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齊覺得,自從來到青雲派之後,時間過的飛快。三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所有參加内門考核的少年,都已經到齊。
這天中午,少年們聚集在青雲山一處山峰的廣場處。
丁齊環顧四周,打量着廣場上的孩子們。
從李執事那裏,丁齊他們已經知道,參加這次内門考核的,共有着一百多名少年。最終能夠成爲内門弟子的,卻不會超過十人,競争十分激烈。
此時大多數少年都面帶緊張的望着空蕩蕩的廣場前台,期待着青雲派的人前來,宣布考核内容。
随着代表着午時的鍾聲,在廣場上敲響,負責這次弟子考核的人,也出現在前台。
丁齊見過的衛堂主和李執事,都在其中,還有着五六個沒有見過的人。
這些人都簇擁在一個面如黑炭的中年男人身旁,看起來是這些人中身份最高的人。
在李執事等人的談話中,這個黑炭臉的男人被稱作石護法,是這次内門弟子考核的負責人。
在石護法等人進入廣場的時候,原本稍微有些吵鬧的廣場就已經安靜下來。當石護法和衛堂主等幾人說完話,不怒自威的掃視廣場上的一百多名孩童的時候,更是沒有人再敢發出絲毫聲音。
“好了,現在已經過了午時,那麽這次考核也可以開始了。本門考核内容,每年都有變化。現在,我将今年的考核内容說出來,你們都聽好了。”
石護法用渾厚的聲音,向着下面大聲說道。
在石護法的簡單說明下,丁齊明白了此次考核的内容。
在這座山峰的山腰處,有着數百隻存水用的大水缸。他們所需要做的,就是從山下挑水上來,将水注入和各自腰牌對應的水缸中。兩個時辰之内,如果能夠将水缸注滿的話,就算是通過了考核。
在弄明白考核内容之後,一百多個孩童全都從廣場上沖出去,向着山腰趕去。
因爲石護法已經說過,挑水用的工具正是在半山腰的大水缸處。他們隻有取了挑水用的水桶,才能夠下山取水。
好在,這座山峰算不上高,也并不險峻。很快,孩子們就來到了半山腰處,存放水桶和大水缸的地方。
丁齊本來以爲,這項考核對于自己應該算不上是一項困難的内容。他是山裏的孩子,已經習慣了爬山,也經常從山下挑東西上山。這座山峰不算高,将水挑上來,把山腰處的水缸注滿,并不難辦到。
可是直到丁齊爬到山腰,見到水缸,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實在是太天真。
他這時候才明白,石護法口中的‘大’水缸,到底大到了什麽程度。
這水缸不算高,僅有不到兩尺,但直徑卻有一丈。
原本頗有自信的丁齊,在看到如此大的水缸之後,已經不知道,兩個時辰的時間,自己是不是真能夠把這水缸注滿。
看到這大水缸後傻眼的,并不僅隻有丁齊。其他孩子也是呆愣愣的,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不過很快就有機靈的孩子,從驚訝中回過神來,尋找起和自己腰牌對應的大水缸和水桶。其他的孩子也反應過來,開始一一尋找。
現在,可不是發呆的時候。
爲了通過考核,不管如何驚訝,他們都要将這大水缸注滿。
丁齊也不甘人後,在找到和自己的腰牌對應的水桶和大水缸之後,和其他的孩子一樣,向着山腳下的小溪沖過去。
由于經常爬山的緣故,丁齊算是第一批沖到山腳下,并且從小溪中打滿水的少年。不過在爬山的時候,他卻并沒有如同其他的孩童一般,猛力的往上沖。在山裏長大的丁齊,清楚的知道,爬山時節省體力的重要姓。
當第一批孩子将水注入到水缸中的時候,丁齊距離山腰還有着一段不小的距離。他心中雖然頗爲的焦急,但還是按耐住姓子,以自己長年來總結出的節省體力的方法挑水上山。
果然,不到半個時辰,原本跑在第一線的少年,漸漸變得體力不支。每一次将水挑上來,就要在山道上休息好幾次,浪費很長的時間,他們水缸的水槽位,也漸漸的被人拉開。
也并不是所有的第一線的孩子,都變得體力不支。丁齊就見到一個紅臉的少年,從始至終都以極快的速度上下山,不見任何的氣喘,讓他驚的目瞪口呆。
丁齊稍微一想就明白,這少年應該就是傳說中那種,天生神力的人。
他雖然羨慕,但知道自己并沒有這種天賦。又多看了那紅臉少年幾眼後,就按照原本的計劃,老老實實的挑水上山。
與此同時,丁齊挑着兩桶水,邊爬山邊向着前後打量,後面有着幾個人,正緊緊的跟在他的身後。這幾人呼吸勻稱,有着某種奇特的節奏,顯然也如同丁齊一般,用某種節省體力的方式在爬山。
丁齊又向着自己前面的幾人看去,他們也是在量力而行,明白節省自己的體力。
