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之中的其他士兵軍官,也在短暫的失神時候,分爲了泾渭分明的兩派。
一邊是跟随者馬庫斯-喬納森,湧入正殿的數千皇家近衛軍,一邊是保護着三個通道入口的幾十名精銳士兵,兩幫人不約而同的拔出了長劍,噌噌噌~的聲響不絕于耳。
或許是因爲這一連串的拔劍聲,讓心中陷入憤怒的大公爵,注意力稍微得到了些許的分散,并未馬上采取攻勢,而是一臉陰沉的看着馬庫斯-喬納森道:“你知道你在做什麽麽?!”
“那是當然,大公爵閣下。”馬庫斯-喬納森精神高度緊繃,卻還是馬上回應了大公爵的質問道:“隻求您給溫德索爾一個機會,那之後我們都會随便您處置,不會妨礙您與伯爵小姐的感情的。”
或許是因爲馬庫斯-喬納森,還有溫德索爾的身份特殊,亦或許因爲被馬庫斯戳破了心中對于卡特拉娜-普瑞斯托的愛慕,伯瓦爾-弗塔根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尴尬,終于還是沒有出手攻擊。
不過馬庫斯-喬納森卻不敢松懈,依然密切的關注着大公爵,朝後退出了幾步對峙着。
到了伯瓦爾-弗塔根這一步的強者,隻差一絲一毫就可以進入十五階層次,看上去馬庫斯-喬納森與大公爵的差距,似乎隻有一個大階段,實際戰鬥力卻非常懸殊。
按照馬庫斯-喬納森自己估計,要是伯瓦爾真的動怒發動攻擊,他隻有在對方的攻擊下,堅持不到兩分鍾的把握,想要再多堅持就隻能依靠運氣了。
要說超階強者已經是俯視凡人的存在,那麽十五階強者就是攀登上巨峰的高等生物,他們之間的差别也就隻有在僞超階面前,才有這一定限度的展現。
就算是達到了十三階上位的實力,馬庫斯-喬納森将軍依然萬分的謹慎。
既然攝政王伯瓦爾-弗塔根,都沒有采取任何行動,大廳内部的精銳士兵,也自然沒有發起攻擊的理由,兩邊人便這麽緊張的對峙起來。
有了老朋友的拖延時間,被保護着的溫德索爾,終于也能夠直直面對卡特拉娜-普瑞斯托,按照木闆之上的龍語魔法,念出了已經反複練習無數次的咒語。
“啊呀!您這是在做什麽?”女伯爵似乎受到了驚吓,站都有一些站不穩,臉色變得慘白慘白,渾身發抖的看向了大公爵:“伯瓦爾大人,他怎麽...”
要知道卡特拉娜-普瑞斯托,本身并不具備太強的實力,通過衆人對她的認知來看,女伯爵不過是一名四階下位奧術法師,表現出這樣的态度也是合情合理。
看到卡特拉娜-普瑞斯托看來的目光,伯瓦爾-弗塔根一臉的愠怒,卻還是穩着沒有動作,深深的回望着女伯爵,眼中帶着信任與微不可擦的憂慮。
信任自然是相信卡特拉娜-普瑞斯托,絕對不會是混入暴風城的黑龍,憂慮則是害怕溫德索爾的預言成真,自己的一番真誠變爲龍族玩弄在鼓掌中的玩物。
沒有受到回應的女伯爵,面對着溫德索爾的龍語魔法,表現的非常的無助,顫抖了好一會之後,終于因爲力竭再也站立不住,一個趔趄坐倒在地,甚至将右臂如玉的皮膚擦破了些許。
目睹這麽一個嬌滴滴的大美人受傷,不但是伯瓦爾-弗塔根,就連跟随者馬庫斯-喬納森的士兵軍官們,心中都升起了些許的不忍,暗暗的痛惜起來。
而經過了漫長的吟唱,溫德索爾終于将冗長的龍語魔法念完,手中的爛木闆震顫起來,突然憑空燃燒化爲了一大股青煙,然後朝着女伯爵迎面罩來。
“啊!”再次遭受驚吓的卡特拉娜-普瑞斯托,被這一股青煙直接罩住,發出了一聲尖叫後,雙眼一翻昏死過去,而青煙也在她的身體表面環繞片刻後消散了。
一時間整個正殿針落可聞,數百雙眼睛都瞪得老大,一眨也不眨眼的盯着女伯爵,等待着那預言之中“應該”發生的轉變發生,就連溫德索爾也是目不轉睛的看着。
一秒鍾,兩秒鍾....一分鍾,兩分鍾....
