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後的場地上,衆人的氣氛有些微妙。</p>
打掃戰場的忍者們一個個都想要聚攏過來,想要跟涼介攀談。</p>
但一些處事比較老道的忍者則把他們攔住。</p>
不知不覺中,以涼介爲中心的範圍被其他的忍者隔開。</p>
隻有自來也和幾個火影顧問踏入,就連鹿久、卡卡西這些人,都隻能遠遠的看着。</p>
而戰場上,不少認識涼介,亦或者是見過涼介的人在神色上都有些複雜。</p>
特别是水戶門炎、自來也這些與涼介偶爾有過幾句正面交談的人,眼中更充斥着滿滿的不相信。</p>
他們似乎無法理解,眼前這個算是他們後輩的後輩,甚至還要再後輩的稚嫩少年爲何能爆發出如此強大的戰力,扭轉了木葉有些憋屈的局勢。</p>
而比起其他不知情的人,遠處渾身被鮮血浸濕的鳴人顯得很開心。</p>
對于涼介不再保留,而是展現出了自己實力這一點他感到很滿足。</p>
至少……他在以涼介爲目标進行追逐的時候,不會再去仰望一個虛無缥缈的背影,而是切切實實的有了一段明顯的道路。</p>
而另一邊,滿身傷痕的宇智波佐助同樣面露驚駭。</p>
他知道涼介對于自己的實力一直有所保留,也知道他的戰力絕對不弱。</p>
可佐助無法想象一個與自己年歲同等的家夥爲什麽能有這樣的實力,如果……如果我有這份實力的話,是不是就能打敗宇智波鼬了?</p>
他心裏想着。</p>
而站在其他人的對面,對于眼前沉默的幾人心裏在想些什麽,涼介無從得知。</p>
但從他們那複雜到無法掩蓋的神色,他大概能猜到這些人的心裏都有些什麽情緒,不外乎是驚訝、或是驚喜、羨慕、嫉妒之類的,也可能是都有。</p>
平淡注視着閉口不知道如何開口的幾人,涼介溫聲問道:“火影大人以及各位顧問,請問……還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的嗎?”</p>
應該是第一次。</p>
這是涼介第一次在大庭廣衆之下暴露自己的實力,且幾乎沒有太多保留。</p>
對于見到自己實力的人該有什麽反應,他之前也都大概猜得清楚,所以也沒有很在意。</p>
從始至終,涼介都不是一個會博取别人注意而存在的人,他的一切努力皆是爲了自己修煉道路上的愉悅。</p>
作爲火影,自來也在幾人中拿到了話語權,但他又不知道該對涼介的實力從何處開始詢問,隻能尴尬的回道:“沒……沒有。”</p>
涼介點點頭,又是把詢問的目光看向他們,“如果沒有什麽事情的話,那我就先回去了?”</p>
“當然,剩下的這些瑣事我們會安排其他忍者進行解決的,辛苦你了。”</p>
似乎是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這樣一個實力超強的小輩,自來也說話的語氣很是奇怪。</p>
有着年齡輩分上的差距,他的語氣當然不會是尊敬,但也不是倚老賣老,仗着輩分理所當然的對他指指點點。</p>
不過與其說是讨好,倒不如說是一個平等交流的姿态。</p>
以一個火影的身份,去和一個在此之前從未有過任何聲望的少年人,以平等的姿态進行交流。</p>
頓了頓,自來也又撓着頭說道:“後續我可能會再次登門拜訪,詢問一些……關于這一次事件的事情,可以的話希望涼介能夠抽出一些時間,跟我聊一聊。”</p>
猶豫了一下,他接着補充,“像上一次一樣,坐着喝杯茶,聊個天。”</p>
“當然沒有問題,我會一直在家中恭候火影大人駕到的。”</p>
很禮貌的回禮,涼介又朝其餘幾人點點頭。</p>
最後,他笑着跟遠處的鳴人揮揮手表示告别,身影便又像是失去了引力的束縛一樣飛上天空,快速的消失在幾人眼前。</p>
涼介急切的心裏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要來一場枯燥的閉關。</p>
幾人的遠處,那些被擋在外面,打掃戰場的忍者們都是有些遺憾的看着涼介消失的背影。</p>
本來他們還想趁着這個機會,說幾句感謝的話。</p>
但暫時看來是沒什麽機會了。</p>
