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不同世界的入侵者,将會給我們這片忍界帶來災厄。”
“你也已經見過了來自異世界的人,知道那些人手中掌握的力量跟我們是不一樣的,甚至就連思想都跟我們也差異,他們不是那麽容易被掌控和驅使的。”
“黑絕,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等到越來越多的異界人來到我們這個世界,即時忍界大亂,而你還沒有完成你的計劃,或許便再也沒有機會了……”
...
現如今忍界的形勢大不如前,
“走得這麽快嘛……”
空曠的庭院内,涼介遺憾的望着黑絕從地底遁走的背影。
雖然他說話的語速很快,但黑絕離開的動作同樣很快。
沒有給出什麽答複,也沒有再跟剛才一樣提出很多的問題,
黑絕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在得知他返祖的事實之後,就跟見到了什麽荒古巨獸一般着急着撤退,就連交換異世界情報這麽重要的事情都被他暫時忽略了。
“不過算了,該提醒的也已經提醒他了,接下來這件事情能不能成,就得看他的孝心有多重了。”
緩緩收回白眼,涼介同樣轉過身離開院落,
院落的清茶雖然還散發着餘香,
但其中的茶葉在沖泡三到四次以後已然淡去茶味,味道大不如前,喝起來也就是跟喝普通的白開水沒什麽區别,其中的營養和功效更是早就消失,
所以他即使沒有繼續一個人喝茶,也不算浪費了這泡好茶葉。
來到房間内,
涼介大踏步來到裏屋。
眼前平鋪直面沒有任何點綴或者飾品遮擋的牆壁上,是一副超長的棋盤,上面密密麻麻落着不同的黑子和白子,
其中白子居多,被圍着的黑子已然隻剩下十顆不到。
注視着那龐大棋面上僅剩的幾顆黑子,涼介擡起手将其中一顆取下,
又随手從旁邊的旗甕中執起一顆潔白如玉般的白子,輕輕落于原本的位置,
接着,這枚棋子便像是嵌于這牆壁之上,嵌于這棋盤上一般,脫離了地心引力被吸附在上面。
這棋盤之上雖隻有黑白二子,但每一枚棋子在他的心中都代表着不同的人物。
已經逝去,從這棋盤之上離開的猿飛日斬、志村團藏、四代雷影……
甚至佐助、黑絕、坂田銀時、神樂、自來也、長門……
他們都是這棋盤之上曾經的黑子,不過随着慢慢的接觸,随着涼介本身力量的日漸強大,他們開始變成可以控制的白子,亦或者是退場的白子。
白棋,代表着對應的任務還在涼介的掌控範圍之内,
而黑棋剛好相反,代表着無法被推測,無法進行管束。
現在,這棋盤之上僅剩的不可控的幾顆黑旗都或多或少有人在盯着,被圍攏起來。
圍棋是火影世界裏沒有的棋種,
不過涼介在這片棋盤上下的,卻也不是圍棋,他隻是借助這個棋盤和這些棋子,在加固自己對于局勢的把控程度而已。
“不要讓我失望啊,黑絕……”
輕聲呢喃着,涼介望着眼前的棋盤中,剛剛變成白子的棋子,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今天這一次見面比較出乎他的意料,
涼介從沒有想過黑絕這麽一個把藏頭露尾這種隐藏屬性點到滿級,都已經變成本能的家夥居然敢這麽找上門來跟他面談。
剛好,他也就順着這個機會,解決了自己心中一直比較糾結的問題——那就是關于大筒木輝夜的問題。
涼介本身對于大筒木輝夜的态度一直是比較糾結的,這種選擇恐懼症帶來的焦慮很少在他的身上出現。
一方面,
涼介出于對實力的追求,很想要從大筒木輝夜身上學習到一些關于大筒木一族的秘術,想試試能不能從對方的身上得到一些大筒木的傳承,提升自我,
所以他其實還是比較贊同把對方喚醒,把她從封印中解封出來。
但另一方面,
因爲站隊的緣故,涼介又沒有辦法自己動手去解封大筒木輝夜,
在立場上,他應該是站在大筒木輝夜的對立面,畢竟從大筒木輝夜的角度,這個忍界的所有人都對她有所虧欠。
