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二微微躬身,臉上挂着微笑,伸出手道了一個請。
陳孤一和大黑徑直走了進去。這換皮雖然第一次聽說,但足讓人震驚。在進去的那一刹那,二者看到的不單單是震驚而已。
這不是地獄,勝似地獄。在裏面形形色色的人皆有,但每一個人的臉色皆是期待的神情。房間擁擠不堪,很多人還是靜心等待,在等待中互談着體會。好似進入美容院的女子,說起了各自的心得。
“上次做了次全身修複,那感覺太爽了。”
“要我說啊,還是做局部修複,不滿意切掉,直到滿意爲止,仁兄,你看我比原來是不是靓多了呢?”
“人生百年時間,能有多少時間。就算修真之人,壽元也有将近之時,這何從體驗過衆多人生。過去的都過去了,在這裏我要把所有的人生全部體驗一次。等将來時,也不會後悔我曾經存在過。”
在‘修複人生’店内,客人說着心得,說着感慨。這些聽到陳孤一的耳朵中,卻如驚天霹靂。這天荒城的人到底什麽來頭!!
匆匆掃視一番,陳孤一卻沒有發現霓裳。他皺了皺眉,低頭附在大黑耳邊,問道:“師兄,可曾感覺到他。”
大黑從怔然之中驚醒,他搖了搖頭。
那店小二看了看陳孤一和大黑,發現二者低語。急忙走到身邊,他指着店内那些有肉沒肉的人,道:“怎麽樣,感覺如何。二位先嘗試下,不滿意再說。”
陳孤一眼睛注視着前方,他二話不說直接從身上拿出了幾塊靈皓石,遞過去,道:“你知道剛才進來一個手裏捧着液體的人去了哪裏?”
這一次,店小二沒有墨迹,從陳孤一語氣中,他知道面前這一人一狗并不是來享受人生。而是來找人的。
收起靈皓石,他指了指一側的一條通道道:“剛才,他從那裏出去了。不知二位...”他突然發現陳孤一和大黑神色肅然,臉上不帶一絲表情。
身爲一個店小二,察言觀色是他的拿手絕活,這與在外面拉客時不同。此刻,陳孤一臉色一沉。
店小二不再廢話,直接引着陳孤一和大黑向那通道走去。
出了通道,店小二從身上拿出三個瓶子。他臉上挂着職業姓的笑容,“客官,這是小店的一點心意,是修複試用品。哦對了,剛才那個客人也是買了這種修複品就出去了。”
店小二把三個瓶子遞給了陳孤一時,不忘說了一點霓裳的事。
“如果在現實生活中,此人定能混的風生水起。”店小二的作爲,陳孤一看在眼内,他從内心很佩服店小二。接過店小二遞過來的瓶子,陳孤一随手放在了身上,他向店小二微微點了點頭。随後和大黑急匆匆向前方而去。
一人一狗匆匆向前而去,還好,這條路沒有那麽多曲折,且沒有别的巷口。
半個時辰後,陳孤一和大黑暗暗舒了一口氣,在一處拐角終于看到了那熟悉的身影。
“這一次,絕對不會讓你在跑了。”陳孤一面色肅然,心中暗暗說道。
一路上,陳孤一和大黑極爲小心的跟蹤着,随着霓裳不斷走着,漸漸的出現了一條熟悉的路。
“來從這裏可以走到下一層,難怪他不慌不急。”陳孤一心中暗自驚訝。
在三天中,可以說這些路全部被陳孤一和大黑轉的特熟悉不過。但從這上二層的,陳孤一還是沒有想到。
心中思忖着,陳孤一和大黑并沒有停下身子,而是緊緊盯着霓裳。
在一個時辰之後,霓裳在一個房間前停了下來。此時,他忽然轉頭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有沒有人跟蹤。
“如此小心,虧心事肯定做多了吧!”大黑眼内寒芒一閃,小聲說道:“師弟,今天我們就來個甕中捉鼈。”
此刻,陳孤一也是一臉的凝重,他點了點頭。
當霓裳進入房間内後,陳孤一和大黑緊緊跟了過去。稍作片刻,一人一狗來到了房門前。
“啪!”
這一次,大黑沒有絲毫的客氣,直接一蹄子踹了過去。
房門大門,兩張驚恐的面容讓陳孤一和大黑一怔,隻得呆呆的站立在那。
房間内,除了一張石桌和兩個石椅子外,别無他物。整齊的四壁上,顆顆晶瑩的水珠從上面滲下。
在石桌邊,一個全身破爛不堪的老者端坐着,此刻見突然出現兩個陌生人,他微微驚訝之後,在片刻間恢複常色。
“你們是?”老者微笑地問道。雖然那千瘡百孔的身上,以及頗爲難看得臉讓人反胃,但他還是盡自己所能表現友好。
“我..”