直到差不多過了五分鍾,很多人瞪得眼睛發幹,眼淚都不自覺的流了不少的時候,昏迷的卡特拉娜-普瑞斯托渾身一震,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從倒卧狀态坐了起來。
“啊?我怎麽了....”女伯爵似乎有些迷糊,四下一望之後終于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兩道清淚一下子劃過的臉龐,小聲哽咽着的抽泣起來。
這種完全處于意料之外的現象,一下子将溫德索爾震駭當場,垂着頭不斷的低聲呢喃着,站在他身邊的楊龍才能夠聽得清:“不可能!幻象裏明明應該....不可能!幻象裏....”
顯然這種超出掌控之外的結局,讓溫德索爾的心神已經接近崩潰,通過感知力楊龍可以清楚的察覺到,這個“瘋子”元帥此刻的精神狀态到底有多差。
不過比起溫德索爾的态度而言,另有一人顯得更加的暴烈,正是一直安靜觀看的大公爵。
“溫德索爾!你這個瘋子!”短暫的錯愕了片刻後,伯瓦爾-弗塔根回過神來,目光在凄涼無比的卡特拉娜-普瑞斯托臉上一掃,當即勃然大怒發動了攻擊。
砰——
近戰咫尺的馬庫斯-喬納森首當其沖,看到溫德索爾的預言沒有生效,這個老将軍本來就處于失神狀态下,被大公爵的掄起盾牌狠狠一拍,整個人當即就遭受重創。
“噗嗤!”半個身體差點被一擊拍爛的馬庫斯-喬納森,尚在空中就噴出了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出三四十米遠,撞傷撞翻了二三十人後,才裝上正殿牆壁,軟軟的撲倒在地。
目睹了這一切的士兵和軍官們,發現預想中的黑龍并未出現,而馬庫斯-喬納森又被一擊重創,哪裏還有勇氣來阻擋,連忙朝後接連退後,讓出了大公爵與溫德索爾之間的道路。
“不可能,不可能啊!怎麽會是這樣啊!”溫德索爾的心神,完全被眼前不符合預言的一切幹擾,根本沒有察覺到大步沖來,心中積蓄着狂怒正待發洩的大公爵。
而花費了幾秒鍾,沖到溫德索爾不遠處的伯瓦爾-弗塔根,看到他這種瘋瘋癫癫的樣子,心中的怒意更是無法抑制的噴薄而出,舉起手中的長劍就準備一刀下劈。
不過就在溫德索爾即将被殺的前一刻,令正殿之内所有人都沒有料到的一幕發生了。
咻——
一股青色中帶着淡淡黃白色的霧氣,如同有生命一般的蜿蜒而上,隻是不到一秒時間的功夫,便從溫德索爾的身邊射出,掠過了五六十米的距離,沒入了正在埋頭哭泣的女伯爵胸口。
“啊?啊呀呀!啊啊啊....”卡特拉娜-普瑞斯托先是一愣,然後便發瘋一般的翻到在地,嘴裏發出了凄慘的嚎叫聲,在衆目睽睽之下滾來滾去。
這一次突兀的攻擊,讓整座大廳内的所有人,全部都再次一愣,将視線集中到了溫德索爾身側,一直保持着沉默不語,如同一個看客的楊龍身上。
“看來你也靠不住啊!溫德索爾。”被數百隻眼睛看着的楊龍,靜靜的感知了片刻後,臉上露出了一絲得逞的微笑,聳了聳肩之後一臉譏諷的感歎道。
不過還沒等一臉呆滞的溫德索爾說話,滿臉震驚的大公爵,卻已經先一步回過神來,将注意力集中在了楊龍的身上,手中的長劍一揚,當即隔空下劈道:“毀滅!”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