而在能力上,要把大筒木輝夜解封出來的條件又極爲苛刻,雖然他完全可以憑借實力強行把尾獸湊齊,可以強行讓人把融合了阿修羅力量和因陀羅力量的宇智波斑穢土轉生出來,甚至是安排好無限月讀,
但這樣做絕對會成爲忍界的公敵,這是涼介不想看到的。
況且九尾在鳴人的身上,鳴人是他的朋友,他也不可能對鳴人動手。
所以……這兩種截然相反的原因導緻涼介既想要讓大筒木輝夜解封,但又沒有辦法自己去進行,這是他一直在糾結的。
不過好在現在黑絕跳出來了,替他做了決定,讓他既可以解封大筒木輝夜,但又不會讓自己背鍋,
黑絕會承擔下大部分的仇恨。
他會在自己的提醒下,迫切而又急切的開始展開他的計劃,
而自己完全可以隻作爲一隻推手,推動着黑絕前進,甚至還可以把控他的計劃速度,
隻要自己手中緊握着鳴人,緊握着天空中的那顆月球,他完全可以把大筒木輝夜的解封時間牢牢抓在手中。
不過得想個辦法,把鳴人從這裏面摘出去才行。
至于說第三種選擇,也就是阻止大筒木輝夜解封這種最簡單的方向。
這種想法在涼介腦海中停留的時間也僅僅隻在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對于這個世界沒有任何的把握,本身更是脆弱不堪,
考慮到的便是趁着黑絕的計劃還沒有完全完善,先把他計劃中的某一環徹底斬斷,絕了這家夥解封的可能性,
而後來涼介初步掌握忍者的力量之後,基本就很少有這方面的考慮,畢竟隻要關乎修煉的事情,在他心中的處理優先級向來很高。
...
而另一邊,在離開了木葉村後的黑絕卻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懼之中。
看透未來……
白眼是大筒木一族本身就具備的能力,而這些能力雖然從戰鬥力這方面考慮可能遠不如神樹果實帶來的輪回眼,但從輔助和實用性這方面考慮,那便遠遠超越了輪回眼。
他到底看到了什麽樣的未來?難道我失敗了?
黑絕的心中不斷浮現出這些問題。
關于這些問題無數的猜測和思考遍布他的腦海,讓他曾經清晰無比的思緒變得混亂,甚至是……瘋狂。
“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怎麽可能!?”
“返祖這種事情,怎麽可能會出現!嘿,他肯定是騙人的!”
“但是騙人就不會把那些事情說得那麽仔細了!那些事情可是隻有你知道的,隻有你一個人知道!”
“殺了他!可是殺不了他!那該怎麽辦!”
...
有些神經質的呢喃着,
幽暗潮濕的地底之中隻有黑絕一人,他就像是一團黑泥一樣與周圍的泥土交雜着,
不連貫、甚至是自問自答的話語聲在這幾乎沒有生命體的地底深處一遍又一遍響起。
潛進深深的泥土内,隻有這陰暗潮濕的地底才能讓黑絕惶恐不安的内心有着些許的安甯。
複活母親,是他存在的意義。
大筒木輝夜是他的全部,他的人生除了複活她,成爲她之外,便沒有其他的方向。
以往,對于這個目的,黑絕還是很有完成的把握,
特别是當他将那一個個自以爲是的家夥把控在手中,去安排他們的命運軌迹的時候,他總是有一種無所不能的感覺,
那個時候的忍界簡直就像是他的後花園一樣,這裏面哪塊土地該松土,哪塊土地該施肥,哪裏開出了鮮豔的花朵可以采摘,哪裏又有不安分的小蟲子該清除,這些事情都完完全全被他捏在手心裏。
但現在……
卻出現了一個從未在計劃中,從未在他的掌控之中的人!
甚至!
日向涼介很有可能已經反過來把他把控在手中!
“不對,他的眼睛跟大筒木一族的白眼不一樣。”
很快,黑絕又開始否定自己聽到的事實。
涼介的白眼在使用的時候,跟自己記憶中的白眼完全不同,
大筒木一族的白眼雖然與日向一族的白眼在能力上有所不同,但在使用的時候,對于外貌上的變化應該是一樣的。
而涼介,他的白眼在使用的時候跟大筒木一族完全不一樣!