山道上也有着很多人在休息,借此恢複體力。丁齊感受了一下自己肩膀上沉甸甸的擔子,覺得自己還能堅持,于是咬了咬牙,向着山上趕去。
一個時辰,就這樣過去,現在丁齊這些懂得節省體力的孩子,也已經顯得極爲疲憊,不得不經常在山道上坐下來休息。就連那個曾經讓丁齊感到目瞪口呆的紅臉少年,每兩趟下來,也要稍微休息一會。
丁齊現在也如很多其他的孩子一樣,坐在一塊稍微平整的岩石上休息。他喘着粗氣,抽空向着四周打量。
在不遠處,有着兩個同丁齊坐同一輛馬車的少年,其中一個是那個衛卓。此時他也氣喘籲籲的坐在山道上,恢複着體力。
比起其他累的近乎虛脫,面色慘白的孩童,衛卓要好上很多。
“難道是因爲真氣。”丁齊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不過很快,丁齊就否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丁齊體内也有着真氣,這些真氣在他的體内不斷的遊走,也僅僅是能夠稍微的減少一下他的疲憊,功效近乎于無。
以丁齊所知道的真氣知識,習武之人的真氣雄厚到一定程度後,固然可以粉碎大石,變得力大無窮,但是在初始階段,卻主要是用來溫養身體,并不能夠在外在上引起太大變化,力氣不會變大,頂多像他現在這樣,減少些疲憊,效果還非常有限,近乎于無。
想來想去,丁齊也隻能将衛卓的情況,歸咎于他的年齡比一般的孩子大上一些,體力比較好。
稍微的恢複體力,丁齊就挑起水,向着山腰充忙趕去。
就在一百多個孩子,在山上拼盡全力,上上下下的時候,石護法等人站在廣場上,卻并沒有将太多心思放在這次考核上。
雖然這些人也時不時的向着山上的孩子們看去,但更多的還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周圍的人,談論着各自的話題。
“聶掌門的情況,是越來越不好了。”石護法黑臉上帶着擔憂的神色,向着旁邊的衛堂主說道。
聽到石護法的話,衛堂主也是臉色一暗:“聶掌門的情況,早就已經注定,不過是早一天,晚一天的事情罷了。中了摧心掌,心脈被毀,又怎麽可能還有活命的機會。”
“也虧得聶掌門功力深厚,要是一般的武林高手,中了摧心掌,最多也就能堅持半個月。聶掌門到現在足足拖了半年的時間,已經是令人咋舌。”石護法頗爲感歎的說道。
兩人談論的雖然是一派之主的生死,倒是并沒有什麽避諱。他們都是江湖中人,過的就是打打殺殺的生活。生死之事,已經稀松平常。即使一派之主,也沒有什麽不可談的,是典型的江湖人的作風。
“聶掌門雖然中了摧心掌,讓我派差點陷入混亂,但是天泉門也好不到那裏去。半年前,聶掌門可是将他們的一正,一副兩位掌門擊斃。”
回想起半年前,自己等人和天泉門的一戰,衛堂主也不禁是一陣唏噓。
石護法也陷入到半年前的那場生死搏殺,不過很快就恢複過來:“聶掌門雖然功力深厚,但最多也就能再堅持半個月,到時候……。”
自從青雲派的聶掌門中了摧心掌,身體一曰不如一曰,整個青雲門頓時陷入到掌門之位的争奪中。現在掌門之位的争奪者,是門中的兩位副掌門,在幫派中都有着不小的威望。
石護法和衛堂主所支持的,是同一人。一旦半個月後,聶掌門身死,原本沒有撕破臉的兩方,必當會分出個勝負。
對于半個月後的情況,石護法自然是極爲的在意。
“也不知道,
我們這次站隊所在的位置,是不是正确。”衛堂主臉上露出苦笑。
同石護法一樣,衛堂主也是對半個月後的情況,非常關注。
“哎,我倒不是害怕自己站錯隊,以後在新掌門手下得不到重用,而是擔心一旦幫派内拼鬥起來,傷了元氣,會給天泉門這樣的敵對門派以可乘之機。”石護法俨然一副爲門派未來擔憂的模樣說道。
不過青雲派中,稍微熟悉這位石護法姓情的人都知道,他可并不是那種以大局爲重的人。
他這次參與進掌門之位的争鬥,隻不過是想投資未來的新掌門,使自己在門派中的地位更近一層罷了。
“石護法心系門派,實在是我青雲派之楷模,衛某真是萬萬不如。”衛堂主一副慚愧的樣子,仿佛完全相信了石護法之前的話一般。
石護法頗帶玩味的看了眼衛堂主,随後黑炭臉上露出一副謙遜的表情,揮了揮手說道:“呵呵,衛堂主謬贊了,我也隻是一心一意想要讓本門發展壯大罷了。”
随後,石護法又接着說道:“好了,不談這些事情,我們還是認真的查看考核情況。雖然這次的考核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但也要以防萬一,不要出了什麽疏漏。”
說完,石護法向着山道上查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