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好快,陳孤一靜靜呆立在那,竟然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怎麽了,想家了?”突然,一道略帶沙啞的聲音從半空傳來,在這空曠的紫府中顯得詭異無常。
一道虛影端坐在骨掌上。
陳孤一吃驚地看着面前這道虛影,結結巴巴道:“你..你是誰?”
“我?”那道虛影哈哈大笑:“老夫你不知道?”旋而,他一拍自己額頭,道:“哦也對,你這小娃娃是我從那個世界帶過來的。你自然不知老夫。老夫煉器殿長老長風真人。”
“長風真人...”陳孤一喃喃自語。
“的器靈鬼仆。”下一刻,那道虛影轉換爲實,嘿嘿地笑着。他坐在骨掌上,翹着二郎腿,露出兩個金燦燦的黃闆牙。
“你就是那個把我帶着來的那個人?你這個騙子。”陳孤一聞言,一股莫名怒火從心底燃燒起來,看着那猥瑣的老頭咬牙切齒道。
“騙子?”鬼仆好似聽到了一個極爲好笑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略微一頓,他正色道:“當初我就告訴你不要回頭,你不聽我的,這可不能怪我吧!”
陳孤一心中冷笑:“這一切還不是你設的套子嗎?”
“套子?”鬼仆又是一陣大笑。的确,這一切都是自己所爲,否則自己還真不能把他帶來。
“你知道我心裏怎麽想的?”陳孤一如遭電擊,能看透人内心想法,這是多麽可怕。
鬼仆笑了笑道:“這個很簡單啊!憑我這等衆人捧在手裏的人...”說到這,他神色一暗。好似想到了一段極爲不願提及的傷心事。
“小子,你願意拜我爲師嗎?”略作片刻,鬼仆神色肅然,擡起頭看向了陳孤一。那雙眼内盡是希冀之色。
“哼!”陳孤一冷哼一聲:“拜你爲師?你做夢!要不是你,我還不會來到這個鬼地方。在那個世界雖然苦點,好歹我活的自在。在這,我憋屈。”
鬼仆一聽,頓時暴跳如雷:“你小子别不知好歹,想當年,有多少人想拜我爲師都打破了頭,老子連鳥都不鳥。你可倒好,竟敢不聽我!?要是當年,我非扒了你的皮。”
“你也知道是當年,當年還提做什麽?”陳孤一嘟囔着,對于面前這個叫鬼仆的還是有點發怵。
“當年,當年...”鬼仆重複着,嘴角抽搐,神色再次黯淡。
過了半晌,他深深的歎了口氣,目光注視着陳孤一:“當年老夫是煉器大師,深得修真人青睐。我的門派煉器殿也隻有我和端木兩人。未曾想到,那個白眼狼竟然勾結外人對付我。沒有防備,我身體爆裂,元神破體而出。但還是被他們抓住。之後,他們把我元神封印在幽冥鬼爪裏面。更把幽冥鬼爪丢在了太虛中。”
“飄蕩了多少年我不知道,隻是爆炸後,幽冥鬼爪斷了一指,也就是你父母給你的那截金色手指。而這個世界的一孤則保留了骨掌。爲了能讓幽冥鬼爪合爲一體,我拼勁最後一點本源道心把你帶了過來。你可知道,我不甘心,我要報仇!我要報仇!”說到這,鬼仆激動的揮動着那虛幻的拳頭道。而那雙眼也因憤怒赤紅起來。
“唉!”陳孤一歎了口氣,道:“以眼還眼,隻會讓人更盲目,何必呢!何況以你現在的狀态,怎麽去報仇?”
“說的也是。我這樣怎麽去報仇呢!”鬼仆喃喃自語。“空有一門造器之術,看來這門造器之術後繼無人了。”鬼仆搖頭歎息。
“等等!”陳孤一曾經聽到幾個弟子曾經說過,煉器師是這個大陸‘國寶’級一類人,其歡迎程度絕對不亞于自己原來世界的大熊貓。聽到鬼仆一說,他突然想到這個。
鬼仆聞言大喜,他知道面前這個小家夥心動了。旋而他站起,腳尖輕輕一點。在他腳下的紫色嬰兒骨掌飄向了陳孤一。
“你先看看這個。”
那骨掌霍然一變,化作巴掌大小。
陳孤一疑惑地看了看鬼仆,接過幽冥鬼爪。此物一入陳孤一手中,他的雙眸頓時一變,如握住天都水月一樣,完全變成了黑色。
“啪!”