“或許是因爲跟這顆星球的人結合之後,白眼本身也發生了變化。”
“那這份變化是好是壞?他會不會變得比大筒木的人還要強大?”
“不可能!就憑這個星球上的人弱小的基因,怎麽可能促使白眼往好的方向發展,或許……他在白眼上的能力是有限制的,對!沒錯!隻有這樣才能解釋這家夥爲什麽要幫我解封母親!他需要母親的幫助!”
“那我該怎麽辦呢?我要相信他嗎?當然不可能了,那家夥跟羽衣和羽村兩兄弟一樣都是白眼狼。”
黑暗,不被陽光照耀到的地底中,
黑絕不停的提問着,又自己回答着。
順着日向涼介的意思,把母親從封印裏解救出來,那或許她會遇上危險,畢竟這是對方所期待發生的事情,
當母親從封印中蘇醒的那一刻,她将會直面對上日向涼介這個不知深淺的家夥,到時候勝者便會擁有決定一切的權利。
自己的母親會敗嗎?
如果是沒有正面跟日向涼介接觸,他會毫不猶豫的相信自己的母親,甚至……自己可能還會小瞧日向涼介,覺得他是一個不止天高地厚的家夥。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那個家夥深不可測,他根本不确定到時候計劃完成,對方到底會不會已經具備了抗衡自己母親的力量,甚至……他都不清楚到時候自己所謂的計劃完成,會不會根本就是對方所安排的。
可如果繼續拖着,一如對方所說,那些異界之人是忍界最大的變數,如果忍界都不存在了,那他就更沒有辦法解救自己的母親了。
随着一個又一個的問題,黑絕那瘋狂又帶着慌亂的聲音慢慢開始冷靜下來,直至最後就跟沒有任何情感的機器人一樣。
良久,漆黑一片的地底完全平靜下來,
那雜在泥土之中的眼睛變得極度冰冷,
在這個世界上,黑絕沒有任何一個“親人”,更沒有一個志同道合的朋友,
關于自己的來曆、計劃、想法,一切的一切他隻能跟自己商量,努力的思考,自己給自己解決。
沒有再繼續提問,
他的身體開始緩緩從地底深處上浮,準備回到地面上,
随着提問,黑絕發現自己的問題越來越多,缺少情報的情況,他的問題隻會延伸出一個又一個,繼續陷入這種瘋狂和糾結明顯不是好事。
現在的他很迷茫,但又不得不強迫自己做出選擇,
沒有辦法,他決定以豁出一切的心态去思考和抉擇,繼續隐忍的選擇已經被斬斷了。
...
“回來了?”
水之國,
距離霧隐村極爲接近的一處曉組織臨時駐地之中,宇智波帶土有些期待的看着剛剛回來的黑絕,“那家夥的實力如何?到底有沒有長門說的那麽恐怖?”
“他的實力,比你想象中的還要讓人絕望。”
黑絕冰冷的聲音響起,
他緩緩邁步走向閉着雙眼的白絕,化作污泥染上對方潔白的身體,緊接着交彙在一起。
“……詳細說說。”
帶土皺起眉頭。
可黑絕沒有再回答他,而是緩緩閉上了雙眼,
他暫時需要休息一下。
不過很快,當黑絕吸收了白絕身上的查克拉,并且閱覽到他不在的這段時間内發生的事情以後,又猛地睜開眼睛,“雨之國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面無表情的轉過頭看向帶土。
但帶土沒有回答他,而是反問了一句。“好歹先回答我的問題啊,現在日向涼介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吧?”
“他對我們計劃很是了解,他可以預知未來。”
黑絕沒有任何遲疑,很直接回道:“如果他想阻止我們的行動,很早之前便可以做到。”
說着,他沒有理會帶土不解的目光,繼續追問道:“所以……現在可以把雨之國的情報跟我說了吧?那邊發生了什麽?”
“隻是一個普通人運氣好,坐上了雨之國臨時指揮官的位置而已。”
帶土随意的回道,臉上帶着滿滿的不相信,“不過日向涼介真的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嗎?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