“他是一個比之宇智波斑,甚至是初代目都要更加恐怖的家夥。”</p>
望着涼介離開的背影,綱手亮棕色的眼瞳中滿是欣賞,“不論是查克拉控制還是性質變化上的掌握都極爲突出,而且他的體術也不弱,是一個幾乎全能型的忍者。”</p>
“以他這個年紀,如果能穩定成長到一個忍者的巅峰階段,或許會成爲忍界曆史上最強大的忍者。”</p>
“綱手,你太高看他了,也太小看宇智波斑和你的祖父。”</p>
旁邊,水戶門炎扶了扶眼鏡也開口分析道,“日向涼介表現出來的實力雖然很強,但很大原因也因爲他的對手都隻是相對普通的霧隐忍者。”</p>
“霧影的七把刀和水影、長老可一個都沒有在場。”</p>
“出身日向,他的體術強大這一點無可厚非,而查克拉控制這一點,日向的血脈也有着天然的能力加持。”</p>
“至于性質變化,他應該是天生對于五行之力都有一定的契合,是一個天賦異禀者,如此一來他比之宇智波斑和你祖父還是有着很大的一段距離。”</p>
很冷靜的站在一個以自己所學認知爲基礎的角度進行分析,水戶門炎沒有因爲涼介表現出來的實力而失了神智,一如既往的充分發揮自己的智慧。</p>
皺起眉頭,綱手反駁道。“難道就不能是他自己修煉,彌補了屬性上的缺失嗎?”</p>
“……這句話說出來之前,你難道沒有考慮過可能性嗎?”</p>
水戶門炎搖搖頭,“單一的屬性修煉,從無到有對于一個忍者來說,至少需要幾十年的功夫。”</p>
“而天賦卓絕之人,或許能縮到個大半的時間。”</p>
“但日向涼介不過隻是一個閱曆十載的少年人,你覺得十年的時間,他有這個能力掌握五種查克拉屬性的變化,并且做到如此深入嗎?隻有我的推測,才是最符合可能性的。”</p>
“他是因爲先天的優勢,才能夠做到以稚嫩年齡擁有如此實力,從一個符合忍者規則的角度看待,他還沒有那個能力跟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做比較。”</p>
“都别争了。”</p>
而這時,在涼介離開以後一直沒說話的轉寝小春忽的是皺眉開口,“自來也,你剛才的表現對一個小輩是不是有些太……卑微了,你可是火影!”</p>
她轉過頭看向旁邊,一直注視着天空的自來也,“而且你應該早點問清楚他的實力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之前又爲什麽刻意隐瞞這些。”</p>
随着她問出口,綱手和水戶門炎也是止住争論的話頭。</p>
他們對于這件事情顯然也是有些好奇,以及想不通。</p>
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自來也愣了好一會兒,才轉過頭瞥了她一眼,“卑微?那不過隻是你們太過于擡高我的地位後,産生的幻覺罷了。”</p>
說着,他又重新把目光投向了涼介離開的方向,“那小子的實力可能比我還要強,這種情況下,你讓我怎麽問出口。”</p>
“我雖然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跟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做比較,但可以肯定是,他絕對能跟我比的,而且很可能比仙人狀态下的我還要強大。”</p>
“隐瞞?這是正常的事情,每個人都有秘密,就算是長老和我也都是一樣的,有些隐藏在心底裏的東西。”</p>
“可你是第五代火影啊!”</p>
轉寝小春有些不滿自來也的态度。</p>
“火影?我可從沒有把我自己當成火影,至少……在我真正爲村子做出什麽貢獻之前,我不會把我的地位看得多麽高尚,多麽值得被别人尊重。”</p>
自來也的語氣始終平靜,他雖然在解釋,但心裏想的卻是其他的事情,“比起我,難道不應該是他更值得讓人尊敬嗎?他可是拯救了村子,維護了我們木葉的顔面。”</p>
說到這裏,他又把目光放到綱手和水戶門炎身上,“你們剛才的分析似乎少了一點。”</p>
“從戰鬥開始到結束,涼介一共釋放了六次至少是超S級水準的術式,且是在極短時間内,沒有任何保留的進行爆發。”</p>
