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外面的世界嗎?”巫山沒有答話,隻是淡淡地看着天松子:“首先,外面的世界好大好大,比你們這裏大了太多。”
“其次,外面用的是熱武器。”他說着,慢條斯理地從懷裏掏出幾樣零件,幾晃組成了一袖珍手槍,看也不看擡手一槍。
幾乎沒有聽到啥聲音,天松子的月牙鏟成了兩段。
滿洲人進來的時候,隻見過明朝的紅衣大炮,他們至今都還在生産和使用。
至于火藥槍,也在研發,大概相對于幾百年前的燧發槍。
蘇俄境内的礦産豐富,但不是每一個地方的礦産都齊全。
正皇旗控制的區域,他們自己命名爲新州。這裏礦産最多的就是金礦,流通的貨币都是金子、金币,鐵礦稀少。
但不管怎麽樣,天松子作爲新州有數的高手之一,他的武器自然是純镔鐵的。
哪怕第一高手薩滿教的教主他的師父玄冥子,無論用什麽辦法,都不能弄斷月牙鏟。
這外來人随手一槍,新州的槍也最多不過是在上面留一些印子的武器,竟然不堪一擊。
“我的槍,是威力最小的一種。”巫山收起了槍:“最厲害的的武器,就一發子彈,曾經毀掉過一個城市,那還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
“你們外面的老毛子國度,現在軍事實力在全世界第二吧,他們研制出來的武器比這更厲害,也不知道爲什麽始終沒人過來。”
一個個土鼈在如此寒冷的地方,腦門兒上都沁出了冷汗。
“皇帝?”巫山冷笑着:“那是什麽?也就隻有一些極度不發達的土著還保留着。世界上沒有任何人能随意剝奪另一個人的生命。”
“因爲,現在是民主社會。一個人有罪,那也是要根據律法來定罪量刑。”
滿洲遺民沉默了。誰願意頭上有個皇帝?最難受的是濟坤。
他看到外面的地方,隻是在蘇俄境内走了很小的一段路,那是由于探險的人包裏的盧布沒多少。走不了多遠。
就是這段距離,對他的心靈造成的震撼。是濟坤從來沒想到過的。
而從巫山嘴裏講出來的話,對他沖擊簡直是無以複加。
尼瑪,原來自己辛辛苦苦想要獲得的位子,居然是外界已經摒棄的,自己等人是土著!
“巫先生,我有個不情之請!”天松子臉上有些不好意思,他對把自己打敗的巫山沒有任何怨恨。
“從小就生活在新州,我很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可惜。各路出口都掌握在皇室手裏,他們始終不讓外面離開這塊土地。”
“今後,我想請您帶我出去見識見識,這個地方我特别厭煩!”
“好!”巫山想也不想,馬上就應承了。
見他無意争強鬥狠,幹脆上前把穴道解開。
起先點穴和分筋錯骨,随意用腳踢的。既然關系緩和,肯定就要用手去操作以示尊敬了。
“二皇子是不是要回京城啊?”巫山頭也不回地問道,手裏還在不停爲天松子正骨解穴。
“是的,巫先生!”濟坤咬咬嘴唇:“畢竟這是生我養我的地方。父親和兄弟們不管錯得多離譜,畢竟是我的親人。”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實際情況,這話說出來的意思真還有感情在裏面。
“古夫。你還想繼續往前嗎?”巫山不置可否,當初之所以過來,就是他拿的羊皮地圖。
“主人,您想到哪兒我就到哪兒。”哥薩克人想都不想地回答:“就是太冷了。”
說着,鼻涕呼呼啦啦作響,好像感冒了。
“戈将軍!”濟坤吩咐道:“馬上去給我們尊貴的客人找些厚皮襖來穿!”
“好的,二皇子殿下!”戈爾哈期期艾艾地回答。
他的地位如今實在是尴尬,本身是濟乾的人,結果反而派人來監視甚至要殺他。
“還愣在那裏幹嘛?”濟坤眉頭一皺:“快去呀!”
“這個。”戈爾哈撓撓頭:“二殿下,我也是剛到不久。根本就不清楚。”
“噢!”濟坤拍拍腦門兒:“是我糊塗了,阿泰。你去安排。”
“是!”阿泰今天一直沒有表現的機會,可悶壞了,大聲喝道:“哈比祿,随老子一起去給客人們拿衣服去!”
他直接拽了一匹馬,翻身騎上,飛奔而去。
作爲濟坤治下爲數不多的關隘,阿泰對這裏了如指掌。
可以說,就算是死鬼博濟,都不一定有他熟悉。
“你們的意思呢?”巫山對其他問,眼光卻看着自己的小女人。
“老公,我想往裏面走!”尼娜渾然不覺别人怕冷自己卻一點兒事兒都沒有的異常,她撒着嬌:“我還想到北冰洋去看看呢!”
