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名單上的叛徒當天就被處死了,包括與他們相關聯的其他人。</p>
甚至,都不需要日向日足他們怎麽做,情緒激昂的人群已經掘出他們的祖墳,把那些已經逝世的上一代背叛者,甚至是更往前的人都挖出來。</p>
一邊挖,他們還一邊高喊着這些人不配在祖墳中長眠。</p>
而面對這樣混亂的場景,原本還心中有氣的日向日足和日向日差倒是平靜了很多。</p>
一場鬧劇終是落下帷幕。</p>
當天夜晚,族地寂靜宛如一片死地,沒有火光,更沒有半點聲響。</p>
就連雞鳴狗叫聲都沒有半分,這些家畜動物們也在這種緊張的氣氛下感受到了些許風聲,唯唯諾諾的躲在自己窩裏,不敢有半點聒噪。</p>
而日向主宅内亦是同樣。</p>
除了涼介還在這夜空之下,用着那透亮的眸子緊盯整個族地以外,雛田和父親早已上床歇息。</p>
他們這幾天也是真的累了,又沒有他這麽好的恢複力。</p>
高樓之上,又恰逢深夜,冬季的風寒漸起,呼呼涼風似是要把人凍成冰鮮。</p>
背靠在紅木欄杆的邊緣,涼介坐在欄杆上,從容懶散的盯着整個族地的範圍。</p>
而在他懷中,一隻肥貓正往他衣袍裏鑽。</p>
“冷了就進去。”</p>
輕聲開口,涼介伸出手掌,用衣袍裹住這肥貓,“也不知道你這幾斤幾兩肥肉和毛發長出來是不是爲了觀賞的,一點抗寒能力都沒有。”</p>
“喵。”</p>
肥貓小聲的叫了一句,倒是沒有回屋裏,而是繼續在涼介懷裏待着。</p>
隻要涼介沒事的時候,它總是會這麽湊過來,似乎很喜歡在他身邊的感覺。</p>
“可惜了,分明能聽懂人言,可通靈性,卻沒有辦法提煉出查克拉成爲忍貓。”</p>
涼介搖搖頭,“你暗地裏一直做的那些鍛煉還是停了吧。”</p>
“那些鍛煉隻會更快的消耗掉你的精力,作爲一隻貓來說,你的年齡可不小了。”</p>
“你還是好好休養,如果你能活到将來我掌握陰陽遁術之時,或許我能幫你解開你的限制。”</p>
貓的年齡本就比人類短上很多,更何況這隻肥貓再來涼介這裏之前,已經有十來歲的高齡。</p>
若不是它的身體機能已經随着年齡下降,或許在外面也不會受傷。</p>
不過或許也正是因爲它的年紀,才讓它有這麽高的靈性,能通曉人言。</p>
“喵……”</p>
相比之前的一聲,這一聲貓叫顯得有些落寞。</p>
但很快,它在涼介懷中睡着。</p>
溫和的撫摸着它的頭發,感受着它的呼吸,涼介重新把目光放到了族地。</p>
除開這冰寒的溫度以外,這月下夜景還是極爲美好的。</p>
如此夜景僅有一隻肥貓陪伴,頗爲有些可惜。</p>
不過也就是一閃而過的想法,如果真有人打擾,他反而不會在這裏賞月。</p>
現如今,涼介坐在這裏,倒也不是覺得那些叛徒中或許會有漏網之魚會在今晚露頭。</p>
監視族地對于他來說也僅僅隻是次要的。</p>
主要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他需要一點時間靜一靜,而冷風可以讓他的思緒更加的冰冷,更加置身事外,多一些局外人的看法。</p>
今年發生的事情有點多。</p>
先是進行了第三次蛻變,接着又有木葉光與暗的掌權者相繼隕落的大事件發生。</p>
而後,第五代火影上任,木葉進行了一番權柄交替,日向内部的清掃計劃也順利收尾,這一切的一切在一年時間内發生,對于涼介來說,實在過于緊湊了一些。</p>
不過他可以預見的是,接下來新的一年,甚至是每一年或許會更加緊湊,往年那種悠閑的日子可能一去不複返了。</p>
忍界明面上雖然一片祥和,可暗地裏,卻是暗流湧動。</p>
黑絕在上一次的露臉中暴露,很可能會把這個消息傳遞給宇智波帶土,而宇智波帶土又極有可能透露給曉組織的人。</p>
這也意味着,木葉将會提前被曉組織盯上。</p>
可以說,就算是明天長門駕馭着六道佩恩的傀儡,帶着一顆巨大的隕石提前降臨木葉,傳遞他的痛苦論,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p>
不過這對于涼介來說也不是壞事。</p>
對于面對這些在戰力上已然非人的家夥,他已經有了充足的準備可以去應付。</p>
修行的進度極爲緩慢,肉體上,不論是多麽高強度的鍛煉,甚至是負重都沒有辦法給這具肉體帶來如以前一般迅捷的變化。</p>
而術式上的研習,又随着時間推移越來越豐滿,再沒有彌補的方向。</p>
很多術式他就算研究出來,也沒有運用的餘地。</p>
