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孤一如此一說,衆人沒有驚訝,這也是人之常情。
在莫沉楓看來,這一點最讓他喜歡。如此真姓情,不虛僞不做作。而莫友武對他也頗爲欣賞。
“臭小子,還是這麽直接啊。”莫沉楓拍了拍陳孤一的肩膀,微笑道:“進入琴宗的弟子各有所求,但很多人都喜歡把自己的想法藏在心中。你倒讓我很意外。自你進入琴宗,一路走來,倒真的沒有真正的在學習煉器之術,且處處爲琴宗考慮,這是琴宗欠你的。作爲你的師傅,我也有責任。呐,這是煉器之法。其實我早就想送與你了,隻是不知道什麽時候給你合适。如今,你提及此事。我倒省了麻煩。”
一枚玉簡被莫沉楓握在手中,他看了看莫沉楓,心中百感交集。緩緩說出時,他遞給了陳孤一。
“煉器小成,器脫離匠氣,内涵靈動。大成,則産生神韻。這也是師傅這麽多年來的心得。”莫沉楓随後說出了煉器的心得。如今琴宗已經不是當年的琴宗,自己也希望自己的衣缽有人傳承下去。
唯恐以後煉器之法失傳,所以他這段時間極力的制作了一份特别的禮物。他相信自己的弟子。
“小子,你師傅送你禮物,我也有一份。”莫友武微笑的從身上拿出了一個玉簡遞給了陳孤一,“這是制作符的方法,裏面和你師傅給你的一樣,皆作了詳細的說解,希望對你有所幫助。其實我們二人都拿你當自己的弟子看待...”
陳孤一手中握着兩枚帶着溫度的玉簡,心中一陣暖流湧過。所謂患難見真情,無非就是這樣子了。也許在他們心中,自己已經不是外人。對這一點,陳孤一很是感動,“多謝師傅和師叔的教誨。我想現在就動身去古木族。”
“師弟。”木辰走了過去,看着陳孤一,他語氣中帶着愠怒,“你怎麽去古木族的,就怎麽回來了,若你少了一根汗毛,我就與你絕交。”
“吳語老弟,我..我不會說什麽。隻是希望你回來,親手把那個東西給我制造出來。你畫的圖,我看不明白,你...”說着,甯踩仁眼中淚水湧動,語氣也變得哽咽起來。
然,陳孤一沒有說什麽,緊緊抱住了他。“放心吧,我一定把那燒烤的東西給你弄出來,我們還要賺錢呢。”
碧瑤面色平靜,看着這裏。她心中有很多話沒有說出來,因爲她不知道怎麽去說。此刻,她隻能默默的看着那個少年。
“放心,我會回來了。”陳孤一微笑的說着。
“小子,你不等明曰去古木族的師兄嗎?”莫沉楓沉默片刻,說道。
“我感覺還是自己單獨去好一點。畢竟人多目标大。”
莫友武點了點頭,微微歎道:“也罷,你自己單獨行動,要多加小心。若真的找不到那封印之錐就回來。這去古木族的地圖給你。”
陳孤一接過地圖,裝在了身上。随後拱手和大家分别。
看着那漸漸消失的身影,衆人心中很是苦澀。
陳孤一踏着飛劍,并沒有急于去古木族。而是想集市而去。在這一刻,他想到了老乞丐。因相識,相談,陳孤一感覺和老乞丐很有緣分。
他在集市上買了點肉和酒,然後走進了老乞丐的茅草屋。
這茅草屋還是茅草屋,沒有改變。而老乞丐還是老乞丐,也沒有變化。此刻,他在草堆中睡着。
陳孤一輕輕走到屋内,拿出酒肉。細心的鋪開。
“好香啊!”草堆中,老乞丐抽了抽鼻子,說道。
“前輩,晚輩來找你喝酒吃肉了。”陳孤一看着那老乞丐,笑道。
老乞丐聞言,一個翻身從草堆中走出。
“正好我也餓了。”老乞丐邊說邊從地上,拿起一塊肉,大口吃了起來,接着就是一口酒。他嘟囔着:“不錯,還是那個味。”
陳孤一微笑的看着老乞丐吃喝。無憂無慮,吃喝睡覺。這也是一種态度。他很羨慕老乞丐,一身輕松,沒有被生活所累。
想自己重任在肩,心中壓抑。他拿起酒,喝了起來。
“怎麽,心情不好。”老乞丐邊吃邊喝,看陳孤一面無表情,在喝着酒。
“很羨慕前輩。”陳孤一幹笑道。
老乞丐搖了搖頭,“世界上的人都喜歡羨慕對方,若對換過來,還是一樣的眼光,一樣的心态。與其羨慕别人,不如多多挖掘自己的亮點。你羨慕我,無憂無慮,一身輕松。你又不知道我心中的想法。”
聞言,陳孤一愕然。的确如老乞丐所說。與其羨慕别人,不如做好自己。
“來,喝酒吃肉。”陳孤一笑着,說道。
老乞丐嘿嘿一笑,“這就對了嘛!”
二人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好不惬意。
直至黃昏來臨,夕陽西下。
二人四肢敞開,躺在了地上。
略作片刻,陳孤一說道:“琴宗即将有一場大戰,前輩還是離開這裏吧!”
“小子,這才是你來的目的吧。”老乞丐邊用手指甲剔着牙,便說道:“我在這小三千世界中已經很多年了,不會離開。是福是禍還不一定呢,能躲的過去便好,躲不過去那也是命。一切自有天注定,沒必要去強求。”
老乞丐眼中精光四溢,過了半會才消失不見。
對于這些,陳孤一沒有看到。他聽到老乞丐這麽一說,當下知道自己說不動對方。既然如此,那就沒必要說了。
老乞丐的心意已定,任何人改變不了。。
陳孤一心中思忖,沉默着。過了很久,他起身道:“前輩,晚輩要離開這裏了。還望前輩保重好自己。”
“去吧去吧!”老乞丐随意的揮了揮手。
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陳孤一看在眼中沒有多說,轉身離去。
待陳孤一離開很久,老乞丐氣息一變,好似換了一個人。那個慵懶之态的人已經不在,現在他步幅穩健,舉手投足散發這王者之氣。
走到草屋門邊,看着那漸漸縮小的黑點,他深深的歎道:“不知道何年何月你會走上屬于自己的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