“好吧好吧!”巫山寵溺地骨折她的鼻子,兩人旁若無人地*:“你想去,老公就一定帶你去。”
女人又多了一個,都不知道回去怎麽給王璐解釋。
随着年齡的增大,他對女人本身就沒多大興趣。
可惜,巫山自己都不知道,他如今的功夫達到一定的境界,對女性的殺傷力究竟有多大。
并不十分顯眼的樣貌,看上去都是那麽卓爾不群。
要是今後他不收斂,都不知道後宮會增加多少女人。
不要說女人,就連男人在他旁邊都會感到自慚形穢。
嶺北關是一座軍營,盡管隻有四五百人駐守,裏面的居民卻不少。
濟坤帶着大家到的時候,也不知道是自發還是有人組織的,老百姓在城門口叩着頭,齊聲高呼:“二殿下吉祥!”
就連剛收的手下呼布奇、伊泉和明山也推金山倒玉柱,拜倒在地。
戈爾哈左右爲難,想了想還是牙齒一咬拜倒在地。
“大家平身吧!”回到這裏,濟坤就是當之無愧的二皇子。
看得出來。不少老百姓對他的歡迎還是真心的,眼睛裏露出的是狂熱。
據他們講,如今的新州有點兒類似秦朝。是以軍功來決定一個人的地位。
二皇子濟坤,從他領軍戰鬥以來。對愛斯基摩人從來就沒輸過。
這樣的領袖,誰不喜愛?要是能有幸跟着二殿下去上陣殺敵,饒幸不死,就會給家人一個燦爛的明天。
哪怕是戰死了,二皇子也從來不會吝啬對跟着自己戰鬥的士兵的獎賞,那些獎品都夠一家人大半輩子的生活。
很難想象,新州人在北極圈周圍是怎麽生活的。
不管是城裏還是城外,植物不多。也不知道有沒有莊稼能夠成活。
城裏最多的綠色,是瓦片上面斑駁的苔藓,想不到在這裏也能生存。
“巫先生!”到了城裏辦公的地點,濟坤執意把巫山請在上座:“不知道您今後的行止如何?”
他心裏十分忐忑,這麽高武力值的人要是能幫自己一把,在整個新州乃至于愛斯基摩人,都是無敵的存在。
“我無所謂,”巫山擺擺手:“既來之則安之,畢竟我還是你的客人不是?”
“那就好!”濟坤大喜過望:“我就僭越了,馬上帶着隊伍到新京去勤王。”
他拿出一支金色的令箭:“阿泰!”
“主子。啥事兒?”阿泰懵懵懂懂,愣頭愣腦地回答。
“阿将軍,你應該說臣在!”呼布奇在一旁補充道。
“哦。那個主子,我???臣在!”阿泰本身就有點兒笨嘴笨舌。
“由你率領嶺北關的人馬擔任前鋒,”濟坤臉色一肅:“望你逢山開路遇水搭橋,我們随後就到!”
“是!”阿泰也不多言,單膝跪地收下令箭。
在隊伍出城的路上,不斷有老百姓加入進來。
他們的武器五花八門,有的是木棒,有的是紅纓槍。對于當地人來說,有鐵武器是身份的象征。
四五千人的小城。竟然聚集了一千多士兵跟随,可以看出濟坤在民間的威望很高。
新京。在嶺北關以北五十公裏左右的地方。
作爲滿洲遺民的首都,新京有五萬多人。是新州最大的城市。
這些日子以來,城裏彌漫着一股詭異的氣氛。
各個皇子都帶着人馬,駐紮在皇城外面。
新京城分爲宮城、皇城和外城,可以說是全民皆兵。
最着急的,應該是首先到達這裏的濟乾。
原本想着帶着新州第一高手來攻打皇城,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想不到,局勢發展成這樣。
皇城裏面,被堵着出不來的大臣們人心惶惶,都不知道家裏的情況成了什麽樣的。
然而,在這節骨眼上,誰都不敢走。
外面的衆皇子們帶着的軍隊,自己等人要是一出去,肯定就要被抓住大家的皇子逼着表态,那時候該如何是好?
再說了,皇帝愛新覺羅?宏源的脾性怎麽樣,大家都很清楚。
說不定還沒走出皇城,後面的弓箭就射過來了。
喇嘛教是兩個國教之一。新州的第一高手是薩滿教的教主玄冥子沒錯,但第二第三高手,卻在喇嘛教。
教主薩克度,年輕的時候與玄冥子交手,在三百招開外,才以微弱的優勢獲勝。
而大護法祁相容,在玄冥子手上支撐兩百招沒露敗象。
他們兩個聯手,連玄冥子都隻有回避三舍的份兒。
源照例在他們的陪同下巡視了皇城,悒悒不樂。
“陛下!”突然,一個禁軍氣喘籲籲跑過來:“有邊關的告急文書。”
“濟坤回來了?”宏源猛然回頭。
“不是!”那士兵彙報:“老北關狼煙過來了。”
什麽,愛斯基摩人進攻了?宏源頓時大驚失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