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陽高高的懸在夏季的天空中,播撒着無窮的熱量,照耀着下方這人類數千年曆史中,最大最繁榮的城市,冷漠的注視着它慢慢的走向毀滅。
如果有人在正上方俯視這座城市,就可以看到兩種不同勢力的顔色,互相交纏互相吞并。一種是代表着幸存者的五顔六色五顔六色小點,另外一種則是代表着亡靈天災的清一色灰點。
亡靈天災在内三層王宮位置、外層混亂的居民區的三個主要方向,各自出現了一個源源不斷湧出死生靈生物的召喚法陣。而幸存者們除了堪堪依托内一層城牆擋住亡靈軍隊之外,就隻有零零星星的數個戰團還能堅持,其他都在不斷被吞并。
這些戰團大多數都是家族主要勢力置于首都内的大貴族,還有某些零散職業者被召集起來共同抵禦亡靈,還有就是幾所較大的學院依然尚存。
趁着洛蘭-格羅菲自爆拖延時間,飛速逃亡中的楊龍等人,此時正在某條小道之中狂奔,迅速靠近已經沒有多遠的内三層城牆。
不知不覺之間,仿佛全城都已經被亡靈生物滲透一般,不管幾人怎麽奔逃,總是能看到道路和兩側房屋之中,有職業者在與亡靈生物搏鬥,或者是亡靈生物在追逐啃食居民。
臉色冷漠一言不發的楊龍,沖在了小隊的最前方。左手上的盾牌已經換位了一把外形酷似武士刀的單手長劍,如同一個狂暴戰士一般,收割擋在身前的所有亡靈生物。
弗朗西斯爲首的三名戰士,也都各自漲紅臉流着淚,如同洩憤一般的将一個個接近的亡靈砍成幾段,看到前方的楊龍同樣如此,不由得眼中露出了認同之色,心中對于這個以後的主人有了不少好感。
“我...我這是怎麽了?”用力揮舞着手上的利刃,将一個毫無閃避撲上前的亡靈一刀劈成兩半,楊龍感覺心中有一股抑制不住的怒火,這讓他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安。
剛才與洛蘭-格羅菲離别的某個瞬間,楊龍感覺内心深處湧出了一股熱流,幾乎将他完全融化。廢了很大的力氣,才沒有丢人的哭出來,這讓他感覺非常不爽:“看來附身在其他人的身體中,對我的性格确實有一些影響...”
胡思亂想的帶頭奔逃着,不知不覺再次跑出了幾百米,從小巷子之中跑到了寬敞的十米大街上。前後看了看楊龍才發現,自己已經跑到了洛丹倫皇家學院外圍,西側兩百米遠的地方,就是他不久前才從中搬出的求學地。
“停!”擺手發出命令,楊龍停下了奔跑,有些猶豫不定的看着遠處的洛丹倫皇家學院,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弗朗西斯三人一聲不吭的就地坐下,抓緊時間恢複體力,沒有對楊龍的指令有任何異議。既然洛蘭-格羅菲将少爺托付給了他們,那麽就算是楊龍讓他們去送死,他們也不會有任何含糊。
“斌少爺,趕快走吧!出了内三層就沒有危險了。”喬丹皺着眉看了看楊龍,有些急迫的催促道。
然而楊龍卻隻是靜靜的站在原地,側耳似乎在傾聽,又似乎是在感受着什麽,對于喬丹的話完全沒有放在心上,隻是雙眼無神的盯着左側幾十米外的一處小巷出口。
好在身後的亡靈沒有再度追上來,喬丹有些擔憂卻還不至于真正失措,對于楊龍的表現有些驚異不定,剛剛想要說話就聽見一陣嘈雜的奔跑聲。
幾秒鍾之後,七八個異常狼狽的身影,從小巷之中沖了出來,帶頭的是一個面色蒼白大汗淋漓的光頭大漢,由一個棕色頭發面容英俊的青年,氣喘噓噓有些吃力的攙扶着。
其餘幾人身上各個帶傷,每一個人臉上都帶着驚惶,處于後方的兩人還不斷的朝着身後回視,似乎有什麽可怕東西在身後追逐他們一般。
正巧不巧碰到的這群幸存者,正好是進入皇宮之前發生過一番口角的福萊羅家族等人。而他們從小箱子中跑出來後,馬上就看見了楊龍幾人,一時間氣氛有些壓抑。
來來回回的将楊龍幾人看了個遍,終于确定沒有洛蘭-格羅菲與威廉姆斯的身影,除了光頭壯漢之外的幾人,臉上出現了壓抑不住的喜色,以及幸災樂禍的得意。
“啊~我以爲是誰,原來是格羅菲家族的斌少爺!”索斯特有些誇張的叫道,怪聲怪氣的譏諷道:“您親愛的格羅菲老爺到哪去了?還有那個傻乎乎的沖鋒戰士呢?”
随意掃視片刻,楊龍就發現福萊羅家族也是死傷慘重,之前陪着光頭大漢的中年女法師不見了,随從裏面除了一名十一階職業者基本上完好外,其餘的都是7-8階強者。
特别是被索斯特攙扶着的光頭大漢,也就是福萊羅家族現任族長,實力達到十二階中位的狂暴戰士,臉上布滿死灰之色,一隻手軟軟的搭在身側,雙眼看上去有些昏昏沉沉。
不過總體來說,對方展示出來的實力,略強于楊龍這一方。而且對方身後有兩名高階牧師跟随,可以讓他們保持長時間戰鬥能力,或許這就是強尼-福萊羅能夠撐到現在的原因。
“該死的家夥!你要爲你所說的話付出代價!”聽到索斯特毫無遮掩的話,弗朗西斯臉色一邊,大步朝前一踏,手上出現了方盾與利斧,大有一言不發馬上拼命的勢頭。
“嘁~你以爲你是誰?”福萊羅家族的那名十一階戰士,也随後針鋒相對的踏出一步,手上同樣是盾牌與單手武器的組合,居然也是一名與弗朗西斯同階的守護戰士。
短短的三四十米距離,對于在場幾人來說,就算是實力剛剛突破六階的索斯特,也能夠不費力就瞬間越過,更不要說衆位高階、頂階強者了。
不過福萊羅家族的強尼族長沒有說話,而這一邊楊龍也是沉默不語,讓兩家的職業者都不敢自作主張挑起禍事,一時間就這麽相持不下,走也不是留也不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