骨沖着他微微一笑,随即向列禦寇說道:“不好意思,我選正道盟。”
“宗主大人!”列禦寇還未來得及開口,程青雲便率先喊了出來。
“閉嘴,退下。”白骨喝道。
程青雲嘴裏發苦,心中絕望。
原先他究竟在期望着什麽?
相信一個來曆不明的女人會帶着他的弈劍宗于卑微中崛起?
還是太天真了啊!
“覃川宗主,你想好了嗎?”這時,列禦寇鄭重問道。
白骨暗道:我從來都沒猶豫過!如果這具化身再和花果山有什麽關系,那麽脫離花果山還有什麽意義?
黑白相生,正邪并存,兩方大佬皆是我,這難道不香嗎?
“想好了,閣下請回罷,我就不送了。”
列禦寇微微一歎,拱手道:“希望覃宗主不要後悔今日決定,在下告辭。”
符儉冷冷望着列禦寇轉身離去,回首看向白骨時又瞬間解凍,令人如沐春風:“覃川宗主,你是現在随我一起走,還是過幾日單獨上路?”
“過幾日再單獨上路罷,我在弈劍宗還有一些事情安排。”白骨微笑道。
符儉翻手間取出一張深黃色的羊皮卷軸,遞送至白骨面前:“正道盟坐落于證道山的證道城内,這兩個‘證’字是得證大道的證,不是正義的正,宗主莫要混淆了。此外,這是前往證道城的路線圖,宗主請收好。”
“多謝。”白骨伸手将地圖接了過來,輕聲說道。
這份寵辱不驚的姿态令符儉在心裏高看了她一眼,而因爲這一眼高看,表現出來的态度就更親和了:“覃宗主如果去的早,可以先來我神宮轉一轉,我給你介紹幾位還不錯的同門道友。”
白骨笑着颔首:“一言爲定。”
少頃,符儉帶着幾名扈從離去,白骨轉目望向欲言又止,一臉糾結表情的程青雲:“花果山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強大,不過也不怪你,因爲那兩位妖聖,世間都将其高估了。”
程青雲十分無奈,且無語:“如果連花果山都不算強大的話,像我們這種小門小派又算什麽?”
白骨道:“宰相必起于州部,猛将必發于卒伍,我們現在看起來是很弱小,但那花果山,除了有兩尊大神坐鎮之外,其餘地方和我們差不多,大可不必妄自菲薄。”
程青雲:“……”
他很好奇,自家這位宗主大人究竟哪來的自信,竟敢如此大放厥詞!
白骨掃視了他一眼,将其所有細微表情都盡收眼底:“你是不是覺得我不知天下大事,妄自尊大?”
“屬下不敢。”程青雲被吓的一激靈,迅速說道。
白骨莞爾一笑,擺了擺手:“程青雲,我告訴你一個道理,當一個人的所有權勢地位都來源于外部,而不是來源于她本身的時候,不管她看起來有多麽強大,都不是真正的強大。
花果山的那兩隻妖王,修行歲月加在一起都沒有五百年。正常情況下,一個僅僅擁有五百年修爲的妖怪,能夠被稱爲妖王嗎?”
程青雲:“……”
話雖如此,可賬不是這麽算的啊!
“榆木疙瘩。”白骨看着他一臉懵逼的樣子就來氣,更不喜歡他這種妄自菲薄的樣子,斥道:“聽好了,本宗走後,那列禦寇如若再來,決不能令其踏入宗門半步,否則我回來後第一時間扒了你的皮。”
程青雲唯唯稱是,不敢反駁。
花果山。
水簾洞對面。
一名仙官腳下生風,趕赴至太白的木屋前,躬身行禮:“木德星君,拜見金星大人。”
太白金星跨出木屋門檻,緊張問道:“大天尊有何指示?”
木德星君道:“陛下命我來問一問大人,您還要他老人家等多久?”
太白金星心神一顫,狠了狠心:“煩勞星君轉告陛下,三日之内,此事必有交代。”
“善。”木德星君點了點頭,也不廢話什麽,當即化光離去。
待其走後,太白金星孤身一人在瀑布前站了許久,直到夕陽落下,仙衣被潮氣濕透,方才縮步成寸,踏上山道。
“我要見白骨大聖。”眨眼間來到山道盡頭,太白對着憑空而出的提刀少女說道。
“白骨不在山中。”
太白金星目光堅毅地說道:“請幫忙轉告她,如果我今日見不到她的話,來日就是天庭的某位将軍提領數十萬大軍前來攻伐了……這不是威脅,而是一定會發生的事情。”
炎魔愛蹙了蹙眉,身軀霎時間消失在山道内。
不多時,半透明的陣法結界自動顯化而出,且緩緩開裂出一條通道。
太白金星松了一口氣,一揚手中拂塵,大步踏入山巅。
而後環目四顧,徑直走進半開着大門的銅宮内。
果不其然,二聖正在此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