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籠中鳥刻印的改善,族中已經有一定程度的進度,相信很快就能研發出新的術式。”</p>
“而曾經隻有宗家可以習練的秘術,也重新制定了新的制度,隻要對家族有足夠貢獻的族人,都有機會研習更高等級的術式。”</p>
“宗家的各項權利,也開始下放到分家,我們打算學習火之國大名執政的手段,代替以前老舊的商議制度。”</p>
“順便的,關于宗室血脈的保護方案,我們也重新進行了一番商議……”</p>
...</p>
肅穆的議事大廳已經不再是以往空蕩、古舊的模樣。</p>
那一個個簡陋的蒲團被扔出大廳,換上了一張張嶄新的桌椅,它們被拼接到一起,圍成一大圈。</p>
桌面上,更是擺上了各種各樣的瓜果和水瓶、杯子,以供進行會議的時候,參與的人可以補充體力。</p>
這是日向日足根據火影大樓的會議室,進行簡單的改造。</p>
往後,這個議事大廳可能會時常啓用,而不再是曾經,一年隻有一兩次會議的使用。</p>
那到時候,如果大家夥還是一直跪坐亦或者是盤坐在地上開會,肯定是會比較……容易産生疲憊的,特别是對一些上了年紀的人來說。</p>
所以環境上的改造,是有必要的。</p>
“那麽……這周的會議先到這裏,雖然最近在實行上沒有發生什麽事情,但還是希望各位能夠一起盯緊族中的大小事務。”</p>
讨論結束,作爲族長,日向日足站起身,看向坐了一圈的族人。</p>
對于會議的結束,其他人也沒有意見,同樣是從位置上站起身。</p>
而雛田,便也是其中之一,她暫時落座在最後面的位置參與議事。</p>
最近這段時間,家族裏重要的高層頻頻在議事大廳中聚集,商讨着家族變革計劃。</p>
在這個過程中,作爲計劃的提出者以及協助實行人之一,雛田亦是跟随着日向日足,參與着每一場會議。</p>
對于她的存在,族内的其他人都沒有意見。</p>
雖然雛田提出的制度,是族老們、日向日足他們就曾經讨論過的事情。</p>
甚至,他們曾經考慮的事情,比雛田還要完善。</p>
隻不過因爲這個提議還有許多的漏洞沒有辦法完善。</p>
他們沒有把握完成這一切,也不想做這個千古罪人,所以就一直沒有正式提出這個内容。</p>
但畢竟……真正願意承擔責任,且把這個問題放到明面上的人,是雛田。</p>
她的這份勇氣,還是值得贊賞的。</p>
而且當雛田能夠提出這件事情的時候,他們也都認可她的能力,因爲她想到了與他們一樣的事情,在那一刻,她已經跟他們這些老東西站在同一起跑線上。</p>
從這一點來說,雛田很讓其他人驚訝。</p>
所以沒有人反對她出現在這個議事大廳之内,即使她的年齡還小。</p>
“你先回去吧,晚飯讓阿涼幫我備一份,我可能晚點回去吃。”</p>
離開議事大廳之前,雛田得到了父親的囑咐。</p>
沒有那種非得要一個人陪着一起的矯情,她默默點頭,離開議事大廳,往家裏走。</p>
一路上,熱情的族人都會跟她打招呼,叫着雛田小姐,甚至雛田大人。</p>
他們臉上的洋溢的笑容,是曾經雛田沒有感受到的。</p>
雖然他們以前也會叫她,但現在的話語,更顯得真摯和發自内心。</p>
“雛田大人……”</p>
而這時,一個比其他人更加洪亮的聲音,由遠及近,是日向族地經常負責守門的那位大叔……</p>
...</p>
“漩渦鳴人最近出完任務回村以後,一直都在族地外面徘徊,似乎是在等你。”</p>
本來作爲好學生,除了生病絕不請假的雛田,在涼介的帶動下,毅然決然的放棄了學校的生活,開始把生活重心放在家族這邊。</p>
辛苦了一天的事務,雛田拖着一身疲憊回家。</p>
