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先隻見過近距離禦使靈獸的奉靈宗修士,這種可以把魔蟲放出方圓上百裏,查探消息,傳回消息的手段,讓王先暗暗稱奇。難怪夏國修真界談魔色變,既恨其不擇手段,又怕其手段百出。
王先心中暗暗警惕,不由開始回想宗門書籍中,對魔宗的一些記載。
夏國的魔宗,主要分布在夏國的邊遠地帶或邊境地區,與鄰國的頂級魔宗有千絲萬縷的關系。魔宗按照其名聲和手段,一般被分爲正魔,邪魔和亦正亦邪三類。
回沙宗,就是西部荒漠地區的一流魔宗,亦正亦邪。宗内修士有的嗜血成姓,血債累累,有的卻俠義心腸,慈悲爲懷。不管是正是邪,魔宗修士都難惹,有不少古怪的手段。魔宗的魔功邪法,就以精深奧妙著稱。
例如,殘神訣。此訣法能将妖獸的妖丹和神識,在煉制成骷髅時,轉換誠仁修的丹田和神識。
妖獸剛死時,其妖丹妖力和元神之力,處于最虛弱的狀态。
魔宗則通過殘神訣,将壽元耗盡的同階魔門修士殘魂,和丹田靈力,灌輸到剛殺死的妖獸妖丹和妖識上,變成一具妖骷髅形狀,卻有相當于人修的丹田、神識和智慧的魔骷髅。因此,修真界都将其稱爲魔骷髅,而不以其來源稱爲妖骷髅。
修士進階到金丹期後,如果在鬥法或險地遇險殒落,隻要逃出一縷殘魂,就能奪舍重生。奪舍隻有一次,肉身隻能換一次。
夏國修真界,承平已久,隻有一千年壽元的金丹期高階修士,大多是壽元耗盡而殒落。天命不可違,金丹期修士壽元耗盡不同于中途殒落,沒法奪舍重生。
爲了狀大魔門實力,魔宗上古大能修士,根據魔門的功法特點,創設了這門法訣,将壽元自然耗盡殒落的高階金丹期修士,利用起來。一旦他坐化,則魔宗同門馬上将早已備好的同階妖獸,同時煉化成骷髅,再在一天之内,實行殘神灌注。
魔骷髅與妖獸相比,雖然同源同種,卻因有人修神識,而智慧非凡,又因保留有原來妖獸的法術,鬥法實力絲毫不弱于同階修士,高于同階的妖獸。
而且,隻要不斷修煉,魔骷髅還可以進階元嬰,繼續修真大道,被衆多金丹期魔修,視爲延續壽元之至寶。
一旦魔骷髅煉成,其神識的忠誠,受魔宗識主控制,但其他方面的智慧和識見,卻仍與原來的魔修一般無二。
當然,煉化魔骷髅,是逆天改命,成功率極低,十名金丹期魔修壽元耗盡時,才可能成功煉制成一名魔骷髅。而且煉制的耗費很高,不是魔宗貢獻大的修士,想要煉制成骷髅,還很難得到宗門的支持。
一晃三天過去了,這天一早,那名馴蟲修士,急匆匆走了進來。門口有簡單的禁制陣法,他用玉牌一劃,便穿門而進。
白劍秋從密室走了出來,與那名修士傳音交談了一陣,又親自制作了一張傳音符,交給他後,便揮手讓他退了出去。
王先在進入客棧的時候,就用神識查探過,客棧隻有白劍秋和另外兩名手下修士的靈力波動,他帶隊的其他修士,估計分散到了城内的其他客棧,直到行動時,才會集中,以免引人注意。
隻見白劍秋皺着眉,對王先說道:“剛收到消息,張凱一行迎親的隊伍,在安河州靠近甘川州的邊境附近,被十一名不明來曆的築基期修士伏擊。随行的四名築基期修士全部被殺,但張凱見機得早,憑借一隻九級靈禽,得以迅速脫逃。這隻靈禽,估計是臨行前,奉靈宗宗主在密室相贈的,并不是張凱自已馴養的六級靈禽。”
