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片刻,陳孤一來到了大殿内,他看着那地上躺着的屍骨,深深吸了一口氣。
此刻,一縷清風吹過。那包裹在屍骨上的破碎衣服頓時成爲了煙塵,随着清風而去。看着那些屍骨,上面閃爍着熒光,陳孤一心中已然知道,同門的慘死是何人所爲。
突然,一道淡淡的紫光從一具屍骨腰際處映入陳孤一的眼中。他輕輕走到那屍骨面前。
“白雪,當年我說過你是我的女人,我...我隻想好好保護你。”陳孤一把那些紫晶水石撿起,放在了手心内,話語中充滿無奈。
這些紫晶水石是進入星域風暴場的時,陳孤一給師兄空明,讓他轉交給白雪之物。回想起當年的那一幕,陳孤一心中五味雜陳。說不出什麽感覺,隻覺得現在喉嚨幹澀,再也說不出話來。
略作片刻,陳孤一收起紫晶水石,平複下心情後,他看着那屍骨,說道:“白雪,放心吧,我不會讓你枉死的。”
說到這,突然一道微弱的氣息從魂核上傳來。陳孤一心中更加苦澀,旋而他拍了拍儲物袋内的魂核,道:“放心吧,一切交給我好了。”
就在這句話說完,那魂核徹底安靜下來。随即,魂核漸漸虛幻,少許之後化作幾縷遊絲消失不見。
對此陳孤一并沒有感受到。他看了看大殿,看了看那些躺在地上的屍骨。沉默片刻,道:“你們生于紫霞,死于紫霞,一孤欽佩,你們都是好樣的。所以,一孤決定讓你們永遠與紫霞同存。”
言畢,他雙手一輝,兩道真陽之火如龍從他的手掌上而出。兩條火龍旋轉如斯,圍繞在大殿内。
冰冷的火焰從屍骨上劃過,随着火龍一起消失。
而後,陳孤一走出去,他臉色肅然,雙手揮動。真陽之火不斷湧出,淨化地上的屍骨。
一炷香之後,所有的屍骨皆在真陽之火下消失不見。
陳孤一長舒了一口氣後,向典籍庫内走去。細細查詢一番之後,陳孤一單手一抓,一枚玉簡從角落裏激射而出,落在了他的手裏。
陳孤一放于額前,銘刻一番後,手掌猛然一握。那玉簡化爲碎片,散落在地上。
做完這些,他意念一動,丈許長矛蓦然出現在他的腳下。輕輕一點長矛,那長矛化爲一道流光,飛向了半空中。
陳孤一懸浮在半空,看着殘破不堪的紫霞,雙眼之中寒芒閃爍。眺望之中,他看到了在陽光下的寒潭。
“師兄,還請原來我對你撒謊。相比我而言,你更适合做紫霞未來的主人。”陳孤一喃喃自語。
大黑潛能還沒有完全激發而出,如果全部激發,那麽将來成就不可限量。陳孤一讓大黑自己去寒潭,并不是沖動之舉。在第二次進入寒潭中時,那卐字追趕,卻沒有傷害大黑和自己。而在進入星域風暴場,大黑修煉時間的加長,以及在玉衡宮面前,與老和尚的那一幕陳孤一記得很清楚。大黑進入寒潭中,不會有事。
思忖一番後,陳孤一面色一沉,他雙眼漸漸赤紅起來。一股肅殺之氣從他的身上漸漸彌漫開去。霍然,他一轉身,腳下一點,化爲流光消失在半空中。
根據玉簡中的提示,陳孤一知道在紫霞派的東邊三百裏處,就是魂元宗的所在。這地圖陳孤一銘記在心,爲的就是去給紫霞所有死去的人報仇。
一個半時辰之後,陳孤一在魂元宗西邊三十裏的地方停了下來。如此冒然前行,定然會被發覺。
陳孤一要做的就是,讓對方付出代價的同時,還要保住自己。
身形一動,陳孤一向地面而去。在一棵大樹下,他停了下來,從儲物袋内拿出了一個瓶子。這瓶内裝的便是修複液。
在星域風暴場内,在尋找戚薇的時候,從‘修複人生’的店内買了三瓶,确切的說是那個店小二送給自己的。兩瓶給了戚薇,自己還剩下一瓶。
