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雛田小姐是日足族長的孩子,從她出生的那一刻,我們族裏大半的人都承認她是下一任的族長繼承人,這件事情哪能說改就改?”</p>
作爲家族重要的祭典,族會是日向族内每年都會進行一次的活動。</p>
幾乎所有日向族内的忍者都聚集在靈堂前的寬大空地上,等待着先祖英魂的雕像從靈堂内被請出來。</p>
而像在靈堂前上香請靈這種嚴肅的環節,更是隻有族中的族長,亦或者是繼承人才有資格進行。</p>
高台之上,除了涼介他們三個主家的人,幾位族老以及分家的主事人日向日差以外,沒有其他人有資格踏上去。</p>
可雛田剛剛接過柱狀的長香,正準備叩拜請靈,就有幾人從人群中站出來阻止。</p>
他們認爲,雛田的實力和天賦不足以作爲族長的繼承人。</p>
而有人反對,自然也會有人站出來維護。</p>
“族長一職,雛田小姐從小就一直努力學習,甯次或許實力上要比雛田小姐強上一些,但在處理家族事務上,他能有什麽作爲?”</p>
那幾個人站出來當出頭鳥的日向分家中,爲首有着上忍級别的忍者平靜的看了反駁的人一眼,“甯次最大的作爲就是給我們日向長臉了。”</p>
“冠絕一代提前畢業這一點不說,畢竟村子裏有許多天才級别的忍者都能做到,但獨自領悟了日向宗室才能學習的秘術這種事情,可不是什麽天才都行。”</p>
“況且……”</p>
說着,他又把目光放到階梯上方的雛田身上,“我沒有貶低或者不尊重雛田小姐的意思,對于她以稚嫩年齡的所作所爲,我也一直都很欽佩。”</p>
“但是……身爲家族的繼承人,她沒有足夠的實力可以服衆,本身就是一個錯誤。”</p>
“不單單沒有能做到提前畢業,就連成績都被宇智波的人穩壓着。”</p>
“如果不是那個宇智波佐助提前畢業的話,或許雛田小姐連年級第一的位置都很難坐穩吧?這說出去豈不是說我們日向不如宇智波?就連位子都是坐别人不要的。”</p>
這番話說得很有水準,既完善了反對雛田當族長的解釋,又着重從另一個角度突出了自己是爲了家族考慮。</p>
如果不是涼介知道他早有預謀,且心懷不軌,還真就信了他的……</p>
其實也不一定會信,比起聽取别人的一面之詞,涼介還是更喜歡自己去求證事實的原委。</p>
但就連涼介都覺得他的話語很有水平,族中的其他人,更是有不少開始心生動搖。</p>
“而且雛田小姐是從出生開始就被當成族長繼承人在培養,這麽多資源的傾斜下,當然能夠做到一些看起來很厲害的事情。”</p>
“可實際上,如果換成我們分家的甯次從小被這麽培養,或許也能做到吧?甚至……我個人覺得甯次可能會做得比雛田還要完善,你說是吧?甯次。”</p>
說着,他把目光投向了身旁,那個還有些懵懵懂懂的甯次身上。</p>
作爲一個剛畢業的下忍,甯次本來是沒有機會站在前排觀禮。</p>
但因爲他做了一些比較突出的事情,讓族人對于他站在前排沒有任何意見。</p>
“我……應該能吧。”</p>
先是不自覺的看了一眼高台上的涼介一眼,日向甯次點點頭,“但如果我把時間都放在學習處理事務方面的話,我作爲忍者的戰力可能會有所降低……”</p>
他的語氣有些遲疑,給人一種猶豫不決的感覺。</p>
而就是這種感覺,讓那個上忍更加的堅定,“雛田能學會的事情,你一定做到的,甯次。”</p>
“你可是我們分家出身的天才,絕對不會輸給任何人,就算是兩者兼顧,我也相信你能做到。”</p>
一邊說着,他又一邊把目光看向了高台上,從始至終沒有開口,平靜注視着他的日向日足等人。</p>
“族長,當初可是雛田小姐自己說過的,族長之位由能者居之,隻有這樣才能确保我們一族之強盛。”</p>
“如果分家真的有人選可以坐上族長的位子,主家願意退位讓賢,且相關的族規也已經在族中公示過,對于那些條例,您……應該都是過目了的吧?”</p>
“日向族長,既然決定重新立下族規,可不能從一開始就違背,出現不遵守的情況。”</p>
人群中,又有人站出來開口。</p>
“是啊族長,其實我也覺得甯次要比雛田小姐更适合作爲族長。”</p>
“以甯次的天賦,确實要更合适一些。”</p>
“好歹是一族之長,總不能實力太弱吧?雛田的話……我覺得她連上忍都很難晉級,我可不想到時候上忍考試,我們一堆人過去伴讀……”</p>
...</p>
接二連三好幾個人開口,且都是在族中地位不低,有一定職務的人。</p>
他們有的人說話委婉,有的人說話直白,還有些人,說話就比較難聽刺耳了。</p>