現如今,涼介的修行好似除了提升查克拉量以外,已經沒有什麽可以進步的地方。</p>
但主要的原因,也是因爲實力達到一個階段,但又沒有切實戰鬥來進行印證,所以他沒有辦法看出自己的漏洞在哪。</p>
這也導緻涼介現在反而很期待一些家夥能夠趕緊登門拜訪。</p>
至于主動去挑釁别人,或許以前無所顧忌的他會這麽做,但現在有家庭,有家族的他,已經沒有辦法随意的行事……</p>
紊亂的思緒在思考中漸漸清晰,夜已深,在涼介感知中很多細微的交談聲逐漸安靜。</p>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他的白眼雖然一直開着,眼瞳亮起淡淡光芒。</p>
但他眼中卻絲毫沒有神采,像是在放空自我一樣。</p>
這片以星空爲背景的畫卷上,除了那天空中的彎月和浮雲外,沒有其他太大的動靜。</p>
即使是那望月的少年,亦是一動不動的依靠着紅木條,就好似是那睜着眼睛睡覺的張翼德。</p>
人雖不動,但時間卻不等人。</p>
當天色漸亮,迎來了第一縷朝陽之時。</p>
涼介的眼睛恢複了神采,好似從沉眠中活過來一般,但又緩緩閉上了眼眸。</p>
當再一次睜開的時候,白眼已經不再明亮。</p>
一個晚上過去,風平浪靜。</p>
在他的感知籠罩下,每家每戶雖然對今天的事情多有小聲讨論,但也沒有人提出什麽激進的言論。</p>
那些背叛者似乎真的在清掃工作中被剔除幹淨。</p>
而涼介混亂的内心,也因爲這一晚上的沉澱重新變得清晰……</p>
...</p>
雖然說涼介很期待長門能在第二天就扛着一顆隕石來木葉複仇,但可惜,一直到上一年結束,以及今年年初,整個木葉村都平平穩穩,沒有什麽大事發生。</p>
這裏指的大事,是指涼介感興趣的事情。</p>
而像他不感興趣的小事,倒是有了一些。</p>
志村團藏的失蹤,至今沒有結果。</p>
而随着他的失蹤,其麾下的根部大部分成員也是緊随着人間蒸發,隻剩下不知道情況的小貓兩三隻。</p>
所以,木葉高層緊急召回了不少在戰争結束以後,就閑散在外的人員,比如說綱手。</p>
似乎是對自來也一封接着一封的召回信感到頭疼,綱手也在今年回村,暫時替補了志村團藏空缺出來的火影顧問一職。</p>
這是木葉最近發生的事情。</p>
而日向,也逐漸從上一年年尾的整頓硝煙中走出來。</p>
比起以前,用威脅生命的方式去束縛族人們聽從命令,現在的日向大不一樣。</p>
雖然一開始确實出現了動蕩,族人們時常有互相不信任的情況出現。</p>
但也正是這種互相不信任打亂了他們本來的一些小團隊,開始把重心傾斜到家族的角度。</p>
而随着更爲完善的管理制度,而不是像以前一樣單純以主家命令行事這種簡單的主仆關系,之前打散的家族凝聚力也開始重新聚合,而且比之之前更加穩固。</p>
這種生活太過于平靜,平靜得涼介有些懷疑,自己之前的判斷是不是出錯了……</p>
...</p>
“螺旋丸!”</p>
木葉村外的密林中,曾經因爲戰鬥被清掃出來的一大片空地直接被改建成修行場。</p>
而此時,修行場内兩道身影正在交錯着。</p>
A級術式……</p>
僅是一眼,宇智波佐助就察覺出了鳴人手掌中,那查克拉聚集體所使用的難度和威力大概在什麽水準。</p>
眼中閃過一絲驚駭,他很直接選擇避讓。</p>
輕而易舉避開鳴人的攻勢,宇智波佐助的動作比之曾經二勾玉時已經完全不同。</p>
更加迅捷的動作,更加完善的戰鬥意識都是随着三勾玉之後他開始發生的蛻變。</p>
避開了攻勢,佐助眼中黑色的三勾玉帶着魅惑之意,嘗試反擊。</p>
不過可惜,以他在陰遁研究之道上的探索太淺,即使是有着寫輪眼的加持,所施展的幻術對于鳴人還是沒有任何用處。</p>
螺旋丸被避開,鳴人的反應速度極爲迅速,再一次近身一腳踢出,看似平平淡淡的鞭腿,卻讓宇智波佐助感受到了生命被威脅的感覺。</p>
毫不猶豫,他沒有顧忌戰鬥中查克拉的消耗,直接以瞬身之術遠離戰場。</p>
下一刻,鳴人一腳踢空,狠狠砸在地面上。</p>
呲!</p>
地面碎裂的聲音響起。</p>
緊接着,一股猛烈的勁道讓他的腳掌就像是踩在軟泥裏一般,深陷進地面中。</p>
而後,轟鳴聲響徹整個修行場。</p>
“這……這是?”</p>
停下進攻的姿态,宇智波佐助目瞪口呆看着這聲勢浩大的一幕。</p>
塵土中,鳴人的聲音很平靜走出來,“查克拉控制的修行結束以後,老師教了我一些力量上的特殊技巧。”</p>
而在他的背後,地面如同被摧毀的建築廢墟一般,殘破不堪。</p>
