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匈奴人都不知道他們的“白狼天女”要怎樣喚醒“昆侖始祖神”的記憶,但多數人猜測是用“身體“,所以孟阙和姐姐晚上在王帳休息時,匈奴人都遠遠的避開去,連警戒都不敢站在王帳周圍,而隻能拉大範圍,多派人手。
孟阙當然不會讓姐姐“獻身”,他知道姐姐說要做自己的阏氏不過是震懾安撫匈奴人的權益之計罷了,姐姐并不知道和自己沒有血緣關系,讓她真“嫁”給自己,她還是有心理障礙的。既然姐姐已經“複活”了,而自己又很喜歡這種既是愛情也是親情的感覺,加上姐姐似乎也很滿足于這種“精神戀愛”,那自己還是遵守對父親的承諾,不對姐姐說明真相的好。何必一定要既違背父親九泉之下的心意又讓姐姐知道她自己父母雙亡的凄慘身世呢?
至于姐姐的“複活”,她自己也說不清具體是怎麽回事,隻說自己突然失去意識,又逐漸恢複,孟阙知道姐姐多半是在某種假死狀态下身體内部完成了某種神秘的天人轉換,她當時應該是處于某種無意識狀态下,類似冬眠,除了強大的“處女真元”慢慢凝聚并悄然運轉外,身體的其他機能都基本停止,她自已也未必明白,于是不再多問。
第二天頭曼來自請免去單于之位,說願爲一普通牧民,孟阙知道自己這個所謂的“天單于”根基極度不穩,全仗姐姐“白狼天女”的“神威”支撐,于是就封頭曼爲右谷蠡王,統轄除鳴镝火先部下外的所有匈奴人。
孟阙略懂平衡之術,知道這兩人相互制約,對自己的地位穩固有好處。
孟阙決定對匈奴政務先“無爲而治”,由頭曼和鳴镝火先各自全權處理各自屬下人員和草場的事物,待二人發生矛盾,他再居中調停,從而慢慢建立威信。
很快,頭曼和鳴镝火先各自選出一隊精兵共三千人做孟阙的親軍,孟阙任命李遠和呂猛爲左右大将,又把剩下的二十三名華夏兵安插進去做百長,再從匈奴人中提拔了七個百長。頭曼和鳴镝火先很“開事”,派來的兩隊精兵都沒有千長和百長,倒省了孟阙調派人事,這是表現誠意,由此孟阙進一步認識到了“白狼天女”在匈奴族群中的巨大影響力,當然了這也可能是他二人爲了穩住自己而使的計策,畢竟三千人成不了什麽事。
頭曼将整個王庭的财富和女人(除正妻即他自己的大阏氏外)都貢獻給了孟阙,自己帶兵到他自己的勢力範圍内做他的右谷蠡王去了,孟阙卻之不恭,也隻得接受。
王帳當然不隻一處帳篷,于是孟阙仍然象在家那樣一晚在姐姐帳中,一晚在别處帳中,拼命享受胡女。常常夜戰數女,樂此不疲。
這夜,“戰後”沉沉睡去,睡夢中忽覺夜風呼嘯,寒冷透骨,隐隐聽得有兩個女子叱咤之聲,一個是姐姐,另一個卻不知是誰。
孟阙急忙睜開眼睛,隻見一白一紫兩個女子身影正光影變幻的鬥劍。
姐姐在外圈,她正一形數十影的圍着中間一個紫色光團刺出千重劍氣,姐姐的身法太快了,孟阙隻看了幾眼就頭暈眼花,而中間那團紫光根本就看不出人形,隻能從光中傳出的女子叱咤聲聽出是個年輕女子。
孟阙想張嘴說話,卻突然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要起身站起,卻發現渾身動彈不得,才知是被點了穴道。
隻聽姐姐邊運劍連擊邊說道:“兀那女子,你隻守不攻,算什麽本事?”
那女子道:“我就隻守不攻,你武功雖高,能奈我何?”
姐姐道:“誰要奈何你,我隻要你解了我弟弟的穴道,你半夜三更的把我弟弟點了穴道,從帳中拖到這荒郊野外,意欲何爲?你快解了他的穴道!”
那女子的劍光團明顯一滞,道:“你,你居然不會解穴嗎?”
