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時已到,王先進入了預訂的十九号包廂就坐,包廂離入口較近。王先在包廂布下了簡單的陣法禁制,是坊市上買的常見門禁陣法。
有了禁制,隻要有人要進入,就必須打入傳音符通報,由王先從内打開。強闖會觸發陣法擋住,除非攻擊陣法,否則無法闖入。
會場有青龍門一名金丹期修士坐鎮,主持拍賣事務的也是築基期,一般沒有人敢擅闖會場包廂。
這包廂就一排座位,可坐兩人,用木闆隔斷,空間緊湊。全場有一百多包廂,都有珠簾隔着,通過陣法禁制,可向外觀看和發聲,但外面看不進來。
王先打量着會場中部,會場散座已坐滿了九成,大多數修士戴着場外有售的黑色或白色鬥篷。
這鬥篷将大半身擋住,隻露出雙腿。同階修士的神識探查不出相貌,卻不妨礙修士自已往外目視或用神識查探,是修士在外常備之物。
王先自已也買了一頂黑色鬥篷随身攜帶,不過包廂中有禁制,也可以阻擋同階修士的神識查探,就暫時沒有戴着。
這時,三名身着青龍門青袍的修士,從青龍門房間走到拍賣桌後,一名築基中期,兩名煉氣末期,聽說的金丹期修士沒有出現。那名築基中期修士站在中間,一言不發。
站在左手的煉氣末期修士微笑着抱拳一禮,說道:“青龍門歡迎各位道友參加今天的拍賣會,這次拍賣由本人主持,拍賣會的規矩在玉牌中寫明了,和往年的規矩一樣,請各位道友務必遵守。這次拍賣會共收到兩百二十三件拍品。”
頓了一下,修士掃視了全場一眼,又說道:
“這次拍賣會的第一件拍品,是一柄上品靈器金劍,拍品無需我多介紹,兩萬靈石起拍,每次加靈石不少于一千,現在開拍。”
說着主持修士敲了一下手中的木槌,隻聽咚一聲清晰的槌響傳來。這時,站在右手的另一名煉氣末期修士已從儲物袋中取出這柄金劍,拿在手上緩緩向場内各方向晃了兩下,放在了桌上。
“兩萬四千”,
“兩萬五千”,
“兩萬八千”
……
上品靈器金劍一般能增加用劍修士兩成多的法力,而用劍的修士占了修士的多數。到了築基期後,上品靈器禦劍飛行又比一般下品靈器金劍能快兩成多。
因此,大多數築基期修士在得不到低階玄器的情況下,也會搶購上品靈器和中品靈器。
這件拍品經過幾十輪競價,最終以三萬九千靈石被七十九号包廂拍下。上品靈器在青龍門坊市根本無法買到,這件拍品一出,頓時讓會場氣氛熱烈起來。
……
“向陽花一株,低階中品靈花,可用于制作培氣丹等低階中品、上品丹藥。五千靈石起拍,每次加靈石不少于五百,現在開拍。”
這是王先的中品靈草中的一株,培氣丹是煉氣期加快修煉速度,提高氣機和沖擊力的丹藥,在突破瓶頸前服用,還能再增加半成突破的機會,向陽花是其中的一味主藥。經過幾輪加價,向陽花拍出了九千五百靈石。
“七星草一株,低階中品靈草,可用于制作黃陽丹等低階中品、上品丹藥。五千靈石起拍,每次加靈石不少于五百,現在開拍。”
這是王先的中品靈草中的另一株,黃陽丹是煉氣期金、火屬姓功法提高威力和精純法力的丹藥,食用後能提高半成的法力,七星草是其中最稀少的藥引之一。
經過幾輪加價,向陽花拍出了八千五百靈石。王先的拍品,并沒有全都連在一起拍賣,拍賣方根據節奏和分類的需要自行安排,後面又開始了其他拍品的拍賣。
……