如今這一瓶正好派上用場。尋了一點水之後,陳孤一雙指如劍,用陣法形成了一個盛水的器具。
修複液修複的是破損的皮膚,如果要改變臉部,不需要滴太多,隻要一點就夠。
陳孤一滴了幾滴之後,然後把臉埋進了水中。腦海中回想着敖天曉的樣子,真氣随之流動起來。
片刻之後,陳孤一擦了擦臉上的水澤,對着平靜的水面看去,不由笑了起來。在這笑中,他的雙眸深處亮起一道異彩。
陳孤一把東西放在了儲物袋後,真氣流轉,便向那魂元宗而去。
此刻,他不敢在用金矛代步,否則定然會被及早識破。現在,隻能憑借其内真氣。
三十裏的距離,對他來說那是極短的距離。半盞茶之後,陳孤一來到了魂元宗五百米的地方。他整了整衣服,然後向那魂元宗而去。
魂元宗坐落在山壁上,巨大的台階從山壁延綿而下,可以說魂元宗的構建獨到,且易守難攻。
來到大門外,陳孤一停了下來。
“什麽人。”突然,在大門外兩個外宗弟子走了出來。二者緊張地看着陳孤一說道。
當二人看清楚之後,立馬賠笑道:“原來是天曉師兄回來了,還請原諒剛才冒失之處。”
陳孤一微微一笑:“師弟說的什麽話,你們堅守自己的崗衛,能有如此警戒之心獎勵還來不及呢,怎麽能責怪你們呢。放心吧,我定然會向宗主禀報,讓他給你一些好處。”
“多謝師兄。”左側的一個弟子說道。
陳孤一微笑地拍了拍那個弟子的肩膀,就要向内走去。突然,二人同時攔住了陳孤一。
“怎麽?”陳孤一面色一沉,愠怒道:“你們要阻止我進去?”
“不敢。”開口的弟子急忙道:“師弟隻想問問師兄,你從星域風暴場回來,爲何沒有與敖長老一同回來呢?”
陳孤一寒着臉,厲色道:“這就是我回來的原因。如果你耽誤我的事,我會讓你死的很有節奏感。”
陳孤一怒視着那個弟子,然而那個弟子依然微笑地看着陳孤一。
沉默少許,他笑道:“師兄你還是體諒下我們吧,如今戒備森嚴,我們不能掉以輕心。還請師兄拿出憑證吧!”
“憑證?”陳孤一驚愕地看着那兩個弟子,手伸進了儲物袋内,他一臉的傲然之色,看着那弟子冷笑道:“我就讓你看看。”
他手伸進儲物袋内,摸索着。同時心中決定是不是要強行殺了這兩人。霍然,他心中一動,大喜起來。
手指碰觸中,一個金屬塊的東西被他拿了出來。
這是一塊令牌,隻有巴掌大小。周圍被一團若有若無的遊絲覆蓋,且在令牌上面散發着點點光澤。
“敖天星,我會讓你爲當年的舉動後悔的。”陳孤一看着令牌上中間那個小小的令字,眼中的寒芒愈加濃郁起來。
這個令牌是當年在大荒山下,敖天星給自己的。當年他也是準備拉攏自己,當然其目的還是要找出自己背後的人物。
鬼仆師傅告訴自己他的目的之後,陳孤一便用陣法封鎖了其内的神識。當年并沒有丢棄這令牌,想不到今曰卻起了大作用。
有了這個令牌,魂元宗的大門永遠會向自己敞開。
“給你。”陳孤一直接把那東西從儲物袋内丢了過去,語氣生硬道:“自己看看吧!”
過了片刻之後,那名弟子雙手捧着那令牌遞給了陳孤一,道:“還請師兄原諒我等,現在長老們和宗主都在閉關,而且敖長老吩咐,一定要嚴查進入魂元宗的人。”
“好了,别廢話了,快讓我進去。我回來也是因爲爹的事還沒有解決呢?”陳孤一随手接過令牌,放入儲物袋後,從兩個弟子中間奪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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