而有了他們帶頭,人群中不免多了許多神色異樣的人。</p>
對于這些人,涼介都看在眼裏。</p>
日向日足站在高台上,沒有開口。</p>
而旁邊,那些族老一個個有些氣急,不斷呵斥,卻沒有人願意理會。</p>
“日差,管管你兒子!”</p>
一雄族老雖然前一年族會的時候,對于雛田很是輕視,但這種時候,他反而是站出來維護雛田。</p>
這一年來,雛田跟着他們這些人學習處理家族事務,真的是讓他們見識了不少出彩的地方。</p>
“這群蠢貨把家族事務的處理看得太簡單了吧,真以爲族長是跟做忍者一樣,不管不顧看誰拳頭硬嗎?”</p>
“日差!”</p>
其他族老也都皺着眉頭看向日向日差,想讓他下去勸退甯次。</p>
而日向日差沒有說話,默默的站在自己哥哥的身旁。</p>
下方的人看到日向日差沒有開口阻止,叫得更大聲,更理直氣壯。</p>
氣氛有些喧鬧,對于這個嚴肅的請靈環節來說,、極爲不尊重。</p>
但節奏已經被帶動起來了,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涼介他們這三個主家的身上,等待着日向日足的答複。</p>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越來越多的人發出質疑,人群中也有越來越多的人出現動搖,而他們的所有表現都很輕易的顯露出來。</p>
有些人是一開始就有所異動,但沒有站出來。</p>
一直到日向日足表現出了似是爲難的樣子,這才跳出來。</p>
而有些人,則是在這股哄鬧中被帶跑了想法。</p>
畢竟人總是會不自覺的跟着大衆的想法進行決定,這就是合群。</p>
不過這其中也不乏有心思堅定的人,他們正跟旁邊那些想要擁立日向甯次成爲下一任族長的人争得面紅耳赤。</p>
一下子,人群就被劃分了幾個派系,但多數人,還是有些迷茫和不知所措的看着這一幕。</p>
“差不多行了。”</p>
細微的聲音從高台上響起,涼介可不單單是戰力很強,就連腦部的活躍能力,都在一次次蛻變中得到提升。</p>
僅僅隻是十分鍾不到的時間,他就記住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反應,小聲朝日向日足提醒了一聲。</p>
聲音雖然很細微,都旁邊的幾人都能聽見。</p>
早就知曉事情原委的日向日差臉色平靜,但旁邊,那些族老激動地樣子就有些頓住了,</p>
“各位。”</p>
在涼介開口之後,日向日足沒有猶豫的踏前一步,朝着下方的人群開口喊道。</p>
他的聲音洪亮,清清楚楚的傳遞到吵鬧的人群中。</p>
很快,讨論和喧鬧聲止住,他們都有些心思各異的把目光投向上方。</p>
“族中既然推選出新的族規,那我作爲族長,當然是已經閱覽過且同意了。”</p>
看到人群安靜下來,日向日足又繼續說道:“确實,新發布且公示的族規中已經寫清楚了,如果有人覺得自己的能力比之當代族長繼承人更加優秀的話,再一定人數的族人推舉下可以進行挑戰。”</p>
這話一出,下面的人群出現了不少騷動。</p>
但日向日足不會給他們讨論的機會,接着開口,“那麽現在……你們的推舉的對象是甯次對嗎?”</p>
“是的。”</p>
下方,以那位上忍爲首的不少忍者都面露喜色。</p>
“不可以!族長,你不能同意這群白眼狼的推舉!”</p>
“是啊!新規定都是雛田小姐提出來的,你們這群白眼狼現在卻反過來背叛她!這是什麽道理!”</p>
但人群中,卻有不少人激動起來。</p>
“背叛?”</p>
挑事者爲首的上忍轉過頭,看向說話那人,認真的說道:“不好意思,我剛才已經說過了,我的心裏是很尊敬雛田小姐的。”</p>
“但……這件事情不是尊敬就可以忽略的,我也是爲了家族的利益着想。”</p>
“其實從你們這麽反對這件事情,相信其他人也能看得出來,你們大家都知道雛田小姐的實力遠不如甯次,既然這樣,爲什麽不接受這件事情呢?”</p>
從容有度,且從一開始處處站在“家族”的利益上考慮。</p>
這群挑事的人展現出了在當時陰暗處,完全不同的态度和模樣,顯得很是端莊。</p>
也難怪能在日向族内隐藏這麽多年,一邊出賣族中的消息,一邊又神不知鬼不覺的爬上高位。</p>
涼介臉帶微笑的看着這一幕鬧劇,倒是看得有滋有味。</p>
“年齡相差不過二,且雛田和甯次的年齡已達到争奪繼承者要求的底線,條件成立。”</p>
“既然你們這麽多人願意推舉甯次成爲族長繼承人,那麽我承認他有挑戰雛田地位的機會。”</p>