“我們是他的朋友。”陳孤一指了指霓裳,随後從身上拿出了兩瓶那店小二給的修複液,道:“如此修複定耗費液體,我們恐怕無法讓你全部修複,這才急着送了過來。”
“師弟...”
陳孤一擺了擺手,示意大黑别說話。後者一看,也明白過來。
霓裳在二人進入房間的那一刻,便知道一切皆已拆穿。他低着頭,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此時聽到陳孤一如此一說,他驚愕地擡着頭,看着陳孤一。
好似從陳孤一的臉上,能看出這反常的結果。
陳孤一對于霓裳的反應并不在意,而是把那修複液輕輕的放在了石桌上。
“啊!原來你們是戚薇的朋友啊!”老者此刻拘謹不已,他雙手微搓。“戚薇,還不給客人讓座。快點,你這個死孩子。”
老者起身示意,眼中盡是激動之色。
戚薇微微一愣,不情願的站起,“坐吧!”她退在一邊,伸了伸手示意陳孤一和大黑坐。在這隻有兩個石椅,陳孤一自然沒法去坐。
“老人家,先修複身體吧!時間長了,這天地靈氣便會腐蝕你這身骨。”陳孤一微笑地指了指老者身上的灰色骨塊。
“叫我戚冉峰,或者戚伯伯好了,沒必要這麽客氣。”戚冉峰眼内瑩光點點,可以看出他很是激動。漸而,他看向戚薇,笑了笑:“你這孩子,這麽好的朋友怎麽不早說呢,你看我都沒準備準備...”
“戚伯伯,不礙事的。今天來也是路過而已。”陳孤一急忙打斷戚冉峰說話,免得戚薇心裏難過。
轉而,陳孤一微微一笑,向戚薇點了點頭。
這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女孩,那白淨的臉上帶着一絲生活的風霜。她瘦弱的身體,倔強的撐着這瀕臨癱倒的家。
陳孤一看向戚薇,心中酸楚。
“知道啦,爺爺!”戚薇對戚冉峰絮叨的話顯得浮躁,她走到牆邊,伸手按在了牆壁上。一團綠瑩瑩的光團在牆壁上閃爍着,眨眼間向四周擴去。
略作片刻,那綠光形成了一個長方形狀。
“咔嚓!”
一聲脆響,那形如房門的石壁上,在綠光閃爍中緩緩向後退去。
“既然不是外人,那就進來吧!”戚冉峰微微一笑,率先進入了另一個房間内。對這天荒城的居民,陳孤一很是好奇。
這裏不比那‘修複人生’,可修複是怎麽完成的?
這一切在陳孤一的心裏如謎團一樣,而大黑也是如此。要說這星域風暴場那是兇險異常,可爲何在這天荒城卻呈現一片祥和之态。
一人一狗帶着好奇心進入了那房間内。在房間内,有三個水池。水池中的水顔色皆不一樣。
戚冉峰靜靜地走到一個大型水池中,躺了進去。
綠色的水在他躺進入之後,瞬間把他吸了進去。戚薇好似陳孤一和大黑不在一樣,熟練的把換來的修複液,以及陳孤一贈送的一起倒入了水池中。
綠色的液體在修複液倒入之後,泛起了水泡。水泡泛起沒有炸開,而是懸浮在上面滴溜溜的打轉。
随着水泡越來越多,那水好似燒開了一般。
這種狀态持續了半個時辰之後,一切停止。
“啪!”
久久未爆的水泡在這個時候一個一個爆開。好似炒豆一般,聲音極爲清脆。不消片刻,水面恢複平靜。
“這就好了嗎?”陳孤一很是好奇,他實在想不明白這星域風暴場内的天荒城居民竟然如此生活。
大黑在這個時候也是靜靜的看着,這一切皆颠覆了二者的想象。
“唰!”
綠色的液體徑自向兩邊分開,一個身影也在這液體中,由朦胧到清楚,直至清晰。戚冉峰的身體浮出液面,展露在陳孤一和大黑的眼前。
“這是我換的最好的一次皮了。”戚冉峰站了起來,用手扯着身上的黃皮,冷呵呵道。
衣服依然是那件衣服,但皮卻煥然一新。且,戚冉峰的面貌也改變了。此刻,他由一個老者變成了一個中年人。
“多謝小友相助,我...”戚冉峰在高興之餘,不忘向陳孤一和大**謝。
陳孤一微微一笑:“朋友之間應該相助,還請戚伯伯不必有愧疚之心。”說到這,陳孤一略微一頓,旋而道:“既然伯伯身體完好如初,我們就不打擾了,告辭。”言畢,陳孤一便向外走去。
“師弟...”大黑不明白,本來是讨債,想不到竟然施了善心。在走出房間的時候,大黑小聲問道。
陳孤一臉上挂着笑意,他擺了擺手。
一人一狗慢慢向回去的路上走去。
“請等一下。”突然,一道聲音從後面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