“但在這樣的情況下,他依舊能夠在戰鬥結束後從容離開,這種水準的查克拉量隻能由人柱力來進行校準,也就是說……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現在村子裏沒有人能夠打得過涼介。”</p>
“考慮他的查克拉量和體力的情況下,很可能我們所有人加起來用人海戰術都打不過他。”</p>
臉龐上滿是嚴肅,自來也雖然平常很是不着調,但在正事上,總是能給人可靠的感覺。</p>
而他所說的事情雖然一個很難讓人相信的說法,畢竟一個十載閱曆的少年人,碾壓了他們這些從第一次忍界大戰就存在的老家夥,實在是有些難以置信。</p>
但事實就是如此。</p>
“總而言之,這件事情我會去了解清楚。”</p>
沒有管旁邊的綱手,自來也把警告的目光放在轉寝小春和水戶門炎身上,“但在此之前,我希望兩位老前輩能清楚一件事情。”</p>
“三代火影和志村團藏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既然你們把我推上這個位子,那在下一任火影出現之前,村子裏是我在掌權。”</p>
“像那種随意的判定,給别人貼上威脅度的标簽,然後再把人趨之門外的事情,最好從今天開始給我杜絕掉,我不會讓我的時代裏出現那些惡心的事情!”</p>
在這一刻,他展現出了一個馳騁沙場多年的強大忍者該有的魄力,不再是以往吊兒郎當的模樣。</p>
而距離此地極遠的地方,剛剛離開戰場的涼介默默收回了視線,轉過身繼續朝着家中飛去……</p>
...</p>
避開所有人的視線,涼介悄無聲息的回到家中。</p>
日向的族地因爲是在木葉的核心區域,所以基本沒有受到什麽影響。</p>
不過……這一次戰亂日向的人肯定也是有參與的,而作爲族長的日向日足亦是在其中,剛才涼介也在戰場上看過他,但也僅僅隻是簡單的點了點頭,沒有多進行過什麽交流。</p>
至于雛田和花火,她們兩個是還沒有正式從忍者學校畢業的學生,還沒有資格參與這場戰争。</p>
迫不及待的來到主宅附近的修行場,涼介回憶着剛才與布魯諾那一戰的所有細節,并且慢慢的重新施展出來。</p>
剃、鐵塊、岚腳、指槍、紙繪……</p>
特殊的發力方式和肌肉緊縮方式,這五種技法是他剛才從布魯諾的身上學會的,且在使用的過程中,涼介可以明顯感受到自己的肉體出現了酸麻脹痛的感覺。</p>
這些技法使用的過程,便是鍛煉的過程。</p>
且不同于以前過時,已經沒有辦法給涼介的肉體帶來任何變化的鍛煉方式,這些新的技法,給他的肉體帶來了新的突破方向。</p>
“終于……”</p>
興奮的喃喃,涼介的眼中滿是激動。</p>
能讓他的情緒有這麽大變化的,莫過于在修煉道路上的進展。</p>
除了這五式技法以外,其實應該還有一種技法,但這種技法布魯諾沒有用出來,涼介也沒有學會,那就是月步。</p>
至于爲什麽布魯諾沒有用出來,但他會知道的緣故,是因爲布魯諾所在的異世界,亦是涼介曾經所了解的另一部漫畫世界。</p>
暫時壓下繼續修行的想法,涼介大手一揮,眼前的場景已然出現了變化。</p>
熟悉的幻術場景,承載着他經曆過的記憶。</p>
而眼前的畫面,正是不久前他跟布魯諾的一戰。</p>
現如今,涼介所在的這個世界是前世一部叫做火影忍者的漫畫,而布魯諾所在的世界是叫做海賊王。</p>
與火影這邊有忍者、有武士、有巫女也有尾獸一樣。</p>
海賊王的世界裏同樣有着多種多樣的力量體系。</p>
就像吃下以後,就能獲得各種各樣超能力的惡魔果實,像把意志力實質化爲能力的霸氣,以及布魯諾所使用的海軍六式等等……</p>
這兩部作品可以說毫不相幹,但不知道在什麽原因的促使下,這家夥居然從海賊王的世界來到了火影這邊的世界。</p>
且從這家夥短暫的言語和死前的部分記憶畫面來看,他是被動的入侵了這個火影世界,而不是主動。</p>
布魯諾在海賊王的世界裏僅僅隻是一個有名有姓的龍套人物,實力上并不算頂尖,但能力絕對是很實用的。</p>
除了與忍者的體術類似的海軍六式以外,他還掌握着名爲“門門果實”的特殊能力,可以把觸碰的任何物體變成門,且可以被打開,可以在任何地方開門自由出入。</p>