姐姐沒有乘勢進攻,反收了劍勢,那女子于是也收了劍勢,隻見果是一個絕美的紫衣女子,手中拿着一把隻有一尺多長的紫色寶劍,劍身卻不像是金屬的,而象某種玉石,劍端有一尺半左右的劍芒吞吐不定。一尺半的劍芒,若就魯勾踐所說,就有十五年功力,若和“處女劍法”一樣需先練十年内功,此女子怎麽也得三十多歲了,怎的還象個二十左右歲的少女模樣,看來也是駐顔有術了。
再看姐姐的劍芒也未收斂,居然有七尺多長,孟阙暗道姐姐一番假死還生,功力至少進步了一倍,若單以功力論,超過那紫衣女子數倍,隻是那紫衣女子防守有方,她竟攻之不進,看來武學一道,浩如煙海,所謂絕技者,各有所長而已。
隻聽姐姐道:“我當然不會解穴啦,我師父又沒教過我。”
紫衣女子道:“這可奇了,我師叔‘劍處女’武功深不可測,除了我師父‘武尊聖母’外世間再無敵手,怎麽她教武功的法子這樣笨,連從基礎開始也不懂嗎?怪不得你如此高的劍術居然還破不了我的‘無相神守式’。你很奇怪我爲什麽要抓你弟弟吧?”
姐姐道:“原來,你是我同門師姐妹,那你究竟爲什麽要抓我弟弟?!”
紫衣女子忽然哼了一聲道:“你還有臉問我,你自己不守門規,失了處女之身,還是和自己的親弟弟做出的這等苟且之事,當真是禽獸不如,這壞男人要真對你好,還可分說幾句,可他居然還和别的,哼,别的好幾個女人狗扯羊皮,我真爲你不值!”
姐姐聞言忙道:“不是啊,我們沒做苟且之事,我也沒失身,我弟弟雖然和别的女人歡好,可他就算有一千個一萬個女人,心中也隻有我一個,我不嫉妒的。我們是精神戀愛,不會發生關系的,可不是什麽禽獸之行啊。
紫衣女子道:“精神戀愛,這我還真沒聽說過,不過你說你沒失身,這我倒信,我打聽過,你隻有十七歲,你劍術高到這種地步,即便真是數百年一遇的武學天才,如果失了身,也絕練不到這種境界。既是沒發生關系,這就情況有變了,和聖母原先的交代有出入,好吧,你跟我去聖母宮去向聖母解釋,看她究竟如何發落。聖母已經知道劍處女師叔不在人世了,她本來也沒打算殺你,讓師叔一派沒了傳人,她是要你去聖母宮面壁思過,至于你這弟弟,按道理是該殺的,可他又是個保家衛國的英雄,所以聖母也一并饒了,隻不許你們再見面而已。你跟我去向聖母解釋,如果她同意了你們的精神戀愛,讓你們再見面也說不定呢。”
姐姐道:“那你先解了我弟弟的穴道,我再跟你走,你這樣不解他的穴道,他會不會一輩子站不起來啊?”
說着,姐姐的眼淚直在眼圈打轉,孟阙知道姐姐在本質上對武學是一知半解的,完全不懂穴道到一定時候會自動解開,不免被這女子忽悠,隻是苦于無法開口,也隻能幹着急。
果見那女子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道:“穴道不解,當然會一輩子躺在地上,不過隻要你聽我的話,我自會給他解開。”
姐姐忙道:“好好,你說什麽我都聽,隻要你能解開他的穴道,就是要我的命也成。”她此時已收了劍芒,珠淚也終于滑落玉頰,神情極是無助。
紫衣女子道:“我說了,不過是要你跟我走而已,不許中途逃跑。”
說着來到孟阙身邊,左手對着孟阙身體在三尺外淩空一指,隻聽“哧”的一聲輕響,孟阙隻覺腿間一熱,就欲站起,誰知一個踉跄,又坐倒在地,想說話,還是發不出聲音。
姐姐已看出他隻是一時血脈未通,但對他說不出話仍極爲擔心,對紫衣女子道:“你怎麽不解他的啞穴?”