順便的,她還給涼介帶回來一個消息。</p>
“你這個語氣……我怎麽覺得怪怪的。”</p>
用毛巾擦拭着濕潤的頭發,涼介也才剛剛結束一天的修行,洗完澡準備吃晚飯。</p>
結果一出來,就看到雛田用着滿滿酸味的語氣,一邊走近一邊說着,這讓他的内心有點微妙,以及奇怪。</p>
“我可是有聽星彩姐說,你最近一直都在留意他的情報。”</p>
雛田一想起這個就來氣,“你都沒有這麽關心過我。”</p>
她鼓着臉,有一種自家的男朋友被搶走了的情緒。</p>
明明她最近也一直負責着重要的事務,但這家夥根本沒有關注過她,反而派人去留意那個漩渦鳴人的動向。</p>
“你想什麽呢……”</p>
涼介哭笑不得的看着她,“鳴人隻是我的朋友,再說,你不也是他的朋友嗎。”</p>
“……對對對,你說得都對。”</p>
注視他的眼睛好久,面對他認真的目光,雛田已經懶得說些什麽了,她今天很累了。</p>
“鳴人現在就在門口等你,不過他也沒有通報,守門大叔看他好幾天都在,這才過來提醒一聲,你不過去看看?”</p>
一邊脫鞋進屋,雛田一邊詢問着。</p>
“不了,他的問題我回答不了,就不過去了。”</p>
涼介搖搖頭。</p>
雖然最近,鳴人不論是在木葉那邊的眼線,亦或者是他們日向這邊的情報中,都顯得很是平常。</p>
每天出出任務,認真修煉,看看資料什麽的。</p>
但涼介根據情報消息留意到,這家夥似乎還在執着于自己的身世,不過這也能夠理解。</p>
可随着越來越接近真相,鳴人或許會得到一個難以理解的答案。</p>
那就是自己的父親居然會是四代火影,從小被村子裏的人排斥的他,居然會是四代火影波風水門的兒子。</p>
甚至……把九尾封印在他身上的人,也是四代火影。</p>
雖然沒有去接觸,但涼介能夠猜到,或許鳴人頻頻過來找他,但又不敢通告的原因,就是因爲他想要詢問的問題,是會讓自己爲難的問題。</p>
對于他的父親到底是不是四代火影這個問題,涼介知道,但不能回答。</p>
這一點曾經鳴人來到日向做客的時候,他就正面給予過答複。</p>
他們兩個彼此也都清楚,這個問題的提出,隻會讓他們的處境陷入比較複雜的局面,所以他不敢主動問,涼介也不想去見他。</p>
聽到涼介的回答,剛穿上室内鞋站起身的雛田愣了一下,但随即也像是明白了什麽,“我好像知道……他來找你是什麽原因了。”</p>
對于鳴人的事情,因爲涼介時常關注的原因,作爲身邊人,她也知道不少他的情況。</p>
“不過……他不是你的朋友嗎,這種事情瞞着他不好吧。”</p>
雛田疑惑的看着涼介,“雖然說……這件事情比較敏感,插手的話對我們一族可能會有影響,但以你現在的能力,完全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把答案放到他的面前吧。”</p>
“他或許已經知道答案了,隻是不願意面對而已。”</p>
涼介搖搖頭,與她一起走進客廳内坐下,等待晚餐時間。</p>
“火影之子的身份,那會是輕易就能隐瞞的嗎?其實隻要他有意去了解四代火影這個人的生平過往,就能夠很輕易的了解到一些事情。”</p>
“鳴人現在隻是心裏不願意相信而已,自己的父親爲什麽會那麽對待自己,而對于這些,我作爲一個局外人是沒有辦法給出什麽意見的。”</p>
“就像是當初我和父親都瞞着你關于籠中鳥的事情,一直到你有一定能力去承擔才告訴你一樣,很多事情,不是簡簡單單知道一個真相就可以解決的,而是需要有一定的心境去面對。”</p>
“與其我來告訴他答案,倒不如他自己去試着接受,并且思考自己的父親爲什麽會這麽做。”</p>