也就是有着這個能力,布魯諾打開了類似于帶土的神威空間一樣,個人所有的異空間,才能夠把霧隐忍軍們悄無聲息的帶到了火之國的核心,也就是木葉的家門口。</p>
但他來到火影世界的原因,絕對不是他的能力強大到足夠跨越空間,打開異次元門這種方式。</p>
以涼介窺探到的記憶,以及前世所掌握的情報資料來看,布魯諾對于門門果實的使用很是淺薄,比起開發自己的果實能力,他更傾向于開發海軍六式。</p>
他很少把果實能力運用到戰鬥之中,而更傾向于作爲輔助的作用。</p>
布魯諾更多的是把自己的果實能力當做趕路、逃跑的作用,而在戰鬥中,他也僅僅是作爲閃避敵人,以及偷襲敵人的用處,可以說是暴殄天物。</p>
思索間,畫面中涼介和布魯諾的戰鬥已經來到了最後的一處。</p>
也就是他拼死一搏,爆發出自己果實能力的那一刻,同時,也是讓涼介感受到生死危機的那一刻。</p>
眼前的畫面止住,涼介注視着虛拟幻想下的兩人,沉默不語。</p>
其實布魯諾的整體實力并不強,如果他有心下手的話,僅僅隻是一分鍾不到的時間,他就可以直接送這家夥歸西,就算他身上有着白絕輔助也一樣。</p>
涼介跟他打了那麽久,不動用全力的原因,就是要學習他身上各種來自異世界的能力和鍛煉方法。</p>
甚至,他還打算留着這家夥一條性命,當做一個傳送門來使用。</p>
不過最後一刻,他放棄了繼這種想法。</p>
因爲布魯諾動用了自己的果實能力——旋轉門。</p>
這是布魯諾唯一一種把果實能力直觀反饋到戰鬥中的技巧,可以在觸碰到敵人的那一刻,在敵人身上開出一個旋轉門。</p>
雖然在涼介的記憶裏,被擊中者就算是身體變成了旋轉門,變得四分五裂也不會因此而喪命。</p>
但畢竟那是漫畫,而他所面對的是真實世界的果實能力者,到底一拳被砸中,身體變成旋轉門以後會不會直接暴斃而亡,他不敢賭。</p>
所以靈光一閃想起布魯諾對于果實能力的這種用法以後,他第一時間放棄了繼續窺探對方能力的想法,直接動用全力把他轟殺。</p>
重新觀摩到此爲止,涼介并沒有能從記憶中探索出惡魔果實使用時的身體内部變化,或許真的得服下一顆果實以後,他才能明白那些特殊能力的作用方法是什麽。</p>
不過……終究還是有些遺憾的。</p>
遺憾這麽強大的能力卻遇上了一個這麽弱小的使用者。</p>
遺憾沒有從這家夥身上,得到更多關于異世界穿越的情報。</p>
特别是在剛才進行過一場碾壓式的戰鬥以後,涼介的遺憾就更深了。</p>
一直以來,他的實力表現并不直觀,因爲一直都沒有人能夠讓他動用全力。</p>
在涼介想來,這個世界上現如今能夠有機會與他争鋒一二的也就是長門、宇智波斑,以及如果有機會得到永恒萬花筒寫輪眼的宇智波鼬。</p>
就連漩渦鳴人和宇智波佐助這兩個有機會成爲他對手的人,他也願意去培養,隻爲了自己未來的道路不那麽寂寞。</p>
甚至,涼介有時候還在想,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對手了,或許可以把大蛇丸抓起來,讓他把初代目、二代目他們穢土轉生出來打一架。</p>
那種高手寂寞的感覺,涼介前段時間是切切實實感受到了。</p>
有些空虛,甚至連更進一步的那種沖勁都被消磨光了。</p>
但就在不久之前,在他見到布魯諾并且證實他身份的那一刻,他那顆始終平淡的内心忽的顫動了一下,忽的……就像是活過來了一樣。</p>
或許除了海賊王以外,還有着其他世界的入侵者呢?</p>
這是涼介證實布魯諾身份以後,第一個浮現出來的想法。</p>
但卻沒有讓他感到恐慌,反而……充滿激動和興奮。</p>
對于把修煉當成是新人生追求目标的涼介來說,無路可走那是一種比死還難受的痛苦。</p>
什麽人前顯聖,什麽裝逼打臉,他完全不在乎。</p>
比起這些,修煉的更進一步帶給他的愉悅感可能要強百倍千倍,這或許是一個出生無魔世界的普通人的執念。</p>
而如果有其他的入侵者,那麽代表着他可選擇的方向變得更多了。</p>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