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君在外面打電話時,重症病房内,孫大聖的老叔孫栗整個人包裹得跟木乃伊一樣躺在病**,孫大聖的嬸娘席喜梅正在邊上抹眼淚。
病床旁邊,除了席喜梅外,還有他們的女兒孫幼荷,以及其他幾個親戚朋友坐在邊上,無論男女,一臉的氣憤和無奈。
孫栗目前的病情暫時已經穩定,不過因爲傷勢比較嚴重,依舊被安排在重症監護室。
“老叔!”看到自己的老叔包得跟木乃伊一樣躺在**,一向樂觀豁達的孫大聖也禁不住悲從心來,身軀一震,隻覺得一股怒火從腳底闆直沖腦門,整個人瞬間仿佛都要燃燒起來!
“大聖哥!”
孫栗的女兒孫幼荷見到孫大聖,忍不住悲從中來,哀嚎一聲,就朝孫大聖撲了過來,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撲撲地落了下來。
看着自己這位打小疼愛的堂妹哭得跟淚人似的,孫大聖心如刀割,恨不得把那幫混蛋給千刀萬剮了!
“啊,大聖回來啦!”
“幼荷别哭啊,你這一哭,**又要跟着哭了。”孫幼荷這一聲哭叫,把衆人都叫醒了,也把還沉浸在憤怒中的孫栗給叫醒了。孫栗看着孫幼荷,扭過頭去,眼眶發紅地道。
孫大聖輕輕拍了拍孫幼荷的肩膀,安慰她不要哭,上前一步,然後伸手緊緊握着孫栗的手,沉痛悲憤地道:“叔,對不住,大聖回來遲了!”
“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呵呵,自家人,你跟叔說什麽對不住啊,怪來怪去就怪那幫斷子絕孫的混帳王八蛋!”孫栗紅着眼眶,别過臉去,握了握孫大聖的手,歎氣道。
他本想伸手拍拍侄子肩膀的,但以他目前的情況,卻是已經做不出這種動作了。
站在一旁的宋卿看到這一幕,隻覺得鼻子堵得慌,眼眶發酸,拳頭就快要捏出血來,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前去,認真道:“叔叔,對不起!”
“……大聖啊,這位俊俏姑娘是?”
嬸娘席喜梅抹了抹鼻子,眼泛異彩地打量着宋卿,心道這位姑娘可真俊俏啊,難道是大聖的女朋友?這孩子跟着師父卓君越混越出息了,可真有眼光!
至于宋卿那聲對不起所包含的深意,卻沒人讀懂。
燕家也是國家最高層目前的衆多決策者之一,如今眼前的這種情況,宋卿自認爲自家也要擔負很大的責任。
“嬸娘,這位宋卿警官,是我師父的朋友!”孫大聖趕緊解釋道。
“啊,是卓君的警察朋友啊,歡迎歡迎。大聖,卓君也過來了嗎?”席喜梅和孫栗兩口子對卓君的印象都非常好,立馬問道。
“過來了,師父正在外面跟朋友打電話。”孫大聖沉聲道。
“栗子叔,喜梅嬸兒,你們是不知道,這位宋卿警官可厲害了,剛才興達公司那幫王八蛋正在追打我,六七個人,拎着棍棒,結果全被宋卿警官給**了,一個個跪在地上哀嚎,跟那一隻隻死狗一樣!”孫海興奮說道。
“是嗎?哎呀,這姑娘真是好警察啊!”
此刻病房裏的人基本上都是孫栗家的親朋好友,聽說眼前這位長得跟電影明星一樣的女孩子不僅是威風凜凜的女刑警,而且還那麽能打,一時間在衆人眼中便升格成了爲普通百姓伸張正義的女俠客,紛紛拿眼上下打量宋卿,然後七嘴八舌地讨論開了,痛擊那群敗類的解氣愉悅,一時間,倒也沖淡了病房裏不少悲憤壓抑的氣氛。
大家越是這樣,宋卿心裏越是難受,多麽淳樸善良的老百姓啊,那些混蛋怎麽下得去手來搶奪他們的房子,怎麽忍得下心來毆打他們?這幫王八蛋,一個個活該千刀萬剮!
上前一步,來到病床前,握着席喜梅的手,寬慰道:“阿姨放心,卓君的醫術非常高明。有他在,叔叔的傷勢肯定不會有事的。”
見宋卿這樣說,席喜梅等女人又開始抹起眼淚來。
“你看看,多好的人民警察啊!”
“是啊,可同樣是人民警察,同樣是端國家碗的,可有些人怎麽就那麽混帳呢!”
