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一次的潛入,雲隐村方面會對我們日向一族,還有村子做出物資上的賠償,三代目希望這件事情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回到家裏的時候,一大早就趕往火影大樓開會的日向日足已經回來了。
父子兩很直接來到書房,開始男人之間的談話。
其實這種對話,雛田這個未來族長也是應該在場的,但因爲她還比較小,而且才剛剛決定做出改變,所以涼介就沒有開口讓她一起。
至于日向日足方面,他本來就沒有多看得上這個繼承人。
他現在已經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涼介身上,他認爲這個女婿才是日向一族的未來。
“看起來你對這個結果沒有很意外,你已經看到了這個未來?看到了這個會議的結果?”
坐在書桌旁,日向日足半眯起眼睛,看着對面因爲年齡關系,即使是坐在椅子上,身高也僅僅隻能在桌子上露出一個頭的涼介。
身爲一族之長,他注定沒有辦法對任何人都保持着百分百的信任。
但涼介說他的白眼能夠看透未來,他相信了七八成。
這是基于他的年齡、他的身份以及日向祠堂内,那關于舊時代的記載。
“關于看到未來這個能力,似乎是有限制的,時靈時不靈,我暫時沒有辦法掌握這份能力,但會盡快。”
聽到這個消息以後,涼介臉上的表情很平靜,開口解釋道:“至于這件事情的結果,我隻是大概猜到了而已,相信父親您在前往會議之前也大概猜出來了,畢竟三代目已經老了。”
“關于族内的情報鏈,父親您給我的權限是最高的,所以關于村子裏,甚至是其他村子一些人的性格,我多少是清楚的。”
“從族人收集到的情報數據來看,三戰以後,三代目所下達的命令多數都偏向于穩妥,甚至是忍讓的态度,已經沒有年輕時敢于背水一戰的勇氣。”
“而村子現在的力量,是比較薄弱的,三忍出走,四代目又早逝,能夠有能力扛得起旗幟,奔赴前線打仗的人并不多。”
說到這裏,他頓了頓,做出總結,“與雲隐村在這個時候過度摩擦,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但人證已經有了,且那些動手的人都已經被俘虜,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想來會議上,三代目應該是想要把這個問題推給雲隐方面,讓他們對這件事情給出補償。”
啪啪啪——
一邊拍手鼓掌,日向日足的眼中滿是贊賞,“很精彩的分析,你說得沒錯,其實我在開會以前就大概猜到了結果。”
“如果因爲這一次的事情,我們日向出現傷亡,甚至是雛田被擄走,三代目出于平息我們的怒火,倒還有開戰的可能。”
“但現在我們族中沒有出現任何損失,那他絕對不會因爲這件事情,讓木葉再一次陷落到戰火之中。”
涼介默默點頭,沒有搭話。
“不過我有些好奇,在你看到的未來裏,關于這件事情的走勢是什麽?”日向日足又問道,“昨天晚上的情況,如果沒有提前布置的話,他們會把雛田帶走的對吧。”
“我們日向一族關于白眼的秘密,在這件事情的最後,到底有沒有被雲隐村得逞。”
他用的是肯定句,以昨晚入侵者的級别來看,在沒有提前防備的情況下,他們毫無疑問會成功。
“他們确實成功帶走雛田,但沒有能離開村子。”
涼介搖搖頭,“不過這些事情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現在我們已經阻止了這件事情的發生。”
“不能跟我透露嗎?是……眼睛對于這方面有限制?”日向日足有些疑惑。
“我隻是覺得讓大腦接收過多沒用的信息量,會影響到您的實際判斷。”涼介微笑着解釋,“我所看到的未來,并不一定是必然會發生的事情。”
“如果在我看到的未來裏,三代目是一個和藹可親的英雄,願意爲了維護木葉的臉面,爲了保護木葉不惜犧牲自己。”
“但在現實中,他卻是一個迂腐不堪,對許多事情都猶豫不決的老人,那麽父親您覺得,我應該相信我看到的未來,還是現在我所接觸的?”
日向日足思考了一會兒回道:“……這個需要你自己進行決斷。”
“沒錯,真遇到類似的事情,我需要根據實際情況自己去判斷。”涼介點點頭,“但如果大腦中承載了太多關于這方面的情報,那麽可能我會猶豫不決……”
“他的性格到底像我看到的未來,還是我遇到的現在,他下一步會怎麽做,會不會對我不利?可如果是按照我所看到的未來,他毫無疑問會幫我,但如果是現在的他,那我覺得他幫助我的幾率很低。”
“收集情報分析事情的發展,需要收集的是有用的信息,過多沒用且繁雜的信息,隻會影響我在判斷的過程。”
白眼的秘密其實已經被霧隐村的人破解,甚至霧隐村已經有人成功移植了白眼。
而日向一族守護宗族的原因,是爲了保證白眼的純度,以供月球上的大筒木一族覺醒轉生眼。
但關于這些事情,關于日向日足所擔心的事情,他并不想透露太多。
就像他曾經對日向日足說過的那句話一樣,人的命運是捉摸不透的。
就算涼介知道了劇情的走向,他也沒有辦法保證在哪個時間段,在哪個地點,誰會出現在那裏,又會不會死在那裏,這些他都無法确定。
畢竟這個世界已經多出了他這麽一個異數,很多事情都會因爲他的到來而改變。
在沒有真正得到看透未來的能力以前,對于記憶裏的劇情,他隻會作爲參考,而不會對于任何内容,包括記憶裏那些人的性格、生活習慣深信不疑。
半眯着眼睛,日向日足緊盯着涼介看了有一會兒以後,這才冷聲開口,“……你是在提點我嗎。”
“我是在說我自己。”
涼介很快回道,“我發現過去的我,喜歡根據族中的情報鏈獲取信息,繼而分析事情的發展,我覺得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但現在我覺得,即使是知己知彼,也不一定能百戰百勝,曾經的我有些太過于天真、片面了。”
他臉上的笑容始終不變,而在說完以後,書房裏的氣氛一下子沉默下來。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日向日足緊盯着涼介,而涼介同樣是回望着他,從容而又輕松。
最終,還是日向日足的笑聲打破了這份安靜,“很好,很好啊,确實是有些太天真和片面了,你的表現真的很不像一個孩子。”
“我對你的要求,或許也不應該局限于一個孩子。”
雖然有些僵硬,但看得出來,他的笑容是發自内心的。
至于僵硬的原因,是因爲不常笑的關系。
“不過父親,關于這件事情,我篩選出一個情報可以告訴你。”
與他僵硬的笑容不同,涼介的笑容,已經到了以假亂真的水平,讓人看不出到底是真的在笑,還是假的在笑。
“三代目對我們日向一族的防備,可能比您想象中的要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