可這隻是簡簡單單的一腳啊!</p>
“可惡!”</p>
捏緊拳頭,宇智波佐助的眼中滿是不甘。</p>
本以爲鳴人隻能待在村子裏閉門造車,沒有辦法出任務,實力會有所降低,但沒想到居然進步這麽快。</p>
他沒有鳴人那麽好的運氣和家世,可以拜得良師,彌補自身的不足。</p>
直至目前,他都沒有明白該怎麽追上宇智波鼬,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努力的方向在哪裏。</p>
怪力嗎……</p>
遠處,樹枝上悠閑觀戰的涼介搖搖頭,從樹枝上跳下朝着他們那邊走。</p>
平靜的生活讓他感到無趣,唯一有意思的事情,大概也就是看着這兩個家夥成長了。</p>
至于親自下場,涼介還沒有欺負弱者的愛好,他們之間實力差距太大。</p>
“我輸了……”</p>
雖然很不甘心,但宇智波佐助還是承認了自己的失敗。</p>
這是三勾玉覺醒以後他第一次嘗試到失敗的感覺,但對象是一直以來的老對手鳴人,他也可以接受就是了。</p>
“涼介。”</p>
驚喜的聲音從鳴人口中響起,他平靜的臉龐有些波動。</p>
而佐助聽到他的叫聲,臉色複雜的轉過頭看向來人。</p>
那個一直笑眯眯看起來很溫順很好欺負的人,正在朝着這邊走。</p>
日向涼介,雖是同學,但他們兩人的交情并不多,也從來沒有交過手。</p>
但佐助從鳴人偶爾透露的隻言片語來看,這家夥的實力絕對不弱,甚至還要強于鳴人很多。</p>
先是很禮貌的跟佐助點了點頭,涼介才又看向鳴人,“你的實力進步很快嘛……”</p>
絲毫不吝啬自己的贊賞,他對于鳴人在短短時間内的變化很滿意。</p>
心裏,倒是有那麽一點給自己培養合适對手的感覺。</p>
忍界目前他比較期待的對手不多,但其中,以鳴人和佐助的資質和天賦,絕對是忍界中最有資格成爲他成長道路上扮演追逐者的人。</p>
而兩人中,鳴人作爲他的朋友,他也更爲看重。</p>
“我先走了,下次任務回來以後,我會再次把你打倒的。”</p>
倒也沒有多待着,宇智波佐助很識趣的撂了一句狠話,轉身離開。</p>
默默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涼介和鳴人都沒有開口。</p>
直至佐助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眼前,鳴人才有些無奈的開口,“真是一個純粹的笨蛋。”</p>
他指的是追求力量這方面。</p>
“對了。”</p>
像是想起什麽,鳴人從懷中掏出了一個護額丢給涼介,“五代目讓我轉交給你,但我一直沒什麽時間去找你。”</p>
穩穩接住丢來的下忍護額,涼介的神情有些微妙,“我都還沒有畢業呢,他給我這個幹嘛。”</p>
“五代目的原話是,反正你也從不去學校,以你的實力也沒必要在學校裏學習。”</p>
鳴人很認真的複述着自來也的話語,“而且以你們日向的規矩,你就算成爲下忍,不想出任務的話,直至中忍之前村子也沒有權利幹涉,畢不畢業對你來說也沒有什麽差别,就别裝模作樣了。”</p>
“我是陪雛……”</p>
涼介無奈的開口,想要解釋些什麽,但又收住嘴。</p>
說起來,他好像已經很久沒有陪雛田上學了,那麽這個理由就已經不成立了。</p>
“你就拿着吧,反正我看他的樣子,也不會給你分班。”</p>
鳴人揮揮手,不聽他解釋。</p>
聽起來最近這段時間,他跟自來也相處得還不錯,但或許……也有綱手在中間調和的緣故。</p>
不過随後,鳴人的臉色又變得有些複雜起來,“不過我最近倒是有件事情,正準備去找你商量,剛好你來了,是關于……”</p>
“诶?等等。”</p>
涼介打斷了他的開口,輕笑的看着他,“你之前可是信誓旦旦跟我說過,以後你自己的事情會自己抉擇,你現在是打算打自己的臉?”</p>
“我沒有,不是我的事情,是佐助的事……”</p>
翻了個白眼,鳴人無奈說道:“我們邊走邊說吧,我請你吃飯,順便一起泡個溫泉。”</p>
“我最近可是知道了,結束一天疲憊的修煉以後,泡一泡溫泉能有多舒服。”</p>
“讓我來猜猜,你跟自來也前輩的關系,不會是從泡友開始的吧?”</p>
“泡友?哦……泡澡啊,那确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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