很快拍賣到了第二百位以後的拍品,在連續出現幾種築基期修士使用的拍品被各包廂中的修士拍走後,輪到了第二百零五位拍品。
“中階下品符,火狐符、金盾符、土遁符各一張,相當于築基初期法力,制符精純,法力比同類符更勝一成。火狐符主攻可使用一次,每次半個時辰,金盾符、土遁符主守,可使用三次,每次半個時辰。三張符六萬靈石起拍,每次加價不少于兩千,現在開拍。”
主持修士說完拍下了槌。
半個時辰,對于鬥法不算短,雙方鬥法僵持時,足以借攻擊符滅殺對方。一方不敵時,足以借防守符三次連施,抵擋一個半時辰,伺機逃命或固守待援,更何況三張符配在一起,進攻、防守、逃遁,其作用攸關鬥法成敗、生死存亡。
會場前段時間的拍品,以低階中高品丹藥、法器、功法、符錄和陣法爲多,這是第一次出現中階符,具有築基初期法力,還是攻守皆備配套的。
頓時,會場嗡聲一片,不斷有修士“哦,啊”聲傳來。拍品都經過青龍門鑒寶修士的鑒定,這麽多年沒出過纰漏,倒不用擔心真假。煉氣期修士占了場中九成以上,有仇人的不少,大家既想自已得符,有仇報仇,又怕仇人得符,實力猛增。
“六萬”
二十八号包廂一個清脆堅定的聲音傳來,開拍就漲了一萬。
“六萬二”
“六萬六”
“七萬”
……
二十八号和一百一十三号包廂一直緊咬着輪番出價,很快報到了十四萬二千,其他中間出過價的修士沒有再追上來。
“十五萬!這位道友,我符靈宗對這三張符志在必得,還請這位道友體諒。”
二十八号包廂的一個聲音傳到會場各處,同時一股築基中期修士的神識傳了出來,在每個人身上都掃了一下,尤其是對一百一十三号包廂,神識更是直接沖了進去。這包廂陣法隻阻擋煉氣期神識,築基期卻阻擋不了。
符靈宗是和青龍門齊名的二流宗門,以煉符爲主。主持人剛才介紹這批符錄的法力,比同級更勝一成,這讓符靈宗來參加拍賣的兩人暗暗吃驚,想拍回去研究清楚符中有什麽蹊跷。
要知道修真界同階同品符的法力基本相同,施符人的手法和功法高低對符錄威力能造成輕微影響,影響也不到半成。符本身的法力,即使是七大派的煉符宗師煉制的,也不過比一般的宗師煉制的高不到半成。
符靈宗是嶽南州最大的制符宗門,和一些一流宗門關系非淺,青龍門也頗爲忌憚。雖說這樣明目張膽的點明來曆,以勢壓人,有違規之嫌,但隻要不真動手,又是商量的口吻,青龍門也不好插手。
一百一十三号包廂沉默了一下,終于說道:“既是如此,便讓與你。”
原來這包廂内是一名築基初期的散修,他和另一對築基初期的散修夫婦有滅門之恨,一直想着報仇雪恨。雖然單打獨鬥他法力略占上風,但對方一直形影不離,難以下手。這次如果得到此符,便有了必勝的把握。
雖說修真者要了斷凡緣,但家仇報不了,卻容易形成心魔,瓶頸難以突破。但眼見符靈宗以勢壓人,作爲散修得罪一大宗門,頗爲不值。而且,那名築基中期修士的神識,已鎖定了他,相貌已被别人掌握,還是保命要緊。
這三張符最終以十五萬成交,王先暗暗驚喜,中階符竟然價值低階上品符的幾十倍,築基期法力和煉氣期相差實在太大。
同時,他也不由感歎,修真界以實力爲尊,個人和宗門,低階和高階,就是人爲刀俎,我爲魚肉的區别。夏國修真界最好的資源被七大宗門占據,不是沒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