看着累趴在地上的雛田,涼介坐在桌子的另一邊,笑着把一杯水果汁推到她眼前的桌面上,“今天有這麽累嗎?”</p>
“很累……”</p>
就像是一個已經洩了氣的皮球,雛田躺在地上龜縮成小小的一團,眼睛半眯着,就好像随時都會睡着。</p>
但即使是這樣,她還是堅持跟涼介搭話,“不過涼介真的好溫柔啊,總是能夠站在一個……像是老師一樣的角度,開導其他人。”</p>
“如果你去忍者學校教學的話,或許會很厲害吧?”</p>
她的語氣有些慵懶,但這種感覺還挺舒服。</p>
在辛苦了一天的工作以後,在家裏一邊跟喜歡的人閑聊,一邊等待晚飯的時光,很松散和安逸的生活節奏。</p>
“我隻是覺得一個人的人生,由自己做主會比較合适。”</p>
随意的拿起一卷水遁之術的卷軸,涼介一邊翻看一邊回道:“至少……我想讓我身邊的人,能夠對自己的人生做出選擇,不讓自己後悔。”</p>
沒有辦法說,讓自己接觸的每個人都有機會去選擇自己的人生。</p>
涼介隻能做到,讓自己身邊的部分人有這個機會和能力。</p>
不過客廳在他說完以後,慢慢安靜下來。</p>
雛田那邊,一直沒有之後的動靜。</p>
就在涼介以爲她已經睡着的時候,她就像是一團小棉花一樣圓溜溜的滾到涼介的身旁,嘴裏還發出“嗚噜噜”的嗚咽聲。</p>
“你真好。”</p>
嘴裏發出奇奇怪怪的聲音,雛田就像是一隻小貓咪一樣,一頭撞在涼介的腿上,然後躺着不動了。</p>
也還好,涼介很及時的放松了腿部的肌肉。</p>
要不然以他現在的肉體強度,雛田這一下子撞過來,不能說跟撞牆一樣,但也沒有什麽差别就是了。</p>
“睡一會兒吧,等下吃晚飯了,我叫你。”</p>
擡起一隻手掌,涼介緩緩的放在她的頭發上輕撫着。</p>
柔和的聲音傳進雛田的耳朵裏,這種安逸而又溫暖的氣氛讓她很是享受,身體倒是沒有繼續晃動了,而且很乖巧的閉上眼睛。</p>
看得出來,她确實是很累了。</p>
沒一會兒,均勻的呼吸聲已經緩緩響起,還帶着輕微的鼾聲。</p>
沙沙沙——</p>
女孩的入睡,讓涼介翻看卷軸的動作都變得有些小心翼翼起來。</p>
不過這種感覺不賴,讓他有些享受。</p>
一邊閱覽手中的卷軸,一邊像是給小貓咪順毛一樣,涼介享受着這個溫馨的傍晚。</p>
但很快,這種安逸的氣氛被打破。</p>
“姐姐!我回來了!”</p>
急匆匆的從院落裏跑進屋内,回家的小花火迫不及待朝着雛田撲過去。</p>
作爲一個不會看眼色的熊孩子,在蹦蹦跳跳的從修行場回家以後,第一件事情就是想要跟自己的姐姐分享今天的修煉成果。</p>
于是,她很順利的在涼介無奈的目光下,把剛剛才睡着的雛田吵醒了……</p>
...</p>
嗖嗖嗖——</p>
破空之聲在茂密的樹林間響起。</p>
兩道身影正随着天色漸暗,一追一趕的闖進村子外圍的深林之中。</p>
“你最近好像有什麽心事?”</p>
極具磁性的聲音從其中一人的口中傳出。</p>
身穿深藍色的短衫,背後紋着團扇型的族紋,宇智波佐助一邊說着,一邊朝前方那道身影甩出幾根苦無。</p>
就像是經過精密的計算,這幾根苦無以參差不一的速度朝前飚射而去,又在半空中碰撞到一起,改變了原本的移動軌迹。</p>
以着極爲多變的角度,宇智波佐助甩出的苦無從好幾個方向朝那道橘黃色的身影刺去。</p>
不單單是封鎖了敵人移動的方向,更是封鎖了閃避的方向。</p>
“沒有。”</p>
平靜的聲音從那道橘黃色的身影口中響起,漩渦鳴人靈巧從忍具袋中抽出一根苦無。</p>
手執苦無,他很輕易格擋掉從不同方向飙射而來的忍具。</p>
“雖然你在卡卡西老師他們面前隐藏得很好,但在我面前,你似乎放松了警惕。”</p>