紫衣女子道:“聖母說了,男人的話都是騙人的,所以不許聽男人說話,我們聖母宮的女子對下屬男子發話從來都是讓他們隻許照着做而不許回話的,誰敢回話,重者立殺,輕者也酷刑伺候。所以我不解他的啞穴是爲他好,你放心,隻要你到了聖母宮,無論聖母如何發落你,我都會回來給他解啞穴的,走吧。”
說着,腳尖一點地,人已在十餘丈外,姐姐忙跟上,兩人瞬間就沒了蹤影。
姐姐竟沒回頭跟孟阙說一句話再走,孟阙知道姐姐是怕一句話出口,她就再也舍不得離開自己了。
孟阙凄凄惶惶的站起,好容易摸回王帳,拿了斧子和鐵錘,又帶了些金銀,騎了匹馬就走,李遠呂猛都不在跟前,自然無人敢問他到哪裏去。
孟阙記得姐姐和紫衣女子去的方向好像是秦國,于是奔秦國而去。
路上非止一日,到了秦國邊境,遠遠望見巍峨的秦長城,孟阙也不禁心中激動,但爲防萬一,還是穿上了鐵甲。
果然剛到長城腳下,已有人喝令停步,守城士兵也都搭上了弓箭。
孟阙正欲答話,忽聽城牆上有人大聲命令道:“快放下弓箭,此蓋世英雄也,我當相迎。”
隻見城牆上有一人站立,他閃去铠甲,輕輕一縱,落下城頭,孟阙見這城牆有兩丈多高,此人輕松落下,足見輕功之佳。
此人到孟阙馬前,一拱手道:“敢問将軍莫非是‘天下第一風流浪子武宋玉夢郎’孟阙将軍乎?”
孟阙暗道自己當真名揚天下了,忙道:“不才不敢正是。”
那人聞言雙眼放光,狀極欣喜,道:“果是夢郎将軍,某乃此處長城守将蒙放,我聞将軍單人獨斧,獨拒谷口,力克匈奴萬衆(孟阙暗道,爲什麽不是十萬衆,看來軍中不信謠言),又率燕趙兩國三百勇士北逐匈奴數萬衆數千裏,此真蓋世英雄也,咦,怎不見将軍手下?想是同行戰友都已戰死,将軍百戰餘生,單騎獨歸,真威烈無雙也!我聞将軍不見容于趙國李牧那厮,今單騎來秦,想是欲投奔大秦,我大秦若得将軍,則如虎添翼,必可加速統一進程矣,如此生民亦可少受些諸國戰亂之苦。”
孟阙聞言暗想,原來我已做“天單于”之事還未傳到中原,而自己因不願殺華夏人而幾乎被李牧所殺的事也傳走了樣,看來是因爲這時的人還理解不了什麽叫“華夏人不殺華夏人”,因理解不了而不傳,反倒變成了“不見容于李牧”,這蒙放也頗有見識,竟然知道加速統一進程可以減少生民戰亂之苦。
既然連“古人”都知道加速統一進程可以減少生民戰亂之苦,自己這現代人不爲華夏的統一盡一份力也說不過去,雖然自己不願殺華夏人,但可以隻是居中指揮或出謀劃策而讓手下的李牧,嗯,李牧還不是自己的手下,那就李牧這樣的将軍去親自執行統一大業啊,雖然也是自己間接殺人,但世間豈有當真兩全其美之事,到時自己再隻用華夏兵而不許胡兵參與統一大業也就算仁至義盡了。
至于由哪國統一,那當然是趙國,因爲經過自己的雕鞍武裝後,具備先天騎兵優勢的趙國終有一日在純軍事實力上會趕上以步兵爲主的秦國,雖然秦國的總體國力強些,但在冷兵器時代,戰争可不是國力強就一定能勝的,而且秦國嚴刑峻法已成定勢,這些在日後被證明是有缺陷的制度在此時卻極難被改變,而趙國則有很大的可塑性,再加上畢竟自己是趙國人,感情上也希望由趙國來統一。
此時他已渾忘了自己已被趙國“抛棄”。
隻是當面拒絕人家的好意畢竟不智,于是道:“加不加入秦軍,此事容後再議,我來大秦,意欲飽覽大秦風物人情,尚有私事欲辦,望蒙将軍放行。”
蒙放一怔,道:“将軍之意莫非是以爲‘耳聽爲虛眼見爲實’嗎,定需一睹我大秦國力才肯加入,此亦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好吧,那容我給将軍開具‘照驗’。
孟阙知道這照驗乃是身份證和護照一類的東西,此爲秦國所獨有,自己在趙國時雖有戶籍卻也沒有這個,暗歎秦國“先進”之餘也連忙感謝蒙放。
孟阙于是拿了“照驗”辭别蒙放,向秦國境内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