僅僅片刻,陳孤一驚吓地丢下了幽冥鬼爪。在幽冥鬼爪内,繁複晦澀的陣法層層疊疊,數以萬計,根本數不清。這一次,看得更加真切,讓原本對這法寶有點認知的他更加吃驚。
“這也太恐怖了,一個法寶中竟然烙下這麽多陣法?”陳孤一目瞪口呆地看了看鬼仆。
如此一說,引來了鬼仆一陣白眼。
“這個算什麽,充其量也就高階三品法寶而已。”
陳孤一微微一怔:“高階三品法寶而已?”
鬼仆捋了捋八字胡須,看着陳孤一心中樂開了花。“小子,心動了吧!心動快點求我,求我就收你爲徒,嘿嘿。”
片刻之後,陳孤一眉頭緊蹙,眼睛緊緊看着地上的幽冥鬼爪。一點拜師的意思都沒有。
“老夫在等你半盞茶時間,不拜師老夫就不收了。”鬼仆心中默默念叨着。
一盞茶功夫之後,陳孤一拿起了地上的幽冥鬼爪,仔細看了起來。
“咳..咳..”鬼仆臉色陰沉,咳嗽了幾聲。然而,對于專心看着幽冥鬼爪中陣法的陳孤一來說,這種提示完全起不到任何作用。
“我都提示你了,你小子也太***不上路了,氣死我了。”等了半天的鬼仆實在忍不住了,心中不由罵起了粗話。
霍然,他手指一點。那幽冥鬼爪化爲一道流光,飛回了他的手掌内。
“唉!”陳孤一歎了口氣,對于剛才的舉動,他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陳孤一餘光中看到鬼仆那張陰沉的臉,心中樂開了花。“誰叫你自作主張把我帶到這的,就得好好晾晾你。”對于這樣一個妖擘的人,他何嘗不想立馬跪下拜師。但陳孤一明白,輕易得到的東西别人往往不去珍惜。
換句話說,鬼仆對自己有恩。那雲篆符箓也是他所贈,就連在九死一生的時候,鬼仆還是幫助了他。
一炷香之後,那紫色骨掌如前,懸浮在了混沌色之中。而鬼仆的身影也在一聲歎息中慢慢消散。那悠悠長歎中,充滿了悲涼。
“撲通!”
陳孤一猛然轉身,跪了下去,口中道:“師傅在上,請受徒弟陳孤一一拜。”
那消散的身影頓時一滞,旋而凝實。鬼仆欣喜不已,他看着陳孤一,單手一拂,一道雲氣漂浮而來,輕輕扶起了陳孤一。
“好,好...”鬼仆贊不絕口,“好徒兒,起來吧!”
鬼仆聲音發顫,他看着面前的陳孤一,眼中盡是愛憐之色。雖然在這時候陳孤一突然拜師,但求賢若渴的他沒有多想。爲此,他依然激動不已。
稍作片刻,鬼仆道:“天生的煉器師雖然不在乎修爲,但你要努力修煉。不要步師傅後塵。隻有絕對的實力才能自保并且讓人敬畏。”
陳孤一點了點頭:“師傅放心,徒兒一定努力修煉,手刃那個叛徒!”
此刻,陳孤一好似變了一個人似的,沒有了平時的玩恭之态。他如一把利劍,未曾開封卻充滿了殺伐之氣。
鬼仆微微一笑,道:“你天生擁有黑瞳,而且體内蘊含五陽之火。這種天生的五陽之體絕對是個煉器的好材料。”
當初,鬼仆意念書寫一張紙張,換做别人根本看不到。而陳孤一看到了,這一點讓長風欣喜不已。而且,陳孤一體内五陽俱全,這一點在十八歲那年,五陽齊聚時,鬼仆也感知到了。
漫長的等待,鬼仆等到了。
“師傅,什麽是黑瞳,那五陽之火又是什麽呢?”陳孤一疑惑道。
“現在還不是你知道的時候,以後你自會明白!目前你最好好好修煉,修真世界異常殘酷,沒有絕對的實力,便會淪爲魚肉,任人刀俎!”
陳孤一點了點頭。
稍作片刻,鬼仆再次叮囑道:“雲篆符箓我已經授予你,你要好好利用。如今世界真的不同于過去,一刻不能掉以輕心,否則命不保已。再者,這幽冥鬼爪與撲克牌發生了變異,其間很多都是未知,這個就需要你多多琢磨。”
“器靈開啓,雲篆符箓便融入了這撲克牌中。以後就靠你開發了。”鬼仆臉色凝重,細細講解着。
陳孤一神情專注,細細聽着。修真世界的殘酷他早已見識,聽聞鬼仆如此說道,他的心境也在此刻慢慢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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