當然不可能隻憑忍具就想打赢漩渦鳴人,宇智波佐助沒有那麽天真,他的身影早在揮出忍具的那一刻,便已經隐藏在樹枝間的陰影中,逼近了鳴人。</p>
隐藏在陰影之中,宇智波佐助在開口之前,大腿已經如鞭子一般甩出,朝鳴人抽去。</p>
而在他的眼中,如同蝌蚪般的兩顆勾玉正交錯着,提高了他的洞察能力。</p>
砰!</p>
“……好吧,是有一點事情,不過隻是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事。”</p>
擡起手臂,鳴人一邊答話,一邊輕易擋下這一鞭腿。</p>
強大氣勁從他們腿與臂的碰撞中擴散,讓他們的頭發随風飄揚。</p>
“小事?從你的表情來看,可不像是無關緊要的事情。”</p>
佐助繼續詢問,但手中的動作半點沒有遲緩,又是一掌揮出。</p>
這一次,依舊是被擋下。</p>
但鳴人的神情,已經不再輕松,他皺着眉頭,想要往後撤。</p>
不過很可惜,沒等他開始拉開距離,宇智波佐助就已經再一次借着被格擋力道,一個倒鈎便是在一次鞭腿從上往下劈去。</p>
他的動作行雲流水,接下來的攻勢更是沒有給鳴人一絲絲喘息的機會,更沒有給他結印施術的時間。</p>
宇智波佐助的寫輪眼死死的盯着鳴人。</p>
鳴人體内的查克拉流淌,每一個動作細節,都被映照在這雙眼睛裏。</p>
這段時間執行任務的時間裏,已經讓他摸透了鳴人的戰鬥習慣。</p>
有這雙寫輪眼,他的進步比之任何一個人都要更快。</p>
也是覺醒了寫輪眼之後,佐助才明白自己之前到底荒廢了多少青春,浪費了多少時間。</p>
“我留意到……你好像一直去找日向家的那個小子,不過他似乎沒有見你。”</p>
在這麽激烈以及迅猛的攻勢中,鳴人暫時沒有喘息的機會,但作爲發起攻勢的宇智波佐助,卻顯得從容。</p>
有着這雙寫輪眼,許多戰鬥的動作在他的眼裏就像是被放慢了數倍,他應付起來很是輕松。</p>
“你的進步好慢啊鳴人。”</p>
“前幾天跟我打的時候,你好像沒有這麽緊張吧。”</p>
“不過我對于你在我面前失去警惕,感到有些好奇,鳴人,你是不是覺得我看不出你内心的慌亂還有孤單?”</p>
輕而易舉的,宇智波佐助喊破了鳴人的内心想法。</p>
在最後那兩個字落下的那一刻,他手裏的力道更是加劇了幾分,一拳抽打在鳴人的臉頰上。</p>
但随後,他的動作愣住。</p>
這一拳結結實實的打在鳴人的臉頰上,且幾乎是全力以赴。</p>
但就像是打在一塊結實的牆面上一樣,這一拳沒有讓鳴人後退半分,僅僅隻是讓他的頭歪了一點。</p>
“從剛才就一直叽叽歪歪的。”</p>
冷漠帶着不耐煩的聲音,從鳴人的口中響起。</p>
宇智波佐助驚訝的發現,自己按在鳴人臉頰上的拳頭正在被一點點的頂回來。</p>
“難道我沒有跟你說過,戰鬥的時候不要跟你的敵人搭話嗎?!”</p>
湛藍色的眸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染上了一絲猩紅,鳴人同樣死死的盯着宇智波的眼睛,就像他剛才盯着自己一樣。</p>
下一刻,淡紅色的查克拉從他的身體内湧出,實質性的氣勢以他爲中心,向四周圍擴散,“你不會真覺得,就憑一雙寫輪眼你就能赢過我吧?”</p>
“爲了這份力量,你知道我一直在承受些什麽嗎?!”</p>
如同野獸嘶吼一般的聲音,從他的喉嚨中響起。</p>
本能的,宇智波佐助在感受到危險的那一刻,已經想要後撤。</p>
可惜,當他的身體正對着鳴人,朝後躍開的那一瞬間,一隻長滿利爪,顯得猙獰恐怖的手掌拽住了他的腳踝……</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