王先明白,這一定是戴海鈞那一路的修士動手了,張凱一行隻有五名築基期修士的消息,果然是準确的。但張凱的騎獸,在臨行前被換成金丹末期修爲的九級靈禽,卻百密一疏,沒有查探到。
白劍秋又道:“按照九級靈禽的速度,估計兩三天後,張凱就會趕到狂沙谷,繼續迎親事宜。狂沙谷得報後,已經下令州境内的各地修士,關注張凱行蹤,必要時提供幫助。張凱這次迎親,又帶了一筆豐厚的彩禮,據說比上一次托人下聘時付的彩禮更豐厚。爲了張凱的安全,狂沙谷谷主已經将原定的七名送親修士,增加爲十四名,包括汪清在内。這樣,再加上張凱,和狂沙谷的鬼骷髅,這支隊伍具有與五名金丹初期修士抗衡的實力。”
白劍秋道:“據報,這次截殺張凱的修士,很大可能是奉靈宗的敵對宗門所爲,以破壞奉靈和狂沙兩家的聯姻。但具體是華天宗,廣寒宮,還是亞聖門,都不好說,甚至[***]門這些中立門派,暗中破壞,也有可能。當然,最後不排除是張凱的仇家所爲,但張凱出山曆煉不多,樹敵不多,這個可能姓不大。”
白劍秋雖然看上去隻有二十來歲,但一番分析,便把真相推測得七七八八。
王先點了點頭,暗自思忖。第一路修士行動失敗,典大馬上會開始發揮作用。但張凱有高階靈禽之事,卻讓他的計劃增加了變數。
第二路人馬隻有十五人,如今隊伍實力明顯占了下風,必須等待宗門增援,調整部署,才可能采取行動。在張凱飛往狂沙谷的這兩三天,想必宗門也在緊急調動人馬,準備堵截了。
不過,汪清有鬼骷髅一事,典大還不知道,即使他們及時調集人手,勝負恐怕也在五五之數。王先對典大印象不錯,并不希望他涉險,這種五五之數的行動,往往會殒落過半的修士,代價慘重。
王先現在有點騎虎難下,如果中途退出給典大報信,白劍秋會反過來懷疑他的意圖。
果然,白劍秋又道:“這次行動,與奉靈宗相鄰的華天宗嫌疑最大,因爲華天宗與奉靈宗和狂沙谷都搭界,兩家聯姻,對華天宗的影響最大。而且組織破壞行動,華天宗又最爲便利。華天宗風堂修士向來消息靈通,電堂修士也行動隐蔽,卓有成效。這次,他們行動失敗,必然還有後着。據我了解,華天宗的行動,很少不做兩手準備的。”
說着,他目光盯着王先,仿佛想看穿他的身份。這一次,由于他有求于王先,沒有要求王先通報來曆,隻知道他與狂沙谷作對,就夠了。
但現在已有華天宗采取行動的迹象,他聰敏機變,馬上想到了華天宗的第二路人馬,兩手的準備,恐怕就在狂沙谷附近。而王先這個外來散修,敢與狂沙谷作對,又能跨階制敵,要說王先沒有深厚的背景,他是不會相信的。
王先見白劍秋若有所思的表情,狐疑打量的眼光。微微一笑,沒有發話。這種事,心照不宣就好。與魔宗合作,畢竟是見不得光的事,沒必要把宗門牽扯進來。況且這隻是自已擅自做主的事,宗門也确實不知情。
王先顧左右而言他,道:“不知貴宗打算如何應對?是調人增援,還是打算放棄行動?”
白劍秋自信的一笑,道:“即使華天宗還想采取行動,估計也要會合安河州的那一路人馬,否則,無異于以卵擊石。我相信,華天宗不會做這種傻事。你也知道,本宗就在甘川州狂沙谷的西部活動,我宗早就将不少備用的人馬,調集到不遠處,以防情況有變。我剛剛已經交待手下,發出傳音符,将情況如實報告宗門,要求調集更多人馬。想必,本宗的行動,要搶在華天宗的前頭了。”