“……”
席喜梅緊緊握了握宋卿的手,歎氣道:“姑娘,你也不用安慰我們。醫生已經說了,大聖他叔左腿膝蓋處的骨頭粉碎得厲害,肯定是要廢了,至于右腿,現在還難說。卓君是個好孩子,很有本事,阿姨知道,但這種情況下,你們能來過來,我和大聖他叔就已經非常感激了,治病什麽的,千萬别再提,免得卓君那孩子難做……”
席喜梅這麽一說,她女兒孫幼荷忍不住又是一陣心酸,眼淚再次像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撲撲滾落下來。
“阿姨,千萬不要這麽說,相信我,卓君一定可以治好叔叔的腿的!而且,有他在,有我在,我們一定會還你們一個公道!任何參與者,都别想逍遙法外!”宋卿瞬間被席喜梅這種淳樸善良給深深擊中,眼裏也忍不住噙着眼淚,強忍着不讓它落下來。
她最後的一句話,是說給席喜梅,更是說給自己!
“老哥,喜梅姐,你們就放心吧,宋卿剛才說的,就是我想要說的。”
這個時候,打完電話的卓君也從門口走了進來,他其實早到了,隻不過眼前這種情況,也着實不知道該怎麽勸慰,隻是更堅定一定要把那幫家夥給繩之以法的念頭。
孫栗和席喜梅看到卓君,都是一喜,正要說話,重症室外突然響起呼喝之聲:“孫老頭就住那個病房,那三個開牧馬人的暴徒肯定就在那裏。”
重症室裏的人聞言臉色都大變,尤其婦女們個個臉色都變得煞白,孫幼荷吓得連哭都不敢哭了。
卓君臉色也猛然沉了下去,他聽得出來那聲音有點熟悉,應該是之前被宋卿給一腳踹得直吐的領頭漢子。
“我出去一下。”宋卿渾身殺氣四溢,轉身大步朝門口走去道。
“我**!這群殺千刀的王八蛋!老子要他們血債血償!”孫大聖喝罵一聲,噌地也從地上站了起來,就要跟宋卿一起朝門口走去。
不過他二人還沒到門口,門就“砰”地一聲重重被推了開來。
出現在門口的是六位警察,在他們身後,還跟着那位帶頭經理和猥瑣男子兩個地痞流氓。
見到這幾張熟悉的面孔,病房裏的人個個又是氣憤又是害怕。
“你們要幹什麽?知不知道這裏是醫院?”宋卿黑着臉,憤然沖警察和經理他們質問道。
“幹什麽?你說幹什麽?你以爲打了人躲在醫院裏就沒事了嗎?”經理和猥瑣男子二人如今有了警察撐腰,當然不怕宋卿再“行兇打人”,事實上,他們還巴不得宋卿像個熱血青年一樣沖動一下,這樣警察們抓起來就更名正言順一些了。
“什麽打人?是你們先打我,這位姐姐爲了救我才跟你們動手的!”孫海見經理等人叫來警察反咬一口,立馬跳了起來道。
“那就是說你們之前确實動過手了?那好,跟我們往公安局走一趟!”一位大腹便便口齒不清的警察,目光居高臨下地掃了衆人一眼,最終落在宋卿和孫大聖身上道。
聽說警察要把宋卿和孫大聖一起帶走,病房裏的人都慌了,躺在病**的孫栗更是掙紮着要坐起來,一邊掙紮一邊嚷道:“你們不是要老子簽字賣房嗎?老子簽總行了吧!但人你們不能帶走!”
說完孫栗眼中流下了兩行屈辱無奈的老淚。
“嘿嘿,孫老頭你早說也不用受這個罪嘛!”經理見孫栗屈服,臉上露出得意的冷笑,然後像變法戲一樣拿出一份合同,大搖大擺地朝病床走去。顯然他這次來醫院,除了想報之前被宋卿毆打的仇,也早已有強迫孫栗簽字的安排。
“滾開!”宋卿鐵青着臉,突然暴起,猛然一腳,狠狠把經理給踹了個狗吃屎,這次暴怒而出,比上次還要狠,那經理被踹得躺在地上倒吸冷氣,哼哼唧唧的就是爬不起來,疼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猥瑣漢子吓得往後連退了好幾步,大叫大嚷道:“警察同志你們也看到了!這人姓格粗暴,居然當着警察的面毆打他人,簡直無法無天!”
聽到這話,那位領頭的胖警察臉色一沉,喝道:“好大的膽子,你眼裏還有沒有法律?還有沒有我們警察?”
“警察?你現在的行爲配得上你警察的稱呼嗎?你這是知法犯法,你這是無法無天!”宋卿指着胖警察氣急敗壞地罵道。
本來她是想亮出警察證的,可是此刻她突然明白,就算她亮出警察證也是徒勞,因爲這幫人根本就是蛇鼠一窩的,而且,在她心裏,這會兒也不想亮出警察證來,她恥于跟他們這些人爲伍!
“法?你跟我**是吧?那好,把這公然毆打知名企業家的女暴徒給我帶回去,到公安局我再慢慢跟她**!”胖警察臉色徹底黑了下來,目中帶着絲不屑和兇光。
胖警察的話音剛剛落下,後面那五位警員立馬如狼似虎地走了上來,準備把宋卿制服帶走。
“我看誰敢!”
孫大聖到底是混道上的,對警察的忌憚之心與生俱來,本來還有些遲疑,但此刻他們公然要帶走宋卿,立馬站了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