在他們争論期間一直沒有說話的日向日足再一次開口,斷定了事實,“按照族規,一個月後族内舉行個人戰、組隊戰以及理論知識的考核,能從這三個類目的挑戰中獲得更高分數優越者,可獲得下一任族長繼承人的資格。”</p>
随後,他把目光放到了下方的甯次身上,“那麽甯次,你是否已經做好了挑戰的準備?”</p>
話語裏帶着滿滿的嚴肅,讓在場的人都安靜下來。</p>
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到了人群前排的甯次身上。</p>
那些推舉他挑戰的人,都不自覺的張開口,想要替他回答。</p>
但可惜,劇本是涼介寫的,這場戲該怎麽演,終究不可能像他們的心裏想的那樣。</p>
“很抱歉,我沒有做好挑戰的準備,比起作爲一個挑戰者,我更願意作爲一個支持者。”</p>
衆目睽睽之下,甯次很平靜的搖搖頭,“我支持雛田成爲下一任的族長,對于她的一些指揮,我也願意配合。”</p>
“我很清楚,雛田小姐的實力雖然沒有我厲害,但我願意成爲她麾下的一員,成爲她手中的利刃。”</p>
不過說話的時候,他的眼睛卻是一直盯着涼介。</p>
“……”</p>
全場寂靜。</p>
那些臉帶微笑的挑事者一個個面色僵硬。</p>
甯次的話語就好像是一把長槍,直接穿透了他們每一個人的内心。</p>
“……甯次,你這是什麽意思?”</p>
僵着臉,那位上忍有些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你之前……你不是一直都對雛田的實力看不上眼嗎?你不是覺得,如果是你來拿到那些資源的話,能做到比她更好嗎?”</p>
他們一個個臉上的表情,讓涼介看了都不自覺發笑。</p>
現在的情況就好像水浒傳裏的梁山一樣。</p>
一群人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幟,一個個自稱好漢的義士情緒激昂的聚集在一起打算造反,還這天下一個朗朗乾坤。</p>
結果人齊了,戰備齊了,勢頭有了,但頭目宋江卻變卦了,直接反手被招安,還把旗幟換成了順天護國,這種操作屬實讓自己人看了都有點頭大。</p>
“從實力上來說,我确實覺得雛田不是一個合格的族長。”</p>
日向甯次對于質疑實力這一點,沒有否認,“但拿到那些資源,我就能比她做得更好這種事情,我可從來沒有說過。”</p>
說着,他轉過身,看向族中的其他人,“剛才提到族規這件事情,我扪心自問,如果我真的站在雛田的角度,我會不會提出這種自損利益的條例。”</p>
“但不論我怎麽去嘗試欺騙自己,其實我都很清楚我做不到,即使是這件事情對于家族是有利無害的。”</p>
“我做不到損害我自己的利益,去成全别人,甚至是有可能因此讓自己陷入困境。”</p>
這……這是捧上了?</p>
這種反轉别說那群挑事者,就連吃瓜群衆和牆頭草都有些看不明白了。</p>
“其實從今天這件事情來看,我明白了一個道理。”</p>
“那就是比起武力,我覺得作爲一個族長,最重要的可能莫過于一顆願意爲家族奉獻一切的内心。”</p>
“就算面對背叛,但雛田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也沒有表現出任何一點不滿。”</p>
“我雖然不知道爲什麽她可以這麽淡定,但我覺得,或許是她知道新規剛立,如果連他們都不遵守的話,家族會發生内亂。”</p>
“爲了避免家族的内亂,她默默的忍受了這一切,隻爲了維持這個家族的穩定以及繁榮……”</p>
一番話,日向甯次那是說得慷慨激昂,就跟對台詞一樣。</p>
本就維護雛田的那群人,在面對他的倒戈以後更加激動起來。</p>
而一些吃瓜群衆,也逐漸把内心的天平傾向雛田這邊,因爲甯次的這些話确實有幾分道理,且淺顯易懂。</p>
而人群中,那些牆頭草更是立馬倒了邊,又高聲呼喊起雛田的名字。</p>
這種場景讓那些挑事者一個個黑了臉龐。</p>
不過除了這一個個臉色難看的挑事者以外,人群中還有幾個面孔神色慌亂的把目光從甯次身上移開,看向高台之上。</p>
當他們對上高台上,日向日足和日向日差兩兄弟那從始至終平淡的目光時,他們好像明白了一些什麽。</p>
原來不知不覺中,他